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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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忙碌熱鬧的婚禮過去後就是兩個人的時間。

都是老夫老妻了,小包子都能跑了,季遇沒想著在新婚之夜能有什麽浪漫的事情發生。

不過蘇南卻準備的妥妥當當。

整間屋子鋪上了柔軟的地毯,浴室裏已經放好水。上面飄著層層殷紅的玫瑰花瓣隨著水波一圈圈蕩開。

當季遇看著蘇南拎著一瓶紅酒和兩只高腳杯過來時舌尖抵在上頜。

他今天好像又有什麽不一樣了,一身剪裁別致的西裝,上面印著繁覆的暗花,並不顯輕佻,反而帶著一種成熟的味道。他眼中帶著別的東西,眼睛在昏暗的房間中黑的發亮。

大概今晚他沒有打算要放過她。

蘇南長腿一邁,攬著她的腰,沖著浴室挑了挑眉,“先洗還是先喝?”

“喝酒?”季遇指尖攀上他的手背,拿過一只玻璃杯。

“今晚我陪你一起醉。”他指尖劃過她耳廓,讓她敏感的顫了顫。

蘇南勾著唇,倒上酒,沁人的酒香讓房間中染上了別的味道。

他晃了晃酒杯,餵給她。

季遇就著他的手喝下他灌過來的酒,舌尖觸到冰涼的液體卻覺得身體裏燒起來了。

“唔……”不待她細細品味,他的唇覆上來,咂取著她口中的酒。

舌尖上帶著濃烈的酒香,他手指插在她發間,攻城略地。

由淺入深,每次他探過來時都帶著令人心顫的酥麻。

季遇覺得自己醉了,醉在他的吻中,當他說“一起”時,被吻的七葷八素的季遇來不及思考就點了點頭。

當身上的婚紗浸在水裏時,她睜開含著水霧的眸子,到底帶了些顧慮,晃了晃酡紅的小臉,拎起裙角看著他,“濕了。”

“沒關系。”跟著他的身形覆上來。

浴缸很大,一個人綽綽有餘,但是蘇南身形修長,顯得有些擁擠。

“還要喝。”季遇仰著頭,溫暖的水溫讓她舒服靠著他,帶著醉意的眸子半瞇著。

“洗完再喝。”

“現在喝。”季遇睜開眸子,帶著水汽,執拗的看著他。

蘇南無奈,只好把酒拿進來。

剛邁步到浴室,他呼吸一滯。

浴缸中的小人已經把身上浸透了的婚紗脫去大半,皺著眉,眼中帶著迷茫,跟纏在一起的婚紗做起鬥爭來。

蘇南感覺身上火熱,抿了一口酒,走到浴缸前,捏著她的下巴渡過去。

追逐著她香甜的舌尖,直到她拉著他的衣角開始抗議才放開。

季遇砸了咂嘴,有些迷糊的舔了舔唇角,求助的看向他,“解不開。”

蘇南啞著聲音,“我來幫你。”

當滾燙的身體貼上來時,昏昏欲睡的季遇身形一顫,半睜開眼,帶著醉人的水光,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迷茫。

衣服散落了一地。

濕濕的糾纏在一起。

當他的氣息侵入時,她的手指無意識的想抓住什麽東西,手心裏的花瓣被碾碎,他的手覆過來,十指交扣。

舌尖嘗著他渡過來的酒,順著喉嚨一路滾燙的燒到尾骨,帶起襲遍全身的酥麻。

全身滾燙起來,緊緊攀附著他,細長的丹鳳眼半瞇著,看到他被打濕的頭發,眼中帶著只有她能看到的占有欲和濃重的情/欲。

季遇咬著唇,放佛這樣才能止住羞人的聲音。

帶著花瓣的水溢了出來,晃蕩出令人沈醉的水波,溫度節節攀升。

從蘇南的角度看著她,就像一朵妖嬈盛開的花,仰著頭,攀著他,白皙瑩潤的脖頸上,鎖骨上都帶著他的痕跡。

濺起的水珠打在她滑膩的皮膚上,淩亂的滑落下去。

黑亮的眸子帶著點點猩紅,聽著她小聲的嚶嚀,力道越發重。

她這幅樣子讓人只想摧毀。

季遇渾身顫著,她想要推開他,手腳卻提不起任何力氣,尤其在水裏,當他壓上來的時候,窒息感讓她下意識緊緊的抱著他。

渾身的酥麻讓她一次次沈淪。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抱到床上。

以為可以休息時,又感覺到他的火熱。

“不要了……”甜膩的聲音在房間中婉轉著變了聲調。

當他貼著她光滑的後背抵上來時,她抓著床單,“不要了……”

他頓住,聲音輕柔嘶啞,“還沒醉不是嗎?說好要陪你一起醉。”

說完,一下下沈下去。

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似乎被人捏在手裏,連骨髓都透著極致的酥麻,他現在就是主導者,拉著她進入愉悅的頂峰。

他對她的身體很熟悉,知道怎麽才能讓她快樂。

這晚他沈著眸子,一次一次,沒有一點要放過她的意思,她根本抵抗不住他帶給她的歡愉。

第二天季遇睡到日上三竿才不情不願的睜了睜眼。

“醒了?”耳邊立馬響起一道低沈的聲音。

蘇南把她攬過來。

昨晚不知道被他餵了多少酒,頭發昏還有些疼,揉了揉太陽穴。

身上一片清爽,對他抱她去浴室有點模糊的印象。

“你……”聲音嘶啞,幾乎發不出聲音。

“不要說話,再休息一會兒。”蘇南吻了吻她唇角,直到昨晚累她累的狠了。

季遇控訴的瞪著他。

不過一會兒空氣中就變了味道。

“這可是你惹得火。”他把她手臂按在頭頂,身形壓上來。

“很累……”她眼角泛著紅,揚起眉的時候臉上帶著清冷,沒有昨晚嬌美的花朵盛開的樣子。

“休息四個小時了。”

被他再次侵入時,身體的記憶又湧上來。

極致的酥麻,不受控制的顫著身體,她又體會了一次。

等她再次醒過來時,天色已經黑下來。

【番外四】

蘇瑾的童年就一直被蘇南灌輸——男子漢不能總粘著媽媽,男子漢長大要自己去學校,男子漢以後要去軍隊為國效力——諸如此類的思想。

於是男子漢蘇瑾在五歲的時候離家出走探索世界去了。

留了一張字條,上面是歪歪扭扭的毛筆字,勿nian。

蘇瑾最近在學習毛筆字,還不能很好的把控好力度,難一點的字也只能用拼音代替。

看到字條,可嚇壞了季遇。

蘇南冷靜的查看了一番蘇瑾帶走的東西。

“別急,他帶走了手機,銀行卡和他的旅行包,小櫃子裏的零食也不見了。”

“可是,那麽小的孩子跑出去多危險!萬一被人販子盯上……”季遇急得直轉圈,眼眶發著紅。

“不要急,我們一起想辦法找。”蘇南像個強大的後盾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撐起來。

蘇瑾離家出走的第一天,季遇不眠不休的看著監控,不錯過一絲線索。

只是B市這麽大,單是他們家附近的路就四通八達通向不少地方,找一個孩子的難度也加大。

終於在清晨的時候,蘇南發現了蘇瑾的身影。

他被一個身形消瘦的中年婦女領著,穿過馬路。

雖然看不清女人的容貌,但蘇瑾身上的衣服和背包他們不會認錯。

當季遇和蘇南順著監控到達破舊的出租房找到蘇瑾時,他剛剛醒過來。

一睜眼就看到了爸爸媽媽,蘇瑾還以為是在做夢。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沒有消失,他笑著撲向媽媽。

卻發現媽媽楞在門口,看著好心帶他回家的婆婆,一副吃驚的樣子。

季遇進門首先看到的不是蘇瑾,而是孫青。

幾年的時間,她已經瘦的皮包骨頭,臉上泛著死氣,形同枯骨,頭發從之前的烏黑變得花白,渾身都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氣息。

出租屋只有一間,裏面用簾子隔開一張床。

一眼就能看清所有的東西。

墻角上擺著一張小桌子,上面放了一個嶄新的電磁爐,旁邊擺著調料,面條和幾只碗。

顯然這是一間臨時的住處。

屋裏擺滿了蘇瑾的玩具和零食,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季遇哽在喉嚨中的那聲“媽”到底沒有喊出來。

孫青泛著青色的眼眶有些發紅,聲音近乎於無,“進來坐吧。”

季遇坐在她拿抹布擦幹凈的凳子上,從她的角度看去,床的對面有張婚紗照。

鼻頭猛的一酸,抱著不敢再動的蘇瑾,一言不發。

這幾年說沒怨過是假的,說不想也是假的,季遇以為看見她會恨,會質問,但是現在看到她這幅樣子,提在心裏的那口氣猛然松開。

不是原諒,卻好像突然理解了。

就好像自己一直以來都走在一個一眼望到頭的死胡同,卻突然有一天走到胡同盡頭發現還隱藏著一條路。

“季安呢?”對於季安,她一開始是愧疚的,只是後來,他做的事情讓她心涼。

形同陌路,實際上要比歇斯底裏的恨更決絕。

聽到季遇提起季安,孫青本就黯淡的眸光又暗了幾分,動了動唇卻什麽都沒說,只搖了搖頭。

回到家裏,蘇南把蘇瑾拎到房間,“好好反省自己,什麽時候想清楚了再出來。”

季遇從出租屋出來臉色就一直白著,魂不守舍的,蘇南叫了她幾次都沒有聽到。

孫青解釋,她來B市是想見見季遇,遠遠的看著她過的好她就能安心離開。

她在去年被查出乳腺癌晚期。

季遇還記得說到病情時她很平靜,她說,把這些說出來並不是要引起同情,而是人之將死,想要留住一些東西,她唯一的請求就是她能與季然葬在一起。

那天季遇全程一言不發,孫青一直在說,她說想趁著還有時間再看看季遇,看著她結婚,看著她組建了幸福的家庭,她覺得很滿足。

她說她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希望季遇能一直好好的。

她也解釋了為什麽會把蘇瑾帶回來。

在想要去看季遇最後一眼然後回S市的時候,孫青碰到了離家出走的蘇瑾。

任憑她怎麽勸說,他都鐵了心要出去闖蕩,她只好把他帶回出租屋,打算第二天送他回家。

然後自己悄悄的離開,再也不來打擾季遇。

只是沒想到他們這麽快找上來。

孫青離開B市的那天,季遇沒有去送她,把自己關在房間中,盯著外面發了一天呆。

她想了很多,她發現,想到孫青,她首先想起的不是她對她有多麽惡劣,而是小時候爸爸還沒走,她坐在她腿上吃著她餵過來的糖。

那股甜味兒到現在還記得,只是現在回味起來有些發苦。

不久之後,家裏就傳來孫青的死訊,走的很安詳。

季遇那天晚上連夜趕回去。

守了三天靈,把孫青和季然葬在一起。

看著相依而眠的墳頭。

她回頭就見身後牽著蘇瑾走過來的蘇南,盡管生活中有那麽多不幸,但她是幸運的,能夠遇到一個寵她愛她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寫個歡脫點的洞房花燭夜,想到我們阿遇的經歷還是放棄了,補給她一個浪漫的新婚夜。

番外四,寫的我有點難過,可能是晚上多愁善感的緣故,但是想到阿遇以後會有人寵有人疼,也就不那麽難過啦!

最後:感覺很不舍,然後,再次謝謝各位小可愛~新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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