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Chapter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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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這一天，孫青帶著季安破天荒的來到了季遇爺爺奶奶的家。
季遇看著很長時間沒見的季安，蹙了蹙眉頭。
他臉上帶著一團死氣，像是身體虧空已久的病人。
“小遇，回家過年吧。”孫青往她房間裏探了探身，看到書架上擺放的獎杯，自顧自走進去，“這是又得獎了？”
季遇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靠在門邊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季安的手背上，就算沒有用力，上面的青筋也爆著，好像下一秒就會崩裂。
他這幅樣子就像一個癮君子。
季遇狐疑的在他身上又掃了一眼。
“媽，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今年還是和爺爺奶奶一起過年。”季遇見孫青待在她房間沒有要出去的意思，順便關上門，直截了當的讓她表明來意。
“是有那麽一點小事。”孫青笑的心虛，雙手不住的搓著。
看她沒有之前見到她就張牙舞爪的樣子，她直覺並不是什麽小事。
“什麽事情？”
“你和蘇南還有聯系吧？”
聽到蘇南的名字，扶在書架上的手顫了顫，偏頭看她，眸光中帶著警惕，“問這個做什麽？”
“是這樣，之前蘇家幫安安拿了8萬的賭債，現在，這不是我手頭寬裕了些，趕緊給人家還上嘛！”
陳年老書架晃了晃，季遇緩緩轉過頭，一字一頓問道，“你說那8萬賭債是蘇叔叔幫忙拿的？”
“是啊！你不知道嗎？”孫青看著她，目光中帶著探究。
季遇默了默，擡起頭戳穿她的謊言，“你現在跟我要蘇叔叔的聯系方式恐怕不是為了還錢而是要錢吧？”
因為戳穿謊言而惱羞成怒，孫青拔高了聲音，“難道不應該嗎？如果不是蘇矜你爸爸也不會死，那天你爸就是急匆匆的去見蘇矜才出了事，他為什麽家庭幸福美滿過的好好的！”
“誰告訴你的？”季遇對這件事並不感到吃驚，祁言已經告訴她好幾次，她從來沒有把怨恨轉移到蘇矜身上。
她知道，有人故意在背後謀害。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孫青看她一臉平靜嗤笑一聲，“如果不是你祁伯伯和小言告訴我，我還被你蒙在鼓裏。”
在她說之前，季遇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名字，因此聽到是祁修和祁言時並不感到意外。
“所以是他們讓你去跟蘇叔叔要錢？”
“那是他自願的，做了虧心事總得付出點什麽才能讓良心安定下來。”
季遇險些站不穩。
蘇叔叔到底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接納她的，一開始的熱情中就帶著愧疚吧！
但是根本不是他的錯，為什麽要愧疚。
她要怎麽再面對蘇南。
在季遇這裏沒要到聯系方式的孫青只好放棄，帶著季安離開。
季安出門前神情覆雜的看了她一眼。
年後，季遇準備去見那個實習生。
實習生是s市的人，叫宋明，季遇在正月十五之後回了s市。
她已經和蘇南半個月沒有通過電話。
她不知道現在還要怎麽面對他，只好像鴕鳥一樣縮起頭來。
這天難得的下了場小雪，季遇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甜品店，店裏還沒有開業，小暖和何禮回小暖家過春節還沒有回來，甜品店裏只有季遇一個人。
約定的地點是老城區，這條商業街距離老城區並不遠，路上時常有返城的汽車呼嘯而過。
街邊的流浪漢和乞丐這時候也縮回了自己的一方天地，露出兩只眼睛覷著越下越大的雪以及街上寥寥無幾的人。
雪花落進脖頸，季遇不禁瑟縮了一下，目光敏感的察覺到若有若無的打量。
四合院門口有坐在馬紮上的老人，旁邊立著一根拐杖。
她走過去時，老人掀了掀眼皮，一雙暗沈沈的眸子沒有任何神采。
小巷盡頭的酒吧中因為是白天，只有幾個準備著晚上演出的樂隊成員，往另一條街上看去，遠處有一個裹著棉衣坐在墻角的流浪漢，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季遇走進酒吧。
與此同時，被她放在甜品店書桌上的手機不斷震動著。
宋明坐在酒吧最裏側的地方等著她，很容易就能找到，因為在這個時間點除他之外也沒有其他人。
宋明是個典型的工科男形象，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遮住了並不怎麽明亮的眼睛。
“喝水吧！這裏也沒有其他飲料。”宋明把水推到她面前，手指因為緊張絞在一起。
“謝謝。”有了之前祁修在咖啡裏給她下藥的教訓，她笑著接過來放到面前，一口都沒有動。
她清淺的目光看向宋明，他垂著眸並不敢直視她，當她說起當年的事情時，他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
不過並不是因為想掩蓋什麽而慌張而是像自己受到了冤枉而辯解。
季遇原本懷疑是他做的，但是看他這幅局促的樣子，心中對他的猜忌淡了幾分。
一個剛剛畢業的實習生，如果沒有人指使沒有理由做蠢事。
季遇並不是一定要找誰報仇，而是她想要知道到底是誰謀害了父親，是誰在背後做這樣見不得人的事情，因此當得知父親是去見蘇矜她沒有覺得蘇矜有做錯什麽。
相反的，對於跟這件事看似摘的幹幹凈凈的祁家，她一直持懷疑態度。
當宋明說出祁修時，她並沒有太過驚訝。
原來那天宋明是受了祁修的指使要破壞季然的車，但是他一個實習生比較怯懦，知道這是犯罪，到最後關頭，他並沒有去動車子。
但後來慘劇還是發生了。
他以為是路滑再加上對面車子的沖撞才導致季然遭遇橫禍。
直到唐助理找上他，他才意識到其實並不是意外。
在他之後還有人做了他沒有做的事情，這才答應了季遇要和他談談的請求。
說完當年事情的始末後，宋明的神色明顯緊張起來。
酒吧中那幾個排練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酒吧裏面沒有窗子，這時候除了門廳那一小塊地方還算亮一些，這裏面顯得過分幽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色。
宋明看了看時間，小聲的說了聲對不起，然後垂下頭。
季遇立馬感到不對勁，站起身急匆匆的要往外面走去，門卻被突然關上，隔絕了明亮。
這時候，吧臺後面的房間中出來一群人。
為首的她再熟悉不過。
陳良。
他身後是唯唯諾諾的季安。
陳良走到宋明面前，從身後把一個長相同他相似的少年揪出來，“辦的很不錯，我也不會食言，帶你弟弟走吧。”
宋明帶著少年路過季遇身邊時頓了頓，“對不起。”
說完也不等季遇開口，快步離開。
季遇看著又重新關上的門，心底湧出巨大的絕望。
“小美女，我早就提醒過蘇南，要看好你，不然……”陳良走到她身邊，屋中的人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伸手抱住她，湊在她耳邊，“你看，還不是乖乖到老子懷裏來了！”
在他貼上來的哪一瞬間，季遇手肘往後一頂，打在他腹部，劇烈的痛感讓他彎下了腰，季遇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一個輕巧的轉身膝蓋往上一頂，頂在他下巴上。
陳良在季遇這裏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主，無論被打了多少次都不長教訓。
“媽的，楞著幹什麽，把她給我綁了！”陳良齜牙咧嘴的朝著還在看好戲的人吼了一聲。
瞬間十幾個人撲過來。
雙拳難敵四手，對方也不全是陳良這樣的草包，沒過幾分鐘季遇就被鉗制住。
她被鎖在酒吧的地下室裏。
單獨的一間房間，沒有窗戶，房間裏只有一張床和一把椅子。
手腕上帶著細細的鏈條，牢牢的固定在床頭的墻上。
她的活動範圍也僅限於以床為圓心的半米範圍內。
季安走進來看到她正想方設法的打開手腕上的鏈子，臉上帶著陰鷙的笑，“不要想著逃跑了。”
“季安，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陳良設計好的。”
“你想錯了。”季安走到椅子邊坐下，“是祁伯伯和我設計的，陳良不過是提供一個地方。”
“為什麽？！”季遇心頭驚訝。
“因為我需要錢，祁伯伯需要你的轉讓書，陳良想要你，三方共贏。”
“你吸/毒了！”看到他這幅混混沌沌的樣子，季遇雙眼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季安靠在椅子上，閉著眼，表情很痛苦，突然笑了起來，“是啊！季遇，你和蘇南濃情蜜意的時候我就是被鎖在這裏，承受沒有解藥的痛苦，被人……”
說到這裏他止了聲音，捂著臉啜泣起來。
被人貫穿的痛苦他再也不想再次體會一番。
“祁伯伯找到了我，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爸爸把鹽礦給了你。”
“可是，憑什麽？”
“憑什麽我要做一個廢人，憑什麽你處處受呵護。”
“季安，這些並不能成為你吸毒的原因。”季遇的一顆心冷下來。
她的親生弟弟會因為錢把她賣了。
這麽荒謬又諷刺的事情，竟然真的在現實中存在。
“還不都是因為你！”季安突然歇斯底裏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你陳良怎麽會盯上我，都是他逼我的！他們逼著我賭/博，逼著我吸/毒，我絕望的時候你在哪裏呢？我的好姐姐。”
見他病態的癡狂模樣，季遇沈默下來，這個人已經不是她的弟弟了，完全變成了一個由毒/品支配的惡魔。
作者有話要說：
頂鍋遁走……
作者君也要黑化啦！
來啊！互相傷害啊！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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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遇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靠在門邊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季安的手背上，就算沒有用力，上面的青筋也爆著，好像下一秒就會崩裂。
他這幅樣子就像一個癮君子。
季遇狐疑的在他身上又掃了一眼。
“媽，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今年還是和爺爺奶奶一起過年。”季遇見孫青待在她房間沒有要出去的意思，順便關上門，直截了當的讓她表明來意。
“是有那麽一點小事。”孫青笑的心虛，雙手不住的搓著。
看她沒有之前見到她就張牙舞爪的樣子，她直覺並不是什麽小事。
“什麽事情？”
“你和蘇南還有聯系吧？”
聽到蘇南的名字，扶在書架上的手顫了顫，偏頭看她，眸光中帶著警惕，“問這個做什麽？”
“是這樣，之前蘇家幫安安拿了8萬的賭債，現在，這不是我手頭寬裕了些，趕緊給人家還上嘛！”
陳年老書架晃了晃，季遇緩緩轉過頭，一字一頓問道，“你說那8萬賭債是蘇叔叔幫忙拿的？”
“是啊！你不知道嗎？”孫青看著她，目光中帶著探究。
季遇默了默，擡起頭戳穿她的謊言，“你現在跟我要蘇叔叔的聯系方式恐怕不是為了還錢而是要錢吧？”
因為戳穿謊言而惱羞成怒，孫青拔高了聲音，“難道不應該嗎？如果不是蘇矜你爸爸也不會死，那天你爸就是急匆匆的去見蘇矜才出了事，他為什麽家庭幸福美滿過的好好的！”
“誰告訴你的？”季遇對這件事並不感到吃驚，祁言已經告訴她好幾次，她從來沒有把怨恨轉移到蘇矜身上。
她知道，有人故意在背後謀害。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孫青看她一臉平靜嗤笑一聲，“如果不是你祁伯伯和小言告訴我，我還被你蒙在鼓裏。”
在她說之前，季遇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名字，因此聽到是祁修和祁言時並不感到意外。
“所以是他們讓你去跟蘇叔叔要錢？”
“那是他自願的，做了虧心事總得付出點什麽才能讓良心安定下來。”
季遇險些站不穩。
蘇叔叔到底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接納她的，一開始的熱情中就帶著愧疚吧！
但是根本不是他的錯，為什麽要愧疚。
她要怎麽再面對蘇南。
在季遇這裏沒要到聯系方式的孫青只好放棄，帶著季安離開。
季安出門前神情覆雜的看了她一眼。
年後，季遇準備去見那個實習生。
實習生是s市的人，叫宋明，季遇在正月十五之後回了s市。
她已經和蘇南半個月沒有通過電話。
她不知道現在還要怎麽面對他，只好像鴕鳥一樣縮起頭來。
這天難得的下了場小雪，季遇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甜品店，店裏還沒有開業，小暖和何禮回小暖家過春節還沒有回來，甜品店裏只有季遇一個人。
約定的地點是老城區，這條商業街距離老城區並不遠，路上時常有返城的汽車呼嘯而過。
街邊的流浪漢和乞丐這時候也縮回了自己的一方天地，露出兩只眼睛覷著越下越大的雪以及街上寥寥無幾的人。
雪花落進脖頸，季遇不禁瑟縮了一下，目光敏感的察覺到若有若無的打量。
四合院門口有坐在馬紮上的老人，旁邊立著一根拐杖。
她走過去時，老人掀了掀眼皮，一雙暗沈沈的眸子沒有任何神采。
小巷盡頭的酒吧中因為是白天，只有幾個準備著晚上演出的樂隊成員，往另一條街上看去，遠處有一個裹著棉衣坐在墻角的流浪漢，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季遇走進酒吧。
與此同時，被她放在甜品店書桌上的手機不斷震動著。
宋明坐在酒吧最裏側的地方等著她，很容易就能找到，因為在這個時間點除他之外也沒有其他人。
宋明是個典型的工科男形象，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遮住了並不怎麽明亮的眼睛。
“喝水吧！這裏也沒有其他飲料。”宋明把水推到她面前，手指因為緊張絞在一起。
“謝謝。”有了之前祁修在咖啡裏給她下藥的教訓，她笑著接過來放到面前，一口都沒有動。
她清淺的目光看向宋明，他垂著眸並不敢直視她，當她說起當年的事情時，他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
不過並不是因為想掩蓋什麽而慌張而是像自己受到了冤枉而辯解。
季遇原本懷疑是他做的，但是看他這幅局促的樣子，心中對他的猜忌淡了幾分。
一個剛剛畢業的實習生，如果沒有人指使沒有理由做蠢事。
季遇並不是一定要找誰報仇，而是她想要知道到底是誰謀害了父親，是誰在背後做這樣見不得人的事情，因此當得知父親是去見蘇矜她沒有覺得蘇矜有做錯什麽。
相反的，對於跟這件事看似摘的幹幹凈凈的祁家，她一直持懷疑態度。
當宋明說出祁修時，她並沒有太過驚訝。
原來那天宋明是受了祁修的指使要破壞季然的車，但是他一個實習生比較怯懦，知道這是犯罪，到最後關頭，他並沒有去動車子。
但後來慘劇還是發生了。
他以為是路滑再加上對面車子的沖撞才導致季然遭遇橫禍。
直到唐助理找上他，他才意識到其實並不是意外。
在他之後還有人做了他沒有做的事情，這才答應了季遇要和他談談的請求。
說完當年事情的始末後，宋明的神色明顯緊張起來。
酒吧中那幾個排練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酒吧裏面沒有窗子，這時候除了門廳那一小塊地方還算亮一些，這裏面顯得過分幽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色。
宋明看了看時間，小聲的說了聲對不起，然後垂下頭。
季遇立馬感到不對勁，站起身急匆匆的要往外面走去，門卻被突然關上，隔絕了明亮。
這時候，吧臺後面的房間中出來一群人。
為首的她再熟悉不過。
陳良。
他身後是唯唯諾諾的季安。
陳良走到宋明面前，從身後把一個長相同他相似的少年揪出來，“辦的很不錯，我也不會食言，帶你弟弟走吧。”
宋明帶著少年路過季遇身邊時頓了頓，“對不起。”
說完也不等季遇開口，快步離開。
季遇看著又重新關上的門，心底湧出巨大的絕望。
“小美女，我早就提醒過蘇南，要看好你，不然……”陳良走到她身邊，屋中的人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伸手抱住她，湊在她耳邊，“你看，還不是乖乖到老子懷裏來了！”
在他貼上來的哪一瞬間，季遇手肘往後一頂，打在他腹部，劇烈的痛感讓他彎下了腰，季遇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一個輕巧的轉身膝蓋往上一頂，頂在他下巴上。
陳良在季遇這裏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主，無論被打了多少次都不長教訓。
“媽的，楞著幹什麽，把她給我綁了！”陳良齜牙咧嘴的朝著還在看好戲的人吼了一聲。
瞬間十幾個人撲過來。
雙拳難敵四手，對方也不全是陳良這樣的草包，沒過幾分鐘季遇就被鉗制住。
她被鎖在酒吧的地下室裏。
單獨的一間房間，沒有窗戶，房間裏只有一張床和一把椅子。
手腕上帶著細細的鏈條，牢牢的固定在床頭的墻上。
她的活動範圍也僅限於以床為圓心的半米範圍內。
季安走進來看到她正想方設法的打開手腕上的鏈子，臉上帶著陰鷙的笑，“不要想著逃跑了。”
“季安，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陳良設計好的。”
“你想錯了。”季安走到椅子邊坐下，“是祁伯伯和我設計的，陳良不過是提供一個地方。”
“為什麽？！”季遇心頭驚訝。
“因為我需要錢，祁伯伯需要你的轉讓書，陳良想要你，三方共贏。”
“你吸/毒了！”看到他這幅混混沌沌的樣子，季遇雙眼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季安靠在椅子上，閉著眼，表情很痛苦，突然笑了起來，“是啊！季遇，你和蘇南濃情蜜意的時候我就是被鎖在這裏，承受沒有解藥的痛苦，被人……”
說到這裏他止了聲音，捂著臉啜泣起來。
被人貫穿的痛苦他再也不想再次體會一番。
“祁伯伯找到了我，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爸爸把鹽礦給了你。”
“可是，憑什麽？”
“憑什麽我要做一個廢人，憑什麽你處處受呵護。”
“季安，這些並不能成為你吸毒的原因。”季遇的一顆心冷下來。
她的親生弟弟會因為錢把她賣了。
這麽荒謬又諷刺的事情，竟然真的在現實中存在。
“還不都是因為你！”季安突然歇斯底裏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你陳良怎麽會盯上我，都是他逼我的！他們逼著我賭/博，逼著我吸/毒，我絕望的時候你在哪裏呢？我的好姐姐。”
見他病態的癡狂模樣，季遇沈默下來，這個人已經不是她的弟弟了，完全變成了一個由毒/品支配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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