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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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傻白甜受的背後都有個腹黑攻

竹子還沒認識肖小白時,真真君子端方,恪法守禮。那年太子十歲,選了文淵閣大學士石英睿為太子太傅教導太子讀書。同時在大臣中選了十多個七歲到十五歲的少年陪伴太子讀書。十多個少年是給太子挑選用的,最終能留下來伴讀的不會超過五個。

竹子是被欽定的伴讀之一,而肖小白則是他父親托盡了關系塞進去的。

這年竹子十歲,肖小白八歲。

肖小白是肖府的一朵奇葩,肖父多圓滑城府深的一個人,偏肖小白長著一副直腸子,說話做事還不帶腦子。

開蒙第一天,肖小白就把左相家的公子給得罪了。

左相的公子今年十五,已經是半個大人的年紀,家裏也交代得緊,見了太子就使勁恭維。把太子誇得是天上有人間無,文采斐然實該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等等。

別的肖小白聽不懂,可文曲星他聽懂了,當即拍掌:“太子哥哥原來是狀元郎啊,好厲害啊!”

當即太傅和太子的臉就黑了下來,太子是什麽人,就算是天上星宿下凡也該是紫微星,是真龍。退一萬步,太子需要去考狀元郎麽!

左相家的公子第二天後再沒出現過。

他是真傻還是假傻?竹子一開始是忌憚肖小白的。

竹子家的堂兄弟嫉妒竹子,常常會給竹子下絆子。

在自家府裏鬧也就算了,竹子睜只眼閉只眼可以當沒發生過。可這群不知好歹的東西居然使壞到太學,竹子徹底無法淡定了。所以當他發現書袋裏出現一梁山畫本子時,整張臉是瀕臨爆發的。

“這是什麽,居然有畫本子!”肖小白就坐在竹子的旁邊,偏眼銳利得很,一下就看到了。而且他的手更快,竹子還來不及掩飾就被他一把抓過去看,還看得津津有味。

禍害完左相家的公子之後又來禍害我麽。

竹子冷眼旁觀,他行事素來端正,並不畏懼這些鬼蜮伎倆。

誰知肖小白看了一會突然塞進自己懷裏,還四處打量,發現沒人註意到他才長籲一口氣。

“這畫本子借我看幾天,修竹哥,好不好?”

這一天,肖小白像只小狗一樣搖尾乞憐叫了第一聲修竹哥。修竹哥三字好似一句咒語,自此以後,竹子就像打開了什麽開關似的,告別了他君子端方的少年時代,開始了另一條不歸的歧路。

肖小白是真小白,可別人不是。

至少長寧侯府的世子不是。

曾皓軒可謂侯府世子典範,高貴矜持,舉止大方,言談得體,永遠都默默站在太子身後,無聲地表達自己的支持。

竹子從未想要得到太子青眼,他一貫隔得遠遠地,不參與不湊合不談不動,很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君子風範。這也是後來他和清流關系交好的原因之一。

雖然竹子無意巴結太子,可擋不住端方君子風姿,不輕言不妄行,不僅太子逐漸註意到他就連太子太傅對他也是多有讚譽。

木秀於林,風必催之。隨著太子表現出對竹子等幾人賞識的傾向,對他們的打擊也就隨之而來。

竹子謹言慎行,抓不到什麽小辮子,這些人就開始攻擊肖煜。竹子與肖煜鄰座,平時頗為交好。

竹子沒什麽毛病,肖煜毛病可就多了。進太學不過一月,已經有十幾個小報告詆毀這個八歲的蠢白兒童。

小報告集中在指責肖煜言行失當,太學開在皇宮裏,可肖煜整日渣渣呼呼,上竄下跳,一點都不嚴肅,是不是心裏沒太子,不敬重皇上太子。話裏行間還提及肖煜與竹子交好,並說與這種人交好,恐怕竹子也不是什麽好的。

這個罪名就大了,肖父記得團團轉,無奈自請罪殿前,將兒子領了回去。回去免不了一頓家法,竹子去看望的時候,肖煜趴在床上哼哼唧唧,一見是他來了,破啼顏開。

“修竹哥,梁山的畫本子我看完了,後面還有沒有?”

竹子一楞,隨後敲了敲肖煜的頭,笑著點頭:“有,下次帶來給你。”

長寧侯世子曾皓軒年十三,是個對男女之事懵懂又好奇的年紀。

這天他回到府中,準備溫書以期望在第二天表現突出。當他打開書袋時卻發現裏面有一件素色蘇錦的衣服,衣服款式很怪,說是衣服可只有一塊布和兩條繩子,可明顯又不是手帕汗巾之類。

曾皓軒鬼使神差地拿起那件衣服湊到嘴邊嗅了嗅,果然一股幽香鉆入鼻中。

這香……曾皓軒覺得說不出的魅惑,他沈醉在這股幽香之中,下體漸漸硬了。

因為選了太子伴讀,長寧侯府沒有給世子安排通房丫頭,世子屋子裏只有小廝。

不諳床事,曾皓軒下體硬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捧著那渾然幽香的衣服猛嗅,折騰了一晚沒睡好。

第二天,竹子似笑非笑看著他,並走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五個字。曾皓軒嚇得當即癱軟,還是竹子撐住他才不至於當場出臭。

“長公主肚兜。”

張意行,年九歲,禮部尚書家的公子。

張意行沒別的毛病,唯一就是貪吃。

在太學裏他從不敢表現出來,家裏也不敢給他帶太多點心,怕他原形畢露。

每次課間休息時,都是張意行最難熬的時間。府裏給他準備的點心在來的路上就被他吃光了,到了這時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吃的份。

這個時候竹子偷偷塞了一個東西到張意行手裏,張意行低頭一看,是一塊透綠的糕點,又香又軟看著就好吃得不行。張意行啥也沒想,刷一下塞口裏捂著嘴嚼吧嚼吧吃了下去。

吃得太快張意行沒嘗出啥味,只覺得那糕點入口即化,滿嘴清香,回味無窮。

之後幾天張意行從竹子那吃到了各式各樣的點心,每天都不同卻又一樣好吃到吞舌頭。

“該死的奴才,是不是偷吃孤的糕點了,怎麽這些天總是好像少了幾塊,特別是孤最喜歡的翠柳芙蓉糕,孤每次都要吃三份,這幾天都只剩兩份。”

“奴才不知啊,奴才絕對沒有偷吃,太子殿下饒命啊……”

遠遠的太子正在訓斥貼近伺候的太監,張意行等人躲在窗邊看熱鬧。

竹子突然貼在張意行的耳邊說:“翠柳芙蓉糕只有宮裏才有,你這幾天可吃了不少,真真好福氣。”

張意行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之後就走回座位縮著頭做鵪鶉。

長寧侯與禮部尚書是打小報告的領軍人物,可當他們家兩位公子打死都不肯再去太學之後,兩家的小報告事業也就偃旗息鼓了。

少了兩個大頭,詆毀肖煜和竹子的聲音越來越弱,後來太子出面說了話,說肖煜是童真未泯,是真性情,太子並不以為怪,反而挺喜歡。

太子發了話,肖煜便順理成章回了太學。

只是這之後太子始終陰沈著一張臉,一心發奮讀書。太子的勤奮博得太傅老懷欣慰感嘆不已,更加用心教導,只願自己能教出一代明君。

太子將來是不是明君,竹子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偷偷塞給太子的春宮圖,太子都會默默收下。至於太子有沒有偷偷嘗試圖中各種秘勢,竹子覺得應該沒有,不然太子就不會每天臉那麽黑了。

太子的黑臉生涯在竹子上供了一本龍陽圖之後結束。只不過這之後,太子身邊那個最漂亮的小太監總是一扭一扭的走路,好像傷了腿一樣。

太子和竹子的友誼一直持續到現在。

肖煜在天牢裏受折磨的那段時間,竹子多方營救但是康王實在太難對付,最後竹子不得不找到太子。

“如今清流俱在太子麾下,太子尚有何慮?”

太子不語。

竹子伸出一根手指指天:“太子大可不必顧慮,若有臺階,順勢而下。”

皇帝被整個清流逼迫,被挾持,已經老大不高興,還要翻以前的舊案承認自己錯了,更是不可能。

皇帝拉不下臉,清流再強硬也沒用。可清流既然上了奏章,也不可能因為皇帝強硬而妥協,那樣整個清流都會成為一場笑話。現在雙方劍拔弩張,都差個合適的臺階下。

這時太子如果站出來為清流說話,必然惹怒皇帝,因此太子一直不肯參與此事。可是遲遲不表態必將惹怒雙方,太子已經到了不得不站到臺前的時候。

竹子的策略是讓太子故意在臺前斥責清流,表現自己忠臣於父皇的孝心。而對於康王,太子卻不能包庇而是要斥責他欺君罔上,在皇帝不知情下矯旨致使林雅意枉死。

戰火引向太子,清流開始轉向,認定皇帝是不知情,康王欺君罪該萬死。

皇帝有了臺階下也就裝模作樣平反了林家,賜還林府,賞了幾箱金珠作為安撫。

竹子與肖小白相識十年有餘,這些年肖煜闖了多少禍,竹子就收拾了多少爛攤子。有機會再贅述一二。

總之,竹子的黑化之路與肖煜的白化之路並行。究竟是誰成就了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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