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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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中國的老百姓，大冬天的，就算外面沒有飄雪，但在積雪很厚的時候，也最是喜歡約上三五好友，到火鍋店去涮羊肉拉家常了，或者不出門直接在家燉上一鍋，準備些小菜慢慢涮。
當然，如果再來點大葷，例如烤雞烤鴨，鹵煮和驢肉火燒什麽的，就更美了！
周叔和那位被叫申大哥的老男士顯然是很有主見性的，在被安排去收拾房間的同時，也順便訂了午餐。
不等引領張瑾和張外爺的‘新’外婆林婉茹，把四合院的主院介紹完，飯菜的就已擺上了桌。
“今天有些倉促。”看著桌上簡直可以用花團錦簇來形容的美食拼盤，張瑾還來不及驚訝‘奢侈’二字，就聽那位打扮精致，頗有點民清遺族風格的劉姨一臉歉意的說，“若是門主提前說要過來，我非讓老周和小申把滿漢全席的材料備齊了。”
這其實已經很豐盛了，真的！張瑾想說，雖然還不知道味道如何，但只看那漂亮的拼盤就知道絕對能評的上星級。堯哥家的星級酒店的飯菜也就這樣了。
只是他偷偷的觀察在座的眾人發現，幾乎所有人都沒有表現出驚訝！似乎這樣豐盛的一桌根本就是稀疏平常，是寒酸。
寒酸嗎？張瑾偷瞄了一眼自家面色淡定的外爺，好像記得半年前，他們家連吃肉都困難吧。
雖然就在剛才他終於從那位周叔的口中得知，為什麽他外爺明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大人物出診一次，按理說應該很有錢才對，結果卻永遠是兜裏沒錢的真正原因。
但是不管怎麽說，半年前時常飯菜沒肉是事實。而現在您老表現的這麽淡定，這麽嫌棄，這麽不屑一顧真的好嗎？
“下次吧！”林婉茹笑道，“我最喜歡劉叔做的佛跳墻了。這次本來就是順道來的，也就不麻煩了。”
張外爺點點頭，然後作為主人率先拿起筷子道：“湯已經好了，大家都動筷子吧。”
林婉茹示意還有些放不開的四位老人道：“劉姨雲姐，還有周叔申大哥你們都不要客氣。我之前就說過了，安排你們過來看這裏，就是希望你們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既然是自己的家，自然沒有身份貴賤之分，不要因為我們過來就拘束，來，一起動手，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在這裏我們就是一家人。快快快，再不動手可要餓著我孫子了。”
怎麽又是我？張瑾將頭低下表示自己的不滿。
“小主子這是害羞了。”劉姨笑著，隨後用公筷給張瑾加了一大塊的驢肉，“來，這家的驢肉聽說很嫩，小主子先嘗嘗。”
“謝謝……”張瑾頓了一下擡頭看那打扮精致，像個貴婦人一樣的老太太說道。
“還有鴨肉，全聚德的，這個出名，不過這個東西現在也就是名聲大。原來的師傅勞了，新的換了總是做的不地道。不能和以前相比了。小主子若是喜歡，改天讓你老申給你做。他可是把全聚德那手學的十層十了。”雲姐同樣用公筷為張瑾夾菜。
申老頭呵呵笑道：“門主安排我們來京城，這平時也沒什麽事兒，哎呀，正好周圍店面上的人，都是以前禦廚傳下來的子弟。就去學了兩手。”
“那以後可要好好嘗嘗。”林婉茹笑道。
周叔擺擺手：“我們也就是學的皮毛，不敢勞少夫人期待啊。”
“周叔你就不用客氣了。”張外爺端起酒杯道，“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當年劉姨可就是你被那一手美食給哄到手的。”
“……”周叔聞言一頓，想來這事兒他老人家很少和人提。
林婉茹見此卻是笑了起來。劉老太太也是掩面而笑，仿佛自己還是那十七八歲被情郎示愛的少女一樣。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周叔連忙端起身邊的酒杯道：“少爺，近四十年不見您了，老奴，老奴還以為……。幸好您每年會給少夫人匯一筆錢，否則老奴真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活到現在。”
“噗！”張外爺直接噴了，咳嗽了好幾聲，放下酒杯道，“老周，你是故意的吧？信不信我把當年你的豪言壯志說給劉姨聽。”
“那個……”周叔趕緊收斂了剛剛擺出來的悲傷情緒，轉向張瑾道，“小主子，您年紀不大，今日老周就不能向您敬酒了，不過能在有生之年見到您，老周還是想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是啊，是啊！”申老頭也趕緊端起面前的酒杯道，“是應該敬小主子一杯啊，今日第一次見面，還沒向小主子掏要見面禮呢。”
呃！張瑾聞言楞住，連吃到嘴裏的肉都忘記吞了，直接看向張外爺，因為生活在新時代，他壓根沒想過給什麽人見面禮。就算給，在他的意識裏，也是面前的這四位老人家給他才對。畢竟人家年紀比他大嗎，這就跟過年給紅包似得。
只是剛剛一閃而過的傳承記憶告訴他，似乎在古代，像這種情況，是應該他這個主人給老仆見面禮，而不是人家給他的。若是人家給他，那就是逾越了。
“哈哈！”張外爺聞言大笑道，“老申，剛剛你家門主可是說了，我們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哪裏來這麽多的規矩，而且你們四個加起來多大歲數了，我孫子才多大，你們好意思找他要見面禮？”
張外爺不說還好，一說就把他那小氣吧啦的性格顯露了出來。
周叔眉頭一挑就道：“少爺，您都做爺爺了，怎麽還能像以前一樣，這麽不大氣的行為，若是讓老爺子知道，那可又要數落你的。這可使不得。而且我們本來就是老輩人，行走的也是古武界的世界，所以啊，今天這見面禮你得給。”
兩位老太太聞言均是捂嘴偷笑。
張外爺聽了周老頭的話一副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候表情，良久才看向孫子道：“老二，既然你周爺爺這麽說了，你就給點見面禮吧？不為別的，只為他們能幫你照顧好了外婆，就應該給。什麽丹藥，玉牌，你哪樣方便，給那樣。”
老周聽到張外爺的話，瞬間一副‘少爺您怎麽可以當著我的面搞小動作’的表情。
別人幫你照顧好媳婦，你是應該你給禮物酬謝嗎？他說他哪樣都不方便可以嗎。張瑾在心裏表現不公平，只是他知道在他外爺面前，他永遠得不到公平兒子。而且看眼前四位老人一臉慈愛的笑容，他覺得自己若是太小氣，好像，好像有點給外爺丟臉。
眼睛掃過四位老人，發現這四人雖然修為各不相同，但是身上的暗傷卻是同樣嚴重的。甚至這暗傷都嚴重到阻礙他們的修煉。
張瑾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外爺，想要詢問什麽。不等他開口，就聽對方道：“小子，雖然你外爺這人是公認的鐵公雞，但是對於他們四位，你外爺卻是做不到的。因為若是沒你劉奶奶和周爺爺，你外爺或許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裏。當年，你外爺能活命，就是這兩位拼著修為被廢的危險救出來的。
還有你雲，呃，也叫奶奶吧，分的太清楚，容易把小輩們弄糊塗。”
你直接說你嫌麻煩就好了！了解張外爺的幾個老仆在心裏好笑的想。
“……你媽媽能出生，也是多虧了他們！哎，有事兒說多了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愛聽。但你只要記得，對待他們就要像對待你外爺和爺爺和父母一樣就好了。”
幾位老人在這一刻都沒有說話，不是他們想要承受張外爺給的恩惠，而是他們覺得，今天這樣喜慶的日子，不能用來‘憶苦’。
“我，我現在身上丹藥不多。”張瑾想了想說，“我，看幾位爺爺奶奶身上都有暗傷，不知道大還丹有沒有用？”
“大還丹？！”在場的人幾乎同時驚呼出口。
張外爺道：“也是這小子機緣巧合煉制出來的。”
張瑾見外爺反對，接下來就幹脆利落的拿出了彈藥。
四位老頭老太一開始根本不敢接，直到張外爺和林外婆說了好半天的威迫加利誘的話，他們才接了過去。
“這藥你們下午就服用吧，到時候我給你們把關。不過，就不要在這邊了，室內的空氣還是不如市外。下午我們正好要去市郊，我記得小茹說過，那邊有一個我們自己的莊園。你們就到哪裏去。以你們的修為用不了幾個小時。”張外爺見四人都收下了丹藥，面上露出一股安心的表情。
張瑾見此心裏也松了一下，表示自己這次總算沒有拍錯外爺的馬屁。
林婉茹見張瑾只低頭吃自己碗裏的，立馬憐愛之心泛濫，狠狠的夾了一大筷的羊肉，燙好遞了過去。
“老二，不要拘謹，這裏就是你以後的家，雖然你外爺覺得，你需要繼續在外面繼續磨練幾年，但外婆知道你的本事可不比他年輕那會兒弱多少。”林婉茹說著，“這次的事件，我相信若不是你，估計那一車的人包括外婆在內都會沒命。”
“門主，什麽事兒？”一聽到有事兒居然威脅到林婉茹的性命，四個老頭老太立刻動容了。
林婉茹笑道：“還能有什麽事兒，有些人知道我張哥要過來，不安分了唄。”
“可惡！”周叔咬牙切齒道，“按我老頭子的意思，當初就應該乘亂將他們一網打盡。留著他們，他們反而覺得自己了不起。”說著對張外爺道，“少爺，你這次可不能再心軟了。”
張外爺涮了好幾筷子的羊肉，給老婆了兩筷子，自己吃了一筷子，這才擡頭道：“老周叔，我會回來自然就有了十拿九穩的讓我張家翻身的把握，您就和劉姨以後就好好養老吧。順便到時候幫我看著藥店。至於這小子。你就甭擔心了，要擔心也是幫別人祈禱祈禱，這就是個扮豬吃虎的主。否則——，哦！對了，我聽說最近楊家出了傻子。”
楊家的傻子？在座四位老人聞言均是一楞，他們一直被委派駐守這座宅子，自然也會在‘無聊’的時候關註關註京城的動向。
張外爺說的楊家的傻子他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具體原因不知道，據說是在外面惹到了人。
“不會……”周叔一臉驚駭的看向張瑾，然後下一秒就是滿臉激動。
張瑾後知後覺的知道了他外爺在說他的事兒，然後連剛剛夾到嘴巴的肉都忘記吃了，一臉呆傻的看向他外爺。
“白癡什麽。”張外爺最見不得自家的這‘二貨’犯二的樣子，見此直接冷哼道，“你以為老子這兩天的路是白走了。”他也是這幾天才知道自己孫子牛逼哄哄的很啊！
“老二，你真厲害！”反應過來的林婉茹，像個乍然驚喜過剩的少女似得，一把抱住孫子，“很有外婆的風範哦，來，再吃塊羊肉。順便跟外婆說說，那小子怎麽惹到你的。”
張瑾剛剛想通他外爺大概是通過別人猜到自己把人變白癡的，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被‘新’外婆給抱住，然後還準備刨根問底。
只是可惜這事兒的經過和由來，他是打死都不會說出去的。他覺得他要是說了，他外爺能剝了他的皮。
跟一群老頭老太坐一起吃飯的少年是最幸福的，因為你幾乎都不用筷子，不管是羊肉，還是鴨肉驢肉，仰或是鹵煮的其他肉，都會很是時候的到你碗裏來。
也幸好張瑾現在的體質好，到了胃裏的東西會自動迅速的轉換成能量，吃得再多也不會撐著，否則就今天中午這架勢，同時被五人照顧，他肯定得吃撐死。
吃過午飯，換成倆老頭繼續帶著張瑾和他外爺參觀四合院了。因為林外婆在得知張外爺今年過年，會和孫子在這邊過的時候，就和倆位老太太老頭去準備過年要住的院子了，順便還要安排買年貨的事情。
既然要在這邊過年，怎麽也得有了點樣子。說不好經過這次的古武界聚會之後，以前和張家交好，和未來想和張家交好的就會過來拜訪。他們總不能連點像樣的招待人的東西都沒有。
而且林婉茹所在的千機門也是一個發展繁榮的門派，每年過年迎來送往的，光是政府方面的人就不少，更別說其他打著各種旗號想要交好他們的古武人士了。
所以這年貨不但要準備，還必須準備的好，準備的多。算起來時間真是有點緊迫，但好在有錢好辦事。
“……這宅子的面積不大，但位置很好，放在京城這地方實屬難得。雖然比不得我們張家當初在京城……呃！少爺，對不起！”說的正興起的周叔，一不小心就‘口無遮攔’了。
張外爺笑著搖頭：“周叔不用如此，誰知道當初張家的覆滅，不會是因禍得福呢？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你看現在我們不是又站在了一起？”
周叔點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申老頭道：“少爺，林小姐真得很不錯。”
“呵呵，我當然知道。”張外爺道，“你少爺我的眼光能差得了嗎？”
張瑾：我什麽都沒聽見。
“唉！也是我對不起她，這麽多年！讓她一個人！”
“林小姐並不在意這些，老奴曾經聽她說過，她為你做這些無怨無悔。”
“呵呵！周叔，還記得當年我出生後不久，老祖宗給我批的命語嗎？”
周叔楞了楞，仔細的想了想，搖搖頭：“太久了，不記得了。不過大概意思我還記得一點。”
“能記住大概意思就好。”張外爺道，“我們修煉之人，不出意外，生命總是高於普通人的，我和她的日子還長。前幾十年不能陪她，後幾十年，或者更長時間我會一直陪著她，她明白的。”
“呵呵！人老了，就是喜歡多想。”周叔感嘆道。
張外爺看看眼前被大雪覆蓋的，大概有半畝地的花園，沈默了半晌對周叔和申老頭道：“我們去那座小院子看看吧。這邊以後估計就是私人住地了。”
“那少爺這邊請。”周叔在前面引路，同時不忘記介紹道，“小院子的面積沒這邊大，但也有兩畝地大了。整個右側面七八間廂房都是臨街的。上面也已經說好了，右邊那條街以後就定位成商業街。我們修改的時候，只要不改變建築風格，就隨便我們。這兩年這條街上的住戶，基本上要改的都改了。少夫人的意思是看少爺您的意見。”
“這一片都被定位保護區了？”張外爺道。
“對的。”周叔道，“若是不然，我們可不會那麽好商量。我們原本要得可是恭親王府。”
“那座王府就不要想了，這邊就挺好。畢竟這裏無論如何也只會是我們家一個店面，以後真正的祖宅還是會在山裏。”張外爺點頭，“這兩天你們先收拾收拾，這次聚會結束之後，我就準備動手，如果可以，爭取在三月能開業。”
“好的少爺。老奴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
“放心，新開的聖醫堂不會讓你失望的。”有他孫子在，他們還能少了靈丹妙藥？
張瑾可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被自家外爺算計了，還在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東方。
因為要安排準備的事情太多，本來預定下午去逛購物廣場的計劃也擱淺了。參觀完四合院，時間就差不多是下午三四點的樣子。
林婉茹從別處臨時叫來看管宅子的年輕弟子也已經到來，張外爺大手一揮，就領著四個老人往郊區的莊園去了。
至於林婉茹和張瑾，則是乘坐另外一輛車往龍庭山莊去。
這次的武者聚會不管怎麽說都是國家舉行的，雖然正是開始的時間是明天，但張家必定是沈寂幾十年了，還是不要太高調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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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再來點大葷，例如烤雞烤鴨，鹵煮和驢肉火燒什麽的，就更美了！
周叔和那位被叫申大哥的老男士顯然是很有主見性的，在被安排去收拾房間的同時，也順便訂了午餐。
不等引領張瑾和張外爺的‘新’外婆林婉茹，把四合院的主院介紹完，飯菜的就已擺上了桌。
“今天有些倉促。”看著桌上簡直可以用花團錦簇來形容的美食拼盤，張瑾還來不及驚訝‘奢侈’二字，就聽那位打扮精致，頗有點民清遺族風格的劉姨一臉歉意的說，“若是門主提前說要過來，我非讓老周和小申把滿漢全席的材料備齊了。”
這其實已經很豐盛了，真的！張瑾想說，雖然還不知道味道如何，但只看那漂亮的拼盤就知道絕對能評的上星級。堯哥家的星級酒店的飯菜也就這樣了。
只是他偷偷的觀察在座的眾人發現，幾乎所有人都沒有表現出驚訝！似乎這樣豐盛的一桌根本就是稀疏平常，是寒酸。
寒酸嗎？張瑾偷瞄了一眼自家面色淡定的外爺，好像記得半年前，他們家連吃肉都困難吧。
雖然就在剛才他終於從那位周叔的口中得知，為什麽他外爺明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大人物出診一次，按理說應該很有錢才對，結果卻永遠是兜裏沒錢的真正原因。
但是不管怎麽說，半年前時常飯菜沒肉是事實。而現在您老表現的這麽淡定，這麽嫌棄，這麽不屑一顧真的好嗎？
“下次吧！”林婉茹笑道，“我最喜歡劉叔做的佛跳墻了。這次本來就是順道來的，也就不麻煩了。”
張外爺點點頭，然後作為主人率先拿起筷子道：“湯已經好了，大家都動筷子吧。”
林婉茹示意還有些放不開的四位老人道：“劉姨雲姐，還有周叔申大哥你們都不要客氣。我之前就說過了，安排你們過來看這裏，就是希望你們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既然是自己的家，自然沒有身份貴賤之分，不要因為我們過來就拘束，來，一起動手，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在這裏我們就是一家人。快快快，再不動手可要餓著我孫子了。”
怎麽又是我？張瑾將頭低下表示自己的不滿。
“小主子這是害羞了。”劉姨笑著，隨後用公筷給張瑾加了一大塊的驢肉，“來，這家的驢肉聽說很嫩，小主子先嘗嘗。”
“謝謝……”張瑾頓了一下擡頭看那打扮精致，像個貴婦人一樣的老太太說道。
“還有鴨肉，全聚德的，這個出名，不過這個東西現在也就是名聲大。原來的師傅勞了，新的換了總是做的不地道。不能和以前相比了。小主子若是喜歡，改天讓你老申給你做。他可是把全聚德那手學的十層十了。”雲姐同樣用公筷為張瑾夾菜。
申老頭呵呵笑道：“門主安排我們來京城，這平時也沒什麽事兒，哎呀，正好周圍店面上的人，都是以前禦廚傳下來的子弟。就去學了兩手。”
“那以後可要好好嘗嘗。”林婉茹笑道。
周叔擺擺手：“我們也就是學的皮毛，不敢勞少夫人期待啊。”
“周叔你就不用客氣了。”張外爺端起酒杯道，“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當年劉姨可就是你被那一手美食給哄到手的。”
“……”周叔聞言一頓，想來這事兒他老人家很少和人提。
林婉茹見此卻是笑了起來。劉老太太也是掩面而笑，仿佛自己還是那十七八歲被情郎示愛的少女一樣。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周叔連忙端起身邊的酒杯道：“少爺，近四十年不見您了，老奴，老奴還以為……。幸好您每年會給少夫人匯一筆錢，否則老奴真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活到現在。”
“噗！”張外爺直接噴了，咳嗽了好幾聲，放下酒杯道，“老周，你是故意的吧？信不信我把當年你的豪言壯志說給劉姨聽。”
“那個……”周叔趕緊收斂了剛剛擺出來的悲傷情緒，轉向張瑾道，“小主子，您年紀不大，今日老周就不能向您敬酒了，不過能在有生之年見到您，老周還是想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是啊，是啊！”申老頭也趕緊端起面前的酒杯道，“是應該敬小主子一杯啊，今日第一次見面，還沒向小主子掏要見面禮呢。”
呃！張瑾聞言楞住，連吃到嘴裏的肉都忘記吞了，直接看向張外爺，因為生活在新時代，他壓根沒想過給什麽人見面禮。就算給，在他的意識裏，也是面前的這四位老人家給他才對。畢竟人家年紀比他大嗎，這就跟過年給紅包似得。
只是剛剛一閃而過的傳承記憶告訴他，似乎在古代，像這種情況，是應該他這個主人給老仆見面禮，而不是人家給他的。若是人家給他，那就是逾越了。
“哈哈！”張外爺聞言大笑道，“老申，剛剛你家門主可是說了，我們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哪裏來這麽多的規矩，而且你們四個加起來多大歲數了，我孫子才多大，你們好意思找他要見面禮？”
張外爺不說還好，一說就把他那小氣吧啦的性格顯露了出來。
周叔眉頭一挑就道：“少爺，您都做爺爺了，怎麽還能像以前一樣，這麽不大氣的行為，若是讓老爺子知道，那可又要數落你的。這可使不得。而且我們本來就是老輩人，行走的也是古武界的世界，所以啊，今天這見面禮你得給。”
兩位老太太聞言均是捂嘴偷笑。
張外爺聽了周老頭的話一副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候表情，良久才看向孫子道：“老二，既然你周爺爺這麽說了，你就給點見面禮吧？不為別的，只為他們能幫你照顧好了外婆，就應該給。什麽丹藥，玉牌，你哪樣方便，給那樣。”
老周聽到張外爺的話，瞬間一副‘少爺您怎麽可以當著我的面搞小動作’的表情。
別人幫你照顧好媳婦，你是應該你給禮物酬謝嗎？他說他哪樣都不方便可以嗎。張瑾在心裏表現不公平，只是他知道在他外爺面前，他永遠得不到公平兒子。而且看眼前四位老人一臉慈愛的笑容，他覺得自己若是太小氣，好像，好像有點給外爺丟臉。
眼睛掃過四位老人，發現這四人雖然修為各不相同，但是身上的暗傷卻是同樣嚴重的。甚至這暗傷都嚴重到阻礙他們的修煉。
張瑾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外爺，想要詢問什麽。不等他開口，就聽對方道：“小子，雖然你外爺這人是公認的鐵公雞，但是對於他們四位，你外爺卻是做不到的。因為若是沒你劉奶奶和周爺爺，你外爺或許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裏。當年，你外爺能活命，就是這兩位拼著修為被廢的危險救出來的。
還有你雲，呃，也叫奶奶吧，分的太清楚，容易把小輩們弄糊塗。”
你直接說你嫌麻煩就好了！了解張外爺的幾個老仆在心裏好笑的想。
“……你媽媽能出生，也是多虧了他們！哎，有事兒說多了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愛聽。但你只要記得，對待他們就要像對待你外爺和爺爺和父母一樣就好了。”
幾位老人在這一刻都沒有說話，不是他們想要承受張外爺給的恩惠，而是他們覺得，今天這樣喜慶的日子，不能用來‘憶苦’。
“我，我現在身上丹藥不多。”張瑾想了想說，“我，看幾位爺爺奶奶身上都有暗傷，不知道大還丹有沒有用？”
“大還丹？！”在場的人幾乎同時驚呼出口。
張外爺道：“也是這小子機緣巧合煉制出來的。”
張瑾見外爺反對，接下來就幹脆利落的拿出了彈藥。
四位老頭老太一開始根本不敢接，直到張外爺和林外婆說了好半天的威迫加利誘的話，他們才接了過去。
“這藥你們下午就服用吧，到時候我給你們把關。不過，就不要在這邊了，室內的空氣還是不如市外。下午我們正好要去市郊，我記得小茹說過，那邊有一個我們自己的莊園。你們就到哪裏去。以你們的修為用不了幾個小時。”張外爺見四人都收下了丹藥，面上露出一股安心的表情。
張瑾見此心裏也松了一下，表示自己這次總算沒有拍錯外爺的馬屁。
林婉茹見張瑾只低頭吃自己碗裏的，立馬憐愛之心泛濫，狠狠的夾了一大筷的羊肉，燙好遞了過去。
“老二，不要拘謹，這裏就是你以後的家，雖然你外爺覺得，你需要繼續在外面繼續磨練幾年，但外婆知道你的本事可不比他年輕那會兒弱多少。”林婉茹說著，“這次的事件，我相信若不是你，估計那一車的人包括外婆在內都會沒命。”
“門主，什麽事兒？”一聽到有事兒居然威脅到林婉茹的性命，四個老頭老太立刻動容了。
林婉茹笑道：“還能有什麽事兒，有些人知道我張哥要過來，不安分了唄。”
“可惡！”周叔咬牙切齒道，“按我老頭子的意思，當初就應該乘亂將他們一網打盡。留著他們，他們反而覺得自己了不起。”說著對張外爺道，“少爺，你這次可不能再心軟了。”
張外爺涮了好幾筷子的羊肉，給老婆了兩筷子，自己吃了一筷子，這才擡頭道：“老周叔，我會回來自然就有了十拿九穩的讓我張家翻身的把握，您就和劉姨以後就好好養老吧。順便到時候幫我看著藥店。至於這小子。你就甭擔心了，要擔心也是幫別人祈禱祈禱，這就是個扮豬吃虎的主。否則——，哦！對了，我聽說最近楊家出了傻子。”
楊家的傻子？在座四位老人聞言均是一楞，他們一直被委派駐守這座宅子，自然也會在‘無聊’的時候關註關註京城的動向。
張外爺說的楊家的傻子他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具體原因不知道，據說是在外面惹到了人。
“不會……”周叔一臉驚駭的看向張瑾，然後下一秒就是滿臉激動。
張瑾後知後覺的知道了他外爺在說他的事兒，然後連剛剛夾到嘴巴的肉都忘記吃了，一臉呆傻的看向他外爺。
“白癡什麽。”張外爺最見不得自家的這‘二貨’犯二的樣子，見此直接冷哼道，“你以為老子這兩天的路是白走了。”他也是這幾天才知道自己孫子牛逼哄哄的很啊！
“老二，你真厲害！”反應過來的林婉茹，像個乍然驚喜過剩的少女似得，一把抱住孫子，“很有外婆的風範哦，來，再吃塊羊肉。順便跟外婆說說，那小子怎麽惹到你的。”
張瑾剛剛想通他外爺大概是通過別人猜到自己把人變白癡的，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被‘新’外婆給抱住，然後還準備刨根問底。
只是可惜這事兒的經過和由來，他是打死都不會說出去的。他覺得他要是說了，他外爺能剝了他的皮。
跟一群老頭老太坐一起吃飯的少年是最幸福的，因為你幾乎都不用筷子，不管是羊肉，還是鴨肉驢肉，仰或是鹵煮的其他肉，都會很是時候的到你碗裏來。
也幸好張瑾現在的體質好，到了胃裏的東西會自動迅速的轉換成能量，吃得再多也不會撐著，否則就今天中午這架勢，同時被五人照顧，他肯定得吃撐死。
吃過午飯，換成倆老頭繼續帶著張瑾和他外爺參觀四合院了。因為林外婆在得知張外爺今年過年，會和孫子在這邊過的時候，就和倆位老太太老頭去準備過年要住的院子了，順便還要安排買年貨的事情。
既然要在這邊過年，怎麽也得有了點樣子。說不好經過這次的古武界聚會之後，以前和張家交好，和未來想和張家交好的就會過來拜訪。他們總不能連點像樣的招待人的東西都沒有。
而且林婉茹所在的千機門也是一個發展繁榮的門派，每年過年迎來送往的，光是政府方面的人就不少，更別說其他打著各種旗號想要交好他們的古武人士了。
所以這年貨不但要準備，還必須準備的好，準備的多。算起來時間真是有點緊迫，但好在有錢好辦事。
“……這宅子的面積不大，但位置很好，放在京城這地方實屬難得。雖然比不得我們張家當初在京城……呃！少爺，對不起！”說的正興起的周叔，一不小心就‘口無遮攔’了。
張外爺笑著搖頭：“周叔不用如此，誰知道當初張家的覆滅，不會是因禍得福呢？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你看現在我們不是又站在了一起？”
周叔點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申老頭道：“少爺，林小姐真得很不錯。”
“呵呵，我當然知道。”張外爺道，“你少爺我的眼光能差得了嗎？”
張瑾：我什麽都沒聽見。
“唉！也是我對不起她，這麽多年！讓她一個人！”
“林小姐並不在意這些，老奴曾經聽她說過，她為你做這些無怨無悔。”
“呵呵！周叔，還記得當年我出生後不久，老祖宗給我批的命語嗎？”
周叔楞了楞，仔細的想了想，搖搖頭：“太久了，不記得了。不過大概意思我還記得一點。”
“能記住大概意思就好。”張外爺道，“我們修煉之人，不出意外，生命總是高於普通人的，我和她的日子還長。前幾十年不能陪她，後幾十年，或者更長時間我會一直陪著她，她明白的。”
“呵呵！人老了，就是喜歡多想。”周叔感嘆道。
張外爺看看眼前被大雪覆蓋的，大概有半畝地的花園，沈默了半晌對周叔和申老頭道：“我們去那座小院子看看吧。這邊以後估計就是私人住地了。”
“那少爺這邊請。”周叔在前面引路，同時不忘記介紹道，“小院子的面積沒這邊大，但也有兩畝地大了。整個右側面七八間廂房都是臨街的。上面也已經說好了，右邊那條街以後就定位成商業街。我們修改的時候，只要不改變建築風格，就隨便我們。這兩年這條街上的住戶，基本上要改的都改了。少夫人的意思是看少爺您的意見。”
“這一片都被定位保護區了？”張外爺道。
“對的。”周叔道，“若是不然，我們可不會那麽好商量。我們原本要得可是恭親王府。”
“那座王府就不要想了，這邊就挺好。畢竟這裏無論如何也只會是我們家一個店面，以後真正的祖宅還是會在山裏。”張外爺點頭，“這兩天你們先收拾收拾，這次聚會結束之後，我就準備動手，如果可以，爭取在三月能開業。”
“好的少爺。老奴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
“放心，新開的聖醫堂不會讓你失望的。”有他孫子在，他們還能少了靈丹妙藥？
張瑾可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被自家外爺算計了，還在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東方。
因為要安排準備的事情太多，本來預定下午去逛購物廣場的計劃也擱淺了。參觀完四合院，時間就差不多是下午三四點的樣子。
林婉茹從別處臨時叫來看管宅子的年輕弟子也已經到來，張外爺大手一揮，就領著四個老人往郊區的莊園去了。
至於林婉茹和張瑾，則是乘坐另外一輛車往龍庭山莊去。
這次的武者聚會不管怎麽說都是國家舉行的，雖然正是開始的時間是明天，但張家必定是沈寂幾十年了，還是不要太高調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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