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芷水除夕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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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秦淑蘭跟那些村民被抓走距離現在已經快兩個月了。
程落花也服了兩個月的藥方，現在身體已經好了很多，不會像之前那樣時不時的胃痛了。不過就算是這樣，陳芷水也沒有松懈偶爾的一些食補。
再過幾日就該過年了。兩人商量了一下，過完年開春先在城裏租個房子住，再租個店面做些生意。遠離那一群吸血鬼，雖說這件事情已經被程落花的三叔澄清了，但保不準那些村民還會聽從其他謠言。他們沒有辨別是非的能力，從來都是聽風就是雨。
不過現在的耽誤之急還是過了這次年，沒有了那些鬧騰的人，想必這個年一定會過得很清閑。
仍然是辦年貨，仍然是陳芷水跟程落花兩人。但這一次，兩人的心境不同，關系也大不相同。
陳芷水牽著自家娘子，回想起第一次進城辦年貨的情景。
“落兒，還記得去年這時候嗎。那時候我還沒發現自己對你的心思，只是心疼你被程家那些人欺負。”
程落花在攤位前挑選福字對聯兒呢就聽陳芷水說起去年的時候。她那時是怎樣的一個心境呢。
思緒飄到她們第一次接觸那天，她在麥田裏幹活，一擡頭就看見了陳芷水望向這邊發呆。當時自己跟她還不算熟，禮貌的笑了笑之後就繼續幹活，結果眼前一黑，再醒過來就是在她懷裏了。
男女授受不親，她抵觸的想從她懷裏出來，結果卻發現了一個屬於她的大秘密。她給了自己一些桂花糕，還給她用葉子盛了水喝。這樣溫暖的一個人，就像一道光，照進了她長達十幾年的黑暗之中。
她的好讓自己忍不住想去依賴，程落花想，如果那道光不是她，而是別的男人，那麽自己會那麽快喜歡上別人嗎…那可能是不會的。正是因為這道光叫陳芷水，也正是因為她是個女子，自己才會放下所有防備。那麽快的喜歡上她。
如果要問她，嫁給她，有沒有後悔過。那她的答案一定是不。就算不能為她生一個屬於她的孩子，她程落花也不後悔。
沖陳芷水笑了笑。“記得，其實那次進城我就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你了。家棟死後我每天都在掙紮，既想告訴你我的心，又怕你討厭我。我怕你是因為可憐我才對我好。”
陳芷水看向程落花的眼神有些覆雜。
“對不起落兒，怪我太膽小了。才讓你這樣糾忐忑。”
程落花搖搖頭。“能告訴你我的心意，還能嫁給你過得這麽幸福，我已經很滿足了。”
兩人買了許多年貨，每個人手裏都提的滿滿當當。
“芷水，買太多了。”
她現在已經是習慣了陳芷水花錢的大手大腳，雖然她不亂買，但是每一樣用得著的東西她都會買很多。有時候根本用不完，每次自己都會或輕或重的說她兩句，但這人就是每回都說，娘子，為妻下次不會這樣了。然後再找些理由給她哄好。
陳芷水想撓頭笑笑，但是手裏沒空地方了，只得靠近程落花在她耳邊輕輕說“娘子，為妻錯了，但這是我們成親後在村子裏過的第一個年，也興許是最後一個。娘子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瞧吧。這人總有辦法讓她繳械投降。
程落花無奈笑笑，說了一句她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次的話。
“下次不準這樣了，知道嗎？”
陳芷水立即站定。“是，娘子大人。”
“蠢樣。”
“嘿。”
……
很快，就到了除夕這天。
“芷水，你出門兒把對聯貼上。我去洗菜，你貼好了就進來幫忙，咱們中午吃好年飯去城裏看表演。”
“好。”
陳芷水貼好了一邊兒大門的對聯，另一邊就有點較不準了。伸著脖子往裏邊望“落兒——幫我出來看看這倆一邊齊不。”
程落花聽見了，胡亂擦了擦手上的水就跑出去了。
門外那人不喜她洗著東西的時候喊她結果她連手都不擦就跑出來，她怕自己著涼。
“哎，來了來了。”
陳芷水見她出來了，先沒急著叫她看方向，而是看了看她的兩只手。
程落花甜甜一笑。“你瞧，我擦幹了的。”
陳芷水這才咧開了嘴。
“嘿嘿，來看看這跟那邊一邊齊不。”
“再往下點兒”
“這樣呢”
“嗯好了，我幫你扶著點。”
陳芷水連忙一只手伸出去擋住她。
“別，你進屋去。太冷了外面，要不是你的病好多了，我連菜都不能讓你洗。快進去，我自己可以的，那邊就是我自己貼的。”
“壞蛋。”
程落花嘴上罵著，心裏卻甜極了。
貼好了門上的各種裝飾，陳芷水進院直奔廚房。
“好了好了魚我收拾，你去燙燙手暖和了再來切菜。”
程落花小嘴撇了一下，但也不敢反駁，誰叫她是光明正大的為自己好呢。只得乖乖聽話去鍋裏舀出熱水燙了燙手。
此時她的手有多暖，心就有多暖。
菜一道道的出鍋上桌，總共三菜一湯看似豐盛但卻跟平時差不多菜式。只有一道糖醋排骨是陳芷水最愛吃的，也是程落花親手主的廚。
其他的兩菜一湯加主食都是陳芷水自己來的。從食材上可以看出來，全部都是溫胃養胃的食物。也是平時桌上可以見到的菜。
紅燒鯉魚，拔絲紅薯，山藥栗子燜飯，牛肉湯。為了程落花的小肚子陳芷水可以說是把這些食材換變了花樣。但當然也不是天天都吃這些，不然再好吃都會膩的。
“落兒，你嘗嘗牛肉燉爛了沒，今天起來晚了。雖然最後一個把它開的鍋，但我感覺還是差了點時候。”
程落花舀起一塊肉。
平時燉這道湯的時候是早上吃過飯辰時燉，一直燉四個時辰，到晚飯時候才能燉爛開鍋，今天她說要中午的年飯做它，卯時就起來了。大冷天的，若不是今天除夕，她說什麽都不會讓她大早上起來弄這道菜的。
“燉爛了，我吃著挺好。”
“是嗎？”陳芷水舀了一口。
“還是差了，畢竟晚起了半個時辰。唉，落兒吃別的，這湯明天中午再燉燉。反正天氣冷也擱不壞。”
“不用，我都說了剛好，又不是老了嚼不動，照你這麽養，我的牙非得因為用不到它們氣的早早掉光。”
陳芷水被她逗得一樂。“哈哈，落兒說的有道理。你的牙如果真的有掉光了那天，我就搗碎了餵你。讓你真的變成小寶寶，可好？”
“討厭死了。”
“哈哈哈。”
這人十句話裏，有三句都在打趣她。但其餘的七句裏，又幾乎全部都包含著她對自己的愛意。
兩人吃了飯，收拾好後就進城去看表演了，這次也不買什麽東西，沒綁車，小兩口直接共乘的一匹馬去。
程落花從沒騎過馬，新鮮的很。眼裏充滿了閃閃亮亮的光茫，全是興奮跟躍躍欲試。
她的愛人從身後一手護住了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握緊了她抓著馬繩的手。她很放心的靠在陳芷水的懷裏，因為她給了自己十足的安全感。
落兒高興，陳芷水自然也是開心。她第一次見到她娘子這樣活潑的一面，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跟平時瞪她，惱她時的小姑娘不一樣，這時她像個沒長大的孩子，那時的她是個成熟的小少婦。
兩人到了城裏，邊往蹴鞠賽場去邊逛集市。程落花什麽都沒讓她買。她哪敢了，前幾天剛叫人教訓了一次，她娘子臨出門之前還明確規定了，看，可以。但什麽都不許買，不然的話就惱她。說下次就再也不跟她逛了。
唉，但是那邊的縷花好漂亮，她娘子戴上一定很美。
畫著年獸的撥浪鼓也有趣。
那小販買的眉膏唇脂顏色跟家裏的不一樣，她娘子用它們上妝一定好看。
虎頭枕也漂亮。
唉…
被管的死死的某人只好轉過頭看她的寶貝娘子，那些東西什麽的，眼不見為凈！
看完比賽已經是下午酉時了，還有半個時辰天就要暗了，她娘子今日什麽都沒讓她買，最後還是她可憐巴巴的求她娘子，她娘子才答應在城裏找個館子吃飯。
玉茗樓。
據說這是城裏做菜最好吃的館子了。名聲大的都傳到了臨近的幾個城。
兩人進去後在二樓靠欄桿的地方找了個座位，伸頭望過去還能看見樓底下戲班搭臺子。吃完飯就有好戲看了。
“鯉魚怎麽做？”
陳芷水問店小二。
“清蒸，燉湯。”
“沒有紅燒？”
“紅燒？”店小二迷糊了，沒聽過這菜式。
程落花這時開口了，給店小二一個小臺階。“中午不是剛吃過嗎，我不想吃魚了”
陳芷水點頭。“好，那不要魚了，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湯。落兒你看行嗎？”
程落花沒來過餐館，平時吃的都是些自家種的菜，不是炒就是燉，根本沒陳芷水做的那麽多花樣。這上面的字她也不認得幾個，陳芷水隨便點就好了。
“嗯，你選就行。”
“好，那就這幾個。”
小二記好菜名兒擡頭對二人道“得嘞，二位稍等。”
餐館裏慢慢的來了許多人。不一會兒就把靠窗的這一排座位占滿了。陳芷水轉回頭跟程落花說“落兒，辛虧我們來的早，不然也沒這好視野看樓下唱的戲了。”
程落花望了望餐館四周。點了點頭“嗯，是辛虧來得早，不過你啊，總找這些理由來說服我。好叫我不惱你花錢來下館子是也不是？”
“嘿，被你發現了。但也不是壞事兒嘛，我倆都沒來過餐館，今天嘗嘗鮮。”
程落花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也不好說什麽了。
等了一陣，菜齊了。
“落兒，來吃。”
“嗯”
“……”
兩人嘗了一口互相對視了一眼。
陳芷水瞧了瞧四周，悄悄探過身子對程落花說:“落兒…這菜…味道有點普通。”
程落花點頭。“嗯，不難吃，但是也不太好吃。火候是可以了，但是調味有些不足。”
陳芷水邊吃邊想。
“落兒，我們年後搬城裏開個小館子吧。我主廚你當管事如何？再雇個小夥計端盤”
程落花咬著筷子思索一會兒覺得可行。陳芷水平時給她做的那些菜式比她做的好吃多了，而且有些做法她還從來沒聽說過。但她…不認得多少字…也不會算賬，怎麽能做管事呢。
“芷水，我做不成管事的，我也不識多少字，還不會算賬，當個端茶夥計打個下手還可以，管事咱們還是雇一個人吧。”
陳芷水將手搭在程落花手上。
“落兒，我教你識字算賬，咱們一開始雇個管事，等你學會了就由你當，免得我不在前廳，忙的狠了有些賬就被那管事自己吞了，你看這事兒行不？”
程落花點頭。
“嗯，行。那咱們過幾日就學。”
陳芷水咧嘴一笑。“成，落兒要是掌了賬目，肯定比雇來的管事更厲害，我娘子最聰明了。”
其實吞不吞賬都是她編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程落花能多學些東西。她很聰明，只不過被那普遍沒什麽文化的小村子給耽誤了。她如果生在富貴人家，一定會是個才女。
程落花輕輕捏了一下陳芷水手上虎口處的一點皮肉。
“八字兒還沒一撇呢，就開始捧我了。不怕我到時候讓你失望？”
陳芷水兩手握住程落花一只手。
“不怕。我娘子聰慧，我才不會對娘子失望呢。”
程落花抽回手。羞道“討厭死了你”
“嘿，娘子快吃，樓下臺子搭好了，待會兒就能唱戲了。”
“嗯”
天色暗了。但城裏還燈火通明，其中一條街路邊的紅燈籠一排排的掛著。陳芷水在二樓看著，那條明亮的街道，跟另兩條只見零星一點光亮的街道形成了鮮明反差。
是了，那條明亮的街是城中最寬最熱鬧的街道。也是出入永濟城最主要的街道。晚上有舞獅表演，說書表演，木偶傀儡表演，陀螺表演等等。還有賣糖畫、面人兒，小孩子玩具等有趣的攤販。時辰到了最後還有煙花表演，知府坐轎□□，為商人們發銅板的項目。
可以說是年味十足，也熱鬧非凡了。
二人坐在餐館裏看完樓下戲臺上的雜劇說唱。就去逛主街了。
可以說是人擠人，一眼望去全是人腦袋。在樓上看著挺熱鬧的，但真實體驗起來，真是無聊透了。兩人下來的晚，表演節目的地方都被圍的嚴嚴實實看不見了。怪不得一些村子裏的人不願意來城裏看節目。真是來的早無聊，來的晚更無聊。路途還遠，還不如在家包餃子，時辰到了也能看見煙花呢。
陳芷水跟程落花二人手拉的死死的，生怕一個松懈就尋不見人了。
“哈哈哈，落兒，明年我可不想在逛這年夜集了！咱們還不如在家玩些別的，這人山人海，啥都瞅不見”
程落花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逛，以往程金寶來的挺起勁的，她還以為多有趣呢，沒想到這麽擠。
“也許是咱們下來的晚了，明年再來，我覺得你下午逛的一來勁兒晚上肯定舍不得走。”
陳芷水高舉一只胳膊故作享受。
“哈哈，明年這時候咱們興許就在城裏住啦，到時候開個館子肯定要忙，哪還來的時間逛。我還是，好好享受現在這被人擠的時候吧！”
程落花被她那誇張的表情逗笑了。
“你想的倒是遠！能不能開還是兩碼事兒呢！”
陳芷水放下舉起來的胳膊，望向程落花。
“能，咱們能的。咱們不光能做，還能做好！”
陳芷水想做好，她想給落兒更好的生活，想讓她的愛人遠離是非，想將她護在羽翼之下。
程落花真喜歡她妻子現在的樣子。她眼裏充滿了鬥志與決心。她能看出來，陳芷水在為了她努力。
程落花牽緊了她的手，篤定的點了點頭。
“嗯！我信你。”
陳芷水回握。
她想，能有程落花這樣的娘子，日後就算再忙再累再苦再委屈，她也能找到一個全心全意用愛包容她，安慰她，供她休息的港灣。
作者有話要說：
進城，開館子，咱不搭宮廷侯爵。不當官不造反。還是一介布衣。只不過是進了城而已。生活還是平平淡淡，這回不會再依賴金手指啦hhh 咱還叫種田文嗷2333
實在不喜…那作者菌也只能伸伸爾康手，看見還捥不捥的回來… 回不來的話… 我目送你離開T﹏T
———————————————
是誰！！！是誰給的營養液！
蠢作者不知道在哪看是誰給的…電腦上也沒找到…（扶額）要被自己蠢哭了
不乖！本大王都說了不要灌溉啦！這是幹嘛！藐視權威嘛！小心我跳起來撲到你身上親到你臉腫！下次不要這樣啦2333 比起營養液，蠢作者更喜歡你們給窩補小fafa~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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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的耽誤之急還是過了這次年，沒有了那些鬧騰的人，想必這個年一定會過得很清閑。
仍然是辦年貨，仍然是陳芷水跟程落花兩人。但這一次，兩人的心境不同，關系也大不相同。
陳芷水牽著自家娘子，回想起第一次進城辦年貨的情景。
“落兒，還記得去年這時候嗎。那時候我還沒發現自己對你的心思，只是心疼你被程家那些人欺負。”
程落花在攤位前挑選福字對聯兒呢就聽陳芷水說起去年的時候。她那時是怎樣的一個心境呢。
思緒飄到她們第一次接觸那天，她在麥田裏幹活，一擡頭就看見了陳芷水望向這邊發呆。當時自己跟她還不算熟，禮貌的笑了笑之後就繼續幹活，結果眼前一黑，再醒過來就是在她懷裏了。
男女授受不親，她抵觸的想從她懷裏出來，結果卻發現了一個屬於她的大秘密。她給了自己一些桂花糕，還給她用葉子盛了水喝。這樣溫暖的一個人，就像一道光，照進了她長達十幾年的黑暗之中。
她的好讓自己忍不住想去依賴，程落花想，如果那道光不是她，而是別的男人，那麽自己會那麽快喜歡上別人嗎…那可能是不會的。正是因為這道光叫陳芷水，也正是因為她是個女子，自己才會放下所有防備。那麽快的喜歡上她。
如果要問她，嫁給她，有沒有後悔過。那她的答案一定是不。就算不能為她生一個屬於她的孩子，她程落花也不後悔。
沖陳芷水笑了笑。“記得，其實那次進城我就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你了。家棟死後我每天都在掙紮，既想告訴你我的心，又怕你討厭我。我怕你是因為可憐我才對我好。”
陳芷水看向程落花的眼神有些覆雜。
“對不起落兒，怪我太膽小了。才讓你這樣糾忐忑。”
程落花搖搖頭。“能告訴你我的心意，還能嫁給你過得這麽幸福，我已經很滿足了。”
兩人買了許多年貨，每個人手裏都提的滿滿當當。
“芷水，買太多了。”
她現在已經是習慣了陳芷水花錢的大手大腳，雖然她不亂買，但是每一樣用得著的東西她都會買很多。有時候根本用不完，每次自己都會或輕或重的說她兩句，但這人就是每回都說，娘子，為妻下次不會這樣了。然後再找些理由給她哄好。
陳芷水想撓頭笑笑，但是手裏沒空地方了，只得靠近程落花在她耳邊輕輕說“娘子，為妻錯了，但這是我們成親後在村子裏過的第一個年，也興許是最後一個。娘子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瞧吧。這人總有辦法讓她繳械投降。
程落花無奈笑笑，說了一句她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次的話。
“下次不準這樣了，知道嗎？”
陳芷水立即站定。“是，娘子大人。”
“蠢樣。”
“嘿。”
……
很快，就到了除夕這天。
“芷水，你出門兒把對聯貼上。我去洗菜，你貼好了就進來幫忙，咱們中午吃好年飯去城裏看表演。”
“好。”
陳芷水貼好了一邊兒大門的對聯，另一邊就有點較不準了。伸著脖子往裏邊望“落兒——幫我出來看看這倆一邊齊不。”
程落花聽見了，胡亂擦了擦手上的水就跑出去了。
門外那人不喜她洗著東西的時候喊她結果她連手都不擦就跑出來，她怕自己著涼。
“哎，來了來了。”
陳芷水見她出來了，先沒急著叫她看方向，而是看了看她的兩只手。
程落花甜甜一笑。“你瞧，我擦幹了的。”
陳芷水這才咧開了嘴。
“嘿嘿，來看看這跟那邊一邊齊不。”
“再往下點兒”
“這樣呢”
“嗯好了，我幫你扶著點。”
陳芷水連忙一只手伸出去擋住她。
“別，你進屋去。太冷了外面，要不是你的病好多了，我連菜都不能讓你洗。快進去，我自己可以的，那邊就是我自己貼的。”
“壞蛋。”
程落花嘴上罵著，心裏卻甜極了。
貼好了門上的各種裝飾，陳芷水進院直奔廚房。
“好了好了魚我收拾，你去燙燙手暖和了再來切菜。”
程落花小嘴撇了一下，但也不敢反駁，誰叫她是光明正大的為自己好呢。只得乖乖聽話去鍋裏舀出熱水燙了燙手。
此時她的手有多暖，心就有多暖。
菜一道道的出鍋上桌，總共三菜一湯看似豐盛但卻跟平時差不多菜式。只有一道糖醋排骨是陳芷水最愛吃的，也是程落花親手主的廚。
其他的兩菜一湯加主食都是陳芷水自己來的。從食材上可以看出來，全部都是溫胃養胃的食物。也是平時桌上可以見到的菜。
紅燒鯉魚，拔絲紅薯，山藥栗子燜飯，牛肉湯。為了程落花的小肚子陳芷水可以說是把這些食材換變了花樣。但當然也不是天天都吃這些，不然再好吃都會膩的。
“落兒，你嘗嘗牛肉燉爛了沒，今天起來晚了。雖然最後一個把它開的鍋，但我感覺還是差了點時候。”
程落花舀起一塊肉。
平時燉這道湯的時候是早上吃過飯辰時燉，一直燉四個時辰，到晚飯時候才能燉爛開鍋，今天她說要中午的年飯做它，卯時就起來了。大冷天的，若不是今天除夕，她說什麽都不會讓她大早上起來弄這道菜的。
“燉爛了，我吃著挺好。”
“是嗎？”陳芷水舀了一口。
“還是差了，畢竟晚起了半個時辰。唉，落兒吃別的，這湯明天中午再燉燉。反正天氣冷也擱不壞。”
“不用，我都說了剛好，又不是老了嚼不動，照你這麽養，我的牙非得因為用不到它們氣的早早掉光。”
陳芷水被她逗得一樂。“哈哈，落兒說的有道理。你的牙如果真的有掉光了那天，我就搗碎了餵你。讓你真的變成小寶寶，可好？”
“討厭死了。”
“哈哈哈。”
這人十句話裏，有三句都在打趣她。但其餘的七句裏，又幾乎全部都包含著她對自己的愛意。
兩人吃了飯，收拾好後就進城去看表演了，這次也不買什麽東西，沒綁車，小兩口直接共乘的一匹馬去。
程落花從沒騎過馬，新鮮的很。眼裏充滿了閃閃亮亮的光茫，全是興奮跟躍躍欲試。
她的愛人從身後一手護住了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握緊了她抓著馬繩的手。她很放心的靠在陳芷水的懷裏，因為她給了自己十足的安全感。
落兒高興，陳芷水自然也是開心。她第一次見到她娘子這樣活潑的一面，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跟平時瞪她，惱她時的小姑娘不一樣，這時她像個沒長大的孩子，那時的她是個成熟的小少婦。
兩人到了城裏，邊往蹴鞠賽場去邊逛集市。程落花什麽都沒讓她買。她哪敢了，前幾天剛叫人教訓了一次，她娘子臨出門之前還明確規定了，看，可以。但什麽都不許買，不然的話就惱她。說下次就再也不跟她逛了。
唉，但是那邊的縷花好漂亮，她娘子戴上一定很美。
畫著年獸的撥浪鼓也有趣。
那小販買的眉膏唇脂顏色跟家裏的不一樣，她娘子用它們上妝一定好看。
虎頭枕也漂亮。
唉…
被管的死死的某人只好轉過頭看她的寶貝娘子，那些東西什麽的，眼不見為凈！
看完比賽已經是下午酉時了，還有半個時辰天就要暗了，她娘子今日什麽都沒讓她買，最後還是她可憐巴巴的求她娘子，她娘子才答應在城裏找個館子吃飯。
玉茗樓。
據說這是城裏做菜最好吃的館子了。名聲大的都傳到了臨近的幾個城。
兩人進去後在二樓靠欄桿的地方找了個座位，伸頭望過去還能看見樓底下戲班搭臺子。吃完飯就有好戲看了。
“鯉魚怎麽做？”
陳芷水問店小二。
“清蒸，燉湯。”
“沒有紅燒？”
“紅燒？”店小二迷糊了，沒聽過這菜式。
程落花這時開口了，給店小二一個小臺階。“中午不是剛吃過嗎，我不想吃魚了”
陳芷水點頭。“好，那不要魚了，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湯。落兒你看行嗎？”
程落花沒來過餐館，平時吃的都是些自家種的菜，不是炒就是燉，根本沒陳芷水做的那麽多花樣。這上面的字她也不認得幾個，陳芷水隨便點就好了。
“嗯，你選就行。”
“好，那就這幾個。”
小二記好菜名兒擡頭對二人道“得嘞，二位稍等。”
餐館裏慢慢的來了許多人。不一會兒就把靠窗的這一排座位占滿了。陳芷水轉回頭跟程落花說“落兒，辛虧我們來的早，不然也沒這好視野看樓下唱的戲了。”
程落花望了望餐館四周。點了點頭“嗯，是辛虧來得早，不過你啊，總找這些理由來說服我。好叫我不惱你花錢來下館子是也不是？”
“嘿，被你發現了。但也不是壞事兒嘛，我倆都沒來過餐館，今天嘗嘗鮮。”
程落花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也不好說什麽了。
等了一陣，菜齊了。
“落兒，來吃。”
“嗯”
“……”
兩人嘗了一口互相對視了一眼。
陳芷水瞧了瞧四周，悄悄探過身子對程落花說:“落兒…這菜…味道有點普通。”
程落花點頭。“嗯，不難吃，但是也不太好吃。火候是可以了，但是調味有些不足。”
陳芷水邊吃邊想。
“落兒，我們年後搬城裏開個小館子吧。我主廚你當管事如何？再雇個小夥計端盤”
程落花咬著筷子思索一會兒覺得可行。陳芷水平時給她做的那些菜式比她做的好吃多了，而且有些做法她還從來沒聽說過。但她…不認得多少字…也不會算賬，怎麽能做管事呢。
“芷水，我做不成管事的，我也不識多少字，還不會算賬，當個端茶夥計打個下手還可以，管事咱們還是雇一個人吧。”
陳芷水將手搭在程落花手上。
“落兒，我教你識字算賬，咱們一開始雇個管事，等你學會了就由你當，免得我不在前廳，忙的狠了有些賬就被那管事自己吞了，你看這事兒行不？”
程落花點頭。
“嗯，行。那咱們過幾日就學。”
陳芷水咧嘴一笑。“成，落兒要是掌了賬目，肯定比雇來的管事更厲害，我娘子最聰明了。”
其實吞不吞賬都是她編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程落花能多學些東西。她很聰明，只不過被那普遍沒什麽文化的小村子給耽誤了。她如果生在富貴人家，一定會是個才女。
程落花輕輕捏了一下陳芷水手上虎口處的一點皮肉。
“八字兒還沒一撇呢，就開始捧我了。不怕我到時候讓你失望？”
陳芷水兩手握住程落花一只手。
“不怕。我娘子聰慧，我才不會對娘子失望呢。”
程落花抽回手。羞道“討厭死了你”
“嘿，娘子快吃，樓下臺子搭好了，待會兒就能唱戲了。”
“嗯”
天色暗了。但城裏還燈火通明，其中一條街路邊的紅燈籠一排排的掛著。陳芷水在二樓看著，那條明亮的街道，跟另兩條只見零星一點光亮的街道形成了鮮明反差。
是了，那條明亮的街是城中最寬最熱鬧的街道。也是出入永濟城最主要的街道。晚上有舞獅表演，說書表演，木偶傀儡表演，陀螺表演等等。還有賣糖畫、面人兒，小孩子玩具等有趣的攤販。時辰到了最後還有煙花表演，知府坐轎□□，為商人們發銅板的項目。
可以說是年味十足，也熱鬧非凡了。
二人坐在餐館裏看完樓下戲臺上的雜劇說唱。就去逛主街了。
可以說是人擠人，一眼望去全是人腦袋。在樓上看著挺熱鬧的，但真實體驗起來，真是無聊透了。兩人下來的晚，表演節目的地方都被圍的嚴嚴實實看不見了。怪不得一些村子裏的人不願意來城裏看節目。真是來的早無聊，來的晚更無聊。路途還遠，還不如在家包餃子，時辰到了也能看見煙花呢。
陳芷水跟程落花二人手拉的死死的，生怕一個松懈就尋不見人了。
“哈哈哈，落兒，明年我可不想在逛這年夜集了！咱們還不如在家玩些別的，這人山人海，啥都瞅不見”
程落花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逛，以往程金寶來的挺起勁的，她還以為多有趣呢，沒想到這麽擠。
“也許是咱們下來的晚了，明年再來，我覺得你下午逛的一來勁兒晚上肯定舍不得走。”
陳芷水高舉一只胳膊故作享受。
“哈哈，明年這時候咱們興許就在城裏住啦，到時候開個館子肯定要忙，哪還來的時間逛。我還是，好好享受現在這被人擠的時候吧！”
程落花被她那誇張的表情逗笑了。
“你想的倒是遠！能不能開還是兩碼事兒呢！”
陳芷水放下舉起來的胳膊，望向程落花。
“能，咱們能的。咱們不光能做，還能做好！”
陳芷水想做好，她想給落兒更好的生活，想讓她的愛人遠離是非，想將她護在羽翼之下。
程落花真喜歡她妻子現在的樣子。她眼裏充滿了鬥志與決心。她能看出來，陳芷水在為了她努力。
程落花牽緊了她的手，篤定的點了點頭。
“嗯！我信你。”
陳芷水回握。
她想，能有程落花這樣的娘子，日後就算再忙再累再苦再委屈，她也能找到一個全心全意用愛包容她，安慰她，供她休息的港灣。
作者有話要說：
進城，開館子，咱不搭宮廷侯爵。不當官不造反。還是一介布衣。只不過是進了城而已。生活還是平平淡淡，這回不會再依賴金手指啦hhh 咱還叫種田文嗷2333
實在不喜…那作者菌也只能伸伸爾康手，看見還捥不捥的回來… 回不來的話… 我目送你離開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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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是誰給的營養液！
蠢作者不知道在哪看是誰給的…電腦上也沒找到…（扶額）要被自己蠢哭了
不乖！本大王都說了不要灌溉啦！這是幹嘛！藐視權威嘛！小心我跳起來撲到你身上親到你臉腫！下次不要這樣啦2333 比起營養液，蠢作者更喜歡你們給窩補小fafa~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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