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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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榮提著夏霜的後領把人拽到床沿，坐正：“我說，你還是躺好吧。”
秋榮自說自話地從夏霜衣櫃裏掏出來一套長袖睡衣，套在夏霜脖子上，夏霜慢吞吞把手伸進袖子，秋榮掀開被子，給人塞了進去：“聽哥一句話，哥在你這個年紀也有中二病，還是晚期，但是中二病不是絕癥，隨著年齡增長就會自愈了。我理解現在的小朋友喜歡隨時隨地裝逼，但是現在你發燒了，還是乖乖穿好衣服，顧及一下身體OK？”
夏霜：……
被堵得都不知道從哪兒反駁起了。
秋榮上了二樓，拿了自己帶的常用藥包，又回到夏霜臥室，摳了兩片退燒藥塞在他嘴裏。
折騰了大半夜，夏霜有點疲累，縮在被子裏，專心等發汗了。
廚房間亮著燈，秋榮的榨汁機還在轟隆轟隆運作，夏霜擡頭看了一眼，禁不住想：“果然是老人家……如此娘裏娘氣婆婆媽媽的……”
然而，當夏霜叼著一根吸管，被秋榮扶著腦袋，咕嚕咕嚕喝完一杯VC時，他也識趣地選擇了閉嘴。
夏霜躺回去，秋榮給他掖被角。
幾分鐘後，又陷入了尷尬的沈默。
夏霜幹咳了一聲，主動開口：“餵。”
秋榮：“？”
夏霜：“隨便聊點什麽吧？”
秋榮：“哦好。”
夏霜：“看你照顧人挺輕車熟路的……你很有經驗？”
秋榮：“我都這個歲數了，談過幾次戀愛不是很正常嗎？”
夏霜精準地捕捉到了兩個關鍵字，挑眉道：“幾次？”
秋榮摸摸鼻子：“咳……好像十個指頭數不過來，但這不是重點！”
“那你為什麽不結婚？”夏霜一針見血。
“人為什麽一定要結婚？”
秋榮被他問得卡殼了，此時此地，跟一個沒滿二十，上一秒還是死對頭的男孩，剛剛互相解決完生理需求，又開始談論婚姻……實在是太過魔幻了。
他組織了半天語言。
“愛情是很美好的，我是說，當愛情還在的時候。但是我不相信在信息素退去後，一個人還能長久一生地愛另一個人。尤其在我們這個行當，今天我走在你前面，明天你走在我前面，永遠在向前看，一切瞬息萬變，但愛情恰恰是‘向後看’，兩個人正確地浪費時間。”夏霜摩挲著褲子口袋，“我抽根煙行嗎我？”
夏霜擺擺手：“可是這個時代大部分的結合，比如Alpha和Omega的婚姻，都是因為命定的基因和性別，他們壓根就不在意愛情，或者他們覺得信息素本身就是愛情。”
秋榮點頭，吐出一口煙圈：“那是因為談愛情很累，愛情、審美、夢想，等等，都是奢侈品。可是人啊，之所以是人，總要有點生理之外的追求吧，就比如最簡單的，我有我的堅持，我喜歡Omega，但我不喜歡男人，我不拒絕愛情，但我拒絕或者我不需要婚姻。”
“那你還真挺混蛋的。”夏霜難得笑了，一雙眼睛在黑夜裏鋥亮鋥亮的：“但我也是。”
秋榮嗆了一口：“？”
夏霜：“我也不需要婚姻。”
這話從十九歲Omega的嘴裏說出來，別扭程度等同於老弱病殘站在愛心座位前說我不需要讓座。
秋榮：“為啥？”
夏霜：“很正常啊，我出道前，我們老板就一直跟我們說，有錢有名後，你什麽都可以買到，包括愛，包括婚姻，但誰會在意只用錢可以買到的東西呢？”
秋榮：“你這個邏輯我不太懂。”
夏霜：“哦，那你像我一樣有錢的時候你就……”
秋榮：“好了你別說了……”
夏霜成功將了他一軍，難得開心：“況且，我這樣的異類怎麽結婚，我不喜歡Alpha，也不喜歡男人。”
取向如此小眾，那倒也是，秋榮腹誹。
喜歡Omega，喜歡女人，還是不婚主義。一個Alpha竟然跟一個Omega的取向不謀而合，還真是……魔幻中的魔幻。
他倆不知道，是該先抱頭痛哭引為知己，還是先把對方送到活化石博物館供起來參拜的好了。
秋榮不由再次對夏霜刮目相看，這小屁孩，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要是還在學校讀書，八成初吻初戀都沒送出去，誰知道進了演藝圈就要拔苗助長一大截，十幾歲要考慮人家三十幾歲的問題，真是毫無朝氣，未老先衰。
秋榮忍不住嘲諷：“你都沒談過戀愛呢，你的想法是不成熟的。”
夏霜不滿了：“我怎麽不成熟了，我出道早，我閱歷多……”
此話一出，在秋榮眼裏更是故作老成的證據，他露出一個滄桑的表情，很是長輩地拍拍夏霜的腿：“很多事情不是紙上談兵的，小夏，別人的經驗不是你的經驗，你的經驗是你要去實實在在經歷後才屬於你自己的。”
說到經驗二字，夏霜皺皺眉。
秋榮自知失言，閉了嘴。
看來，今晚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過這件事了。
秋榮清了清嗓子，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垂首道：“那個……”
夏霜不看他：“嗯？”
秋榮舉起三個指頭：“你的秘密，我不會跟任何人說，我用我的人品對天發誓。”
夏霜輕輕翻了個白眼：“你的人品？不存在的。”
秋榮覺得夏霜這句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於是說：“那你就當出門被狗咬了。”
夏霜：“有這麽說自己的嗎……”
秋榮怎麽說似乎都很難洗脫自己在夏霜心裏吊兒郎當的印象了。
他抓耳撓腮，半晌道：“小夏，你年紀小，可能看待愛情還特別理想化，人類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儀式感，比如初吻，比如初戀，比如初夜，你可能因此特別在乎‘第一次’，於是你覺得‘第一次’偏偏手邊只有我這麽個討厭的家夥有種被玷汙感。如果你真的這麽想了，那我告訴你大可不必，那都是道德家在放屁，只要有愛，那每一次都是初吻，每一次都是初夜，如果沒有，那就是感冒發燒打噴嚏的生理反應，它什麽都不是。”
……
夏霜被秋榮的一通歪理震驚了：“你跟每個姑娘上床的時候都這麽說？”
秋榮氣得半死：“我難得對你掏心掏肺，你重點歪到哪兒去了？”
夏霜消化了很久，但他似乎還是不能完全理解秋榮，他下了一個結論：因為他還不能做到像秋榮一樣不要臉。
但是在另一件事情上，他和秋榮竟然是可以達到完美共識的：“反正我們都不喜歡男人，也都不想結婚，今天的事情只是意外，好好把節目拍完，然後你把我的秘密忘掉……此時此刻我也只能選擇相信你了不是嗎？”
秋榮機械地點點頭，感恩於夏霜的無師自通。
夏霜頷首道：“好，那我原諒你吧，我是有點生氣但還不至於不明事理，今晚如果你不在，很可能我的秘密早就被全國觀眾知道了。”
於是兩個直男，完成了世紀大和解。
看到夏霜軟化的態度，秋榮長舒了一口氣，態度一旦放松下來，就忍不住賤氣入腦：“其實……”
夏霜：？
秋榮：“其實我是獨生子，家裏一直想要個弟弟，你若是不嫌棄，你叫一聲哥，以後在外面哥罩著你……”
夏霜：“嫌棄，退下。”
秋榮默默滾回了二樓。
第二天的直播在民宿裏，不出門。
秋榮前一天晚上給整個屋子開窗通風，洗了衣服，用買來的除味劑裏裏外外消了毒，總算在劇組來時沒被發現什麽重大異樣。
夏霜吃的退燒藥很奏效，但助眠的副作用讓他早上差點起不來，近看的黑眼圈還有點病怏怏的，還好化妝品掩蓋了大半。
秋榮倒是精神抖擻，仿佛不需要睡覺。
所有工作人員驚悚地看著秋榮和夏霜一夜之間遽變的相處模式。
夏霜要拿個玻璃杯，秋榮嗷一嗓子搶過來：“我來！”
夏霜要踩個梯子，秋榮嗷一嗓子人肉抵住：“我來！”
夏霜往哪個劇組工作人員身邊靠得近了一點，秋榮又自動蹦出來一秒化身隔離墻，將夏霜擋出一個安全距離。
但除此之外，鏡頭一關，兩人又零交流，夏霜窩在沙發上劈裏啪啦打游戲，秋榮這轉轉那轉轉，像只公狗逡巡自己的領地。
Omega蘭姐看不下去了，默默來到秋榮身邊：“你們倆怎麽了？”
秋榮正色道：“沒怎麽，就是昨晚簽訂了停戰協議。”
蘭姐更是一頭霧水。
劇組收工後，民宿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夏霜受不了了，勾勾手指把秋榮叫過來：“你要不要這麽直A癌，我雖然是個Omega，但我有手有腳，你不用像照顧嬰兒一樣照顧我OK？”
“況且，你今天這番作為，劇組的人看到了還不知道要傳出什麽閑話。”
“他們能說什麽？我們兩個大男人……”秋榮辯解：“現在你在我眼裏不是人，是一顆定時炸彈，我看一顆炸彈做什麽都是危險動作我真是害怕。”
夏霜：“……”
夏霜：“我十九年了都是這麽過來的。”
秋榮想搖醒夏霜：“所以遇到我你翻車了啊！”
夏霜推開秋榮，揉著眉心：“你離我遠點。”
秋榮：“小夏你這就不對了，昨晚我們剛達成統一戰線聯盟，聯盟守則第一條就是彼此尊重，不能互相嫌棄。”
“秋榮！”
夏霜簡直是沒法跟這個人開口解釋：信息素可以短期之內影響發生關系的兩個人……所謂依靠生理變化建立的依賴感……他能不能懂得，什麽叫合理避嫌，又能不能不要表現得這麽這麽這麽像一只剛交配完忙於照顧伴侶的Alpha？
夏霜扶額：“……你靠近我，我難受。”
夏霜的臉頰掛上了一抹紅，表情卻是生無可戀。
直A癌秋榮訥訥地張大嘴巴，看了他很久，終於意識到他在說什麽了，也終於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
秋榮訕訕地收回手，罵了一聲：“該死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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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榮自說自話地從夏霜衣櫃裏掏出來一套長袖睡衣，套在夏霜脖子上，夏霜慢吞吞把手伸進袖子，秋榮掀開被子，給人塞了進去：“聽哥一句話，哥在你這個年紀也有中二病，還是晚期，但是中二病不是絕癥，隨著年齡增長就會自愈了。我理解現在的小朋友喜歡隨時隨地裝逼，但是現在你發燒了，還是乖乖穿好衣服，顧及一下身體OK？”
夏霜：……
被堵得都不知道從哪兒反駁起了。
秋榮上了二樓，拿了自己帶的常用藥包，又回到夏霜臥室，摳了兩片退燒藥塞在他嘴裏。
折騰了大半夜，夏霜有點疲累，縮在被子裏，專心等發汗了。
廚房間亮著燈，秋榮的榨汁機還在轟隆轟隆運作，夏霜擡頭看了一眼，禁不住想：“果然是老人家……如此娘裏娘氣婆婆媽媽的……”
然而，當夏霜叼著一根吸管，被秋榮扶著腦袋，咕嚕咕嚕喝完一杯VC時，他也識趣地選擇了閉嘴。
夏霜躺回去，秋榮給他掖被角。
幾分鐘後，又陷入了尷尬的沈默。
夏霜幹咳了一聲，主動開口：“餵。”
秋榮：“？”
夏霜：“隨便聊點什麽吧？”
秋榮：“哦好。”
夏霜：“看你照顧人挺輕車熟路的……你很有經驗？”
秋榮：“我都這個歲數了，談過幾次戀愛不是很正常嗎？”
夏霜精準地捕捉到了兩個關鍵字，挑眉道：“幾次？”
秋榮摸摸鼻子：“咳……好像十個指頭數不過來，但這不是重點！”
“那你為什麽不結婚？”夏霜一針見血。
“人為什麽一定要結婚？”
秋榮被他問得卡殼了，此時此地，跟一個沒滿二十，上一秒還是死對頭的男孩，剛剛互相解決完生理需求，又開始談論婚姻……實在是太過魔幻了。
他組織了半天語言。
“愛情是很美好的，我是說，當愛情還在的時候。但是我不相信在信息素退去後，一個人還能長久一生地愛另一個人。尤其在我們這個行當，今天我走在你前面，明天你走在我前面，永遠在向前看，一切瞬息萬變，但愛情恰恰是‘向後看’，兩個人正確地浪費時間。”夏霜摩挲著褲子口袋，“我抽根煙行嗎我？”
夏霜擺擺手：“可是這個時代大部分的結合，比如Alpha和Omega的婚姻，都是因為命定的基因和性別，他們壓根就不在意愛情，或者他們覺得信息素本身就是愛情。”
秋榮點頭，吐出一口煙圈：“那是因為談愛情很累，愛情、審美、夢想，等等，都是奢侈品。可是人啊，之所以是人，總要有點生理之外的追求吧，就比如最簡單的，我有我的堅持，我喜歡Omega，但我不喜歡男人，我不拒絕愛情，但我拒絕或者我不需要婚姻。”
“那你還真挺混蛋的。”夏霜難得笑了，一雙眼睛在黑夜裏鋥亮鋥亮的：“但我也是。”
秋榮嗆了一口：“？”
夏霜：“我也不需要婚姻。”
這話從十九歲Omega的嘴裏說出來，別扭程度等同於老弱病殘站在愛心座位前說我不需要讓座。
秋榮：“為啥？”
夏霜：“很正常啊，我出道前，我們老板就一直跟我們說，有錢有名後，你什麽都可以買到，包括愛，包括婚姻，但誰會在意只用錢可以買到的東西呢？”
秋榮：“你這個邏輯我不太懂。”
夏霜：“哦，那你像我一樣有錢的時候你就……”
秋榮：“好了你別說了……”
夏霜成功將了他一軍，難得開心：“況且，我這樣的異類怎麽結婚，我不喜歡Alpha，也不喜歡男人。”
取向如此小眾，那倒也是，秋榮腹誹。
喜歡Omega，喜歡女人，還是不婚主義。一個Alpha竟然跟一個Omega的取向不謀而合，還真是……魔幻中的魔幻。
他倆不知道，是該先抱頭痛哭引為知己，還是先把對方送到活化石博物館供起來參拜的好了。
秋榮不由再次對夏霜刮目相看，這小屁孩，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要是還在學校讀書，八成初吻初戀都沒送出去，誰知道進了演藝圈就要拔苗助長一大截，十幾歲要考慮人家三十幾歲的問題，真是毫無朝氣，未老先衰。
秋榮忍不住嘲諷：“你都沒談過戀愛呢，你的想法是不成熟的。”
夏霜不滿了：“我怎麽不成熟了，我出道早，我閱歷多……”
此話一出，在秋榮眼裏更是故作老成的證據，他露出一個滄桑的表情，很是長輩地拍拍夏霜的腿：“很多事情不是紙上談兵的，小夏，別人的經驗不是你的經驗，你的經驗是你要去實實在在經歷後才屬於你自己的。”
說到經驗二字，夏霜皺皺眉。
秋榮自知失言，閉了嘴。
看來，今晚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過這件事了。
秋榮清了清嗓子，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垂首道：“那個……”
夏霜不看他：“嗯？”
秋榮舉起三個指頭：“你的秘密，我不會跟任何人說，我用我的人品對天發誓。”
夏霜輕輕翻了個白眼：“你的人品？不存在的。”
秋榮覺得夏霜這句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於是說：“那你就當出門被狗咬了。”
夏霜：“有這麽說自己的嗎……”
秋榮怎麽說似乎都很難洗脫自己在夏霜心裏吊兒郎當的印象了。
他抓耳撓腮，半晌道：“小夏，你年紀小，可能看待愛情還特別理想化，人類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儀式感，比如初吻，比如初戀，比如初夜，你可能因此特別在乎‘第一次’，於是你覺得‘第一次’偏偏手邊只有我這麽個討厭的家夥有種被玷汙感。如果你真的這麽想了，那我告訴你大可不必，那都是道德家在放屁，只要有愛，那每一次都是初吻，每一次都是初夜，如果沒有，那就是感冒發燒打噴嚏的生理反應，它什麽都不是。”
……
夏霜被秋榮的一通歪理震驚了：“你跟每個姑娘上床的時候都這麽說？”
秋榮氣得半死：“我難得對你掏心掏肺，你重點歪到哪兒去了？”
夏霜消化了很久，但他似乎還是不能完全理解秋榮，他下了一個結論：因為他還不能做到像秋榮一樣不要臉。
但是在另一件事情上，他和秋榮竟然是可以達到完美共識的：“反正我們都不喜歡男人，也都不想結婚，今天的事情只是意外，好好把節目拍完，然後你把我的秘密忘掉……此時此刻我也只能選擇相信你了不是嗎？”
秋榮機械地點點頭，感恩於夏霜的無師自通。
夏霜頷首道：“好，那我原諒你吧，我是有點生氣但還不至於不明事理，今晚如果你不在，很可能我的秘密早就被全國觀眾知道了。”
於是兩個直男，完成了世紀大和解。
看到夏霜軟化的態度，秋榮長舒了一口氣，態度一旦放松下來，就忍不住賤氣入腦：“其實……”
夏霜：？
秋榮：“其實我是獨生子，家裏一直想要個弟弟，你若是不嫌棄，你叫一聲哥，以後在外面哥罩著你……”
夏霜：“嫌棄，退下。”
秋榮默默滾回了二樓。
第二天的直播在民宿裏，不出門。
秋榮前一天晚上給整個屋子開窗通風，洗了衣服，用買來的除味劑裏裏外外消了毒，總算在劇組來時沒被發現什麽重大異樣。
夏霜吃的退燒藥很奏效，但助眠的副作用讓他早上差點起不來，近看的黑眼圈還有點病怏怏的，還好化妝品掩蓋了大半。
秋榮倒是精神抖擻，仿佛不需要睡覺。
所有工作人員驚悚地看著秋榮和夏霜一夜之間遽變的相處模式。
夏霜要拿個玻璃杯，秋榮嗷一嗓子搶過來：“我來！”
夏霜要踩個梯子，秋榮嗷一嗓子人肉抵住：“我來！”
夏霜往哪個劇組工作人員身邊靠得近了一點，秋榮又自動蹦出來一秒化身隔離墻，將夏霜擋出一個安全距離。
但除此之外，鏡頭一關，兩人又零交流，夏霜窩在沙發上劈裏啪啦打游戲，秋榮這轉轉那轉轉，像只公狗逡巡自己的領地。
Omega蘭姐看不下去了，默默來到秋榮身邊：“你們倆怎麽了？”
秋榮正色道：“沒怎麽，就是昨晚簽訂了停戰協議。”
蘭姐更是一頭霧水。
劇組收工後，民宿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夏霜受不了了，勾勾手指把秋榮叫過來：“你要不要這麽直A癌，我雖然是個Omega，但我有手有腳，你不用像照顧嬰兒一樣照顧我OK？”
“況且，你今天這番作為，劇組的人看到了還不知道要傳出什麽閑話。”
“他們能說什麽？我們兩個大男人……”秋榮辯解：“現在你在我眼裏不是人，是一顆定時炸彈，我看一顆炸彈做什麽都是危險動作我真是害怕。”
夏霜：“……”
夏霜：“我十九年了都是這麽過來的。”
秋榮想搖醒夏霜：“所以遇到我你翻車了啊！”
夏霜推開秋榮，揉著眉心：“你離我遠點。”
秋榮：“小夏你這就不對了，昨晚我們剛達成統一戰線聯盟，聯盟守則第一條就是彼此尊重，不能互相嫌棄。”
“秋榮！”
夏霜簡直是沒法跟這個人開口解釋：信息素可以短期之內影響發生關系的兩個人……所謂依靠生理變化建立的依賴感……他能不能懂得，什麽叫合理避嫌，又能不能不要表現得這麽這麽這麽像一只剛交配完忙於照顧伴侶的Alpha？
夏霜扶額：“……你靠近我，我難受。”
夏霜的臉頰掛上了一抹紅，表情卻是生無可戀。
直A癌秋榮訥訥地張大嘴巴，看了他很久，終於意識到他在說什麽了，也終於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
秋榮訕訕地收回手，罵了一聲：“該死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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