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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番外:搶婚事件(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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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沙華一起走出了山洞, 兩個神明去了地獄門,當然在地獄門,他們倆就除去了隱形裝備。刻耳柏洛斯再度看到沙華時,激動地向沙華撲騰。在外人看來,哈迪斯才是刻耳柏洛斯的主人,畢竟哈迪斯給刻耳柏洛斯提供食物,常常帶它去溜達, 甚至親自給它洗澡、梳理毛發。而刻耳柏洛斯也會回護哈迪斯, 只要刻耳柏洛斯在, 那麽任何生靈都別想輕易靠近哈迪斯10步範圍之內,除非哈迪斯事先有交待。如何有生靈膽敢在刻耳柏洛斯面前未經哈迪斯同意,跨入10步雷池之內,那麽,刻耳柏洛斯會追著那個生靈直到咬到對方的屁股。而事實上, 刻耳柏洛斯真正認下的主人是擁有塔耳塔洛斯正統血脈的沙華,會留在哈迪斯身邊是因為沙華的交待。沙華交待刻耳柏洛斯要保護好哈迪斯, 所以,任何在它面前對哈迪斯有威脅的生靈都是它的敵人, 嗯,它就是一只這樣的忠犬。

沙華和哈迪斯一起在地獄門逗著刻耳柏洛斯玩了一會兒,這才牽著它去了花田找曼珠。

曼珠沙華花田在冥河邊占了一片水土最好的地方, 艷紅的花朵張揚地怒放著, 映照著真實的血性,也代表著真理的灼灼。然而, 沙華和哈迪斯此時卻都是撲了個空,也不知曼珠是否是和卡戎一塊兒去約會了,還是獨自到什麽地方去看有趣的事物了。但是,沙華和哈迪斯卻也沒有離開花田,因為這裏正適合約會啊。

“這次回來,倒是還沒有見到你那個可愛的侄子?”沙華坐在花田深處的休息地,想起了當年那個年幼的神明。

“皮爾洛?哦,他在你蘇醒之前不久,就被殿下派傀儡送去海域了。說是俄刻阿諾斯和忒修斯想他了。”哈迪斯回了一句。

“這樣啊……對了,哈迪斯,如果你想收留珀耳塞福涅的話,我沒有意見。”沙華在自家伴神面前直接提了出來。

都說哈迪斯是個無情的王者,冰冷而殘酷。可是,沙華卻是了解自家伴神最是念舊情,當年德墨忒爾為他說了一句公道話,他便待德墨忒爾唯獨不同。過去時,沙華便是知曉這一點,哈迪斯只要提到德墨忒爾總是充滿憐惜與無奈的,他總是那樣悄悄地關註著他的那個妹妹。

“你如何會這樣想?”哈迪斯一楞,而後嘆息道,“若要留下珀耳塞福涅,必然要在冥域有一個足以匹配她身份的位置。這一點,我想葉妖精你是明白的。而為了讓珀耳塞福涅能夠在冥域過得自由,想來,德墨忒爾只會希望她的女兒成為冥後,這樣風光大嫁。就如同當年從冥域嫁往海域的塔拉薩,在大地一脈中享有蓋亞之下第一女神的權柄。以冥後之尊,讓宙斯投鼠忌器。”

哈迪斯是最為清楚這一點的,按照宙斯的計劃,德墨忒爾若是知道是自己將珀耳塞福涅擄回冥域,那會怎樣鬧騰著自己,為她的女兒求得冥後之榮耀?哈迪斯不用多麽費腦子都能想像得到的。

“葉妖精……”哈迪斯帶著一絲埋怨,對著自家伴神,“我知道你是覺得這些年虧欠於我,這才事事為我想得妥帖,總是站於我的立場考慮我的想法和需要。我自然是明白你的好的,可是啊,葉妖精……”哈迪斯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沙華,“我們已經是交換了附屬神格的伴神,我希望你能記得:我也是愛著你的,我對你的感情也是不容任何生靈質疑的。如果沒有你,我或許會考慮就照宙斯的安排走,將珀耳塞福涅變為冥後,當然這無關於我的愛情,僅僅只是收留而已。既能安了宙斯的心,也能讓德墨忒爾得到解脫與安穩。然而,我卻愛上了你。”說著,他便靠進了沙華的懷裏,“葉妖精,我一直以此為榮。”

是的,我以此為榮,我以愛上你為榮耀。這是我3500年的暗戀,是你沈睡萬年間我獨自思念的發酵。這對我而言是如此的不易才得到的愛情與榮耀,賭上我所有的尊嚴與情感,我也絕不能讓它蒙塵。

“我是冥域的王,克洛諾斯的長子,鐵石心腸、無情冷酷的律法之神,你已是我法外之情、律中之肆。我絕對不會給你任何可能離開我的方式,我知道情是自私的,肆亦無忌憚。若是收留了春女神,我就必須將她明面上立為冥後,這樣的話,我們之間說不得就會有一根無法拔去的刺,我不想那樣。葉妖精,你一向知我。為何今日如此相問?”哈迪斯說著以手指輕輕戳了戳沙華的胸口,顯得委屈極了。

“我的錯。”沙華看著哈迪斯如此縮進了自己的懷中,便將他抱著,很是誠懇地認了錯,“放心,珀耳塞福涅不會是我們之間的刺,我只是有些擔心你會心軟。只要是你不願的,任何神明都無法強迫於你。安心。”

“我不要什麽冥後,只要冥王夫。”哈迪斯浮起嘴角,手臂便纏上了沙華的後背。

沙華也低頭輕輕地吻了吻哈迪斯的發頂,低笑了幾聲:“當然。”

一陣風從花田中輕輕穿過,將這一幕溫情脈脈無聲無息地帶向了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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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刻琉斯王國

伊阿西翁是刻琉斯王國中最好的農夫,他有著一手不外傳的翻地技術,他很勤勞肯幹,翻地總是要比別的農夫多翻上一兩遍。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樣,他的地裏的收成總是要比別的農夫要豐厚得多。每年都是豐衣足食,不過,這附近的農夫們都並不嫉妒他,因為,他們知道伊阿西翁費的力氣是他們無法相及的。

伊阿西翁沒有妻子,他的妻子在幾年前因為難產而死亡,連同他們的孩子,這讓他很傷心。伊阿西翁自己的母親也是非常早就死亡的,他年少時還聽過鄰居家的大嬸說過,說是因為在生他的時候,難產而落下了一些病根,所以在他尚不知事的時候就死了。附近的老人們都說他們家的女人都會死於自己的孩子,也許這是一個十分可怕的詛咒。所以伊阿西翁在原配夫人死後就一直沒有續弦也是覺得這個事情也許是真的。也就不再找旁的女子了——何苦再害人一命?現如今,他家中早已沒有別人。只有幾只年富力強的牛,和幾匹駿馬,這在他翻地、收糧、運糧時是最好的助力,所以,伊阿西翁把它們養得十分膘壯。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他家中的牛圈裏,精細地養著一只非常非常老的老黃牛,這只老黃牛是他父親傳給他的。他父親在臨終前曾經對他說過,這只牛是他的父親的父親的父親傳給他的父親的父親,然後他的父親的父親又傳給他的父親的牛,所以本著這一傳統,他的父親也把這只牛傳給他的兒子。他的父親也告訴他,這老牛是只神牛,所以,要他精細地照顧它。

雖說伊阿西翁有些懷疑一只牛是否可以活那麽久,不過他卻是知道的,這只老牛是會說話的。

這天,伊阿西翁得到了國王的召見,因為他的地種的好,所以餘糧也多,上繳的糧食足以讓國王陛下重視他。

“伊阿西翁,伊阿西翁……”在伊阿西翁出門前,牛圈裏的黃牛叫住了他。

“怎麽了?”伊阿西翁停下了要出門的腳步,他走到牛圈,看到老黃牛的草料已經近底,於是有些懊惱地立即給老牛添上最好的那種草料,“抱歉,幸好你叫住我了,不然就要餓到你了。”

“伊阿西翁,你這是要去哪裏?”老黃牛一邊嚼著草料,一邊問道。

“王宮,國王陛下召見我,應當是要問我明年收成要如何才算好吧?”伊阿西翁說道。

“這樣啊……伊阿西翁,你想要個永生的兒子麽?”老黃牛問道。

“兒子?別逗了,我連妻子都沒有呢。而且附近的姑娘都知道,嫁給了我便是嫁給了死神。”伊阿西翁方才在走神,所以他沒有聽到老黃牛在“兒子”一詞前的形容詞,“不過,如果我沒有兒子的話,你又該怎麽辦呢?我以後死了,該讓誰來照顧你呢?”

“那便找個連死神都怕的女子吧。”老黃牛說道。

“什麽意思?你又在同我說笑了。除了女神,誰又能讓死神卻步?”伊阿西翁聳肩。

“我聽天上的飛鳥說,昨日王宮中收留了一個尊貴的外鄉女子,她如今是剛剛出生的小王子臺摩福翁的保姆。也是個可憐的女人,丟失了自己的女兒。你若是有見到她,就幫我告訴她一聲,我偶然聽說過她的女兒的下落。”老黃牛說道。

“外鄉人?做了小王子殿下的保姆?這倒有些稀奇,國王陛下沒有調查一下就用了麽?”伊阿西翁說道。

“國王陛下自有主張,你就不要多嘴了。記得我的話。”老黃牛說道。

“知道了,我會幫你傳話的。”伊阿西翁輕笑道。

老黃牛目送主人離開,嚼著草料,混濁的目光看向高遠的天空。

“但願能破了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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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塔耳塔洛斯別殿

曼陀羅華依偎在塔耳塔洛斯懷裏,他如今真是這世間過得最愜意的神明了。自己的權柄淩駕於諸神之上,塔耳塔洛斯這麽些年待他也未變分毫,唯一的煩惱——沙華與曼珠的沈睡問題也解決了。可謂是事業、愛情、家庭都圓滿了,所以,他也樂得清閑。

“塔爾……”曼陀羅華叫了一聲,順便在塔耳塔洛斯臉上親了一口。

“這是怎了?這般黏人?”塔耳塔洛斯低笑說道。

曼陀羅華還未說出自己的要求,外面就傳來了傀儡的通報,說是偏殿的拉刻西斯求見。

曼陀羅華雖有些不悅,但仍舊立即準了。但他依舊沒有變半分姿勢。拉刻西斯進來時,遠遠地看了一眼,之後就立即低下了頭。瞧瞧這上頭的兩位,知道的說他們感情好,不知道的定然以為曼陀羅華殿下是個不知哪來的孌寵了。唉……美色惑人啊。

“殿下、大神。”拉刻西斯低著頭對上頭兩位行禮。

“有事?”

“是的,殿下曾說要讓我們近期註意德墨忒爾與珀耳塞福涅的命運線。”拉刻西斯回道,談事不避塔耳塔洛斯大神,已是這別殿的規矩了。

“果然有變麽?”曼陀羅華道。

“是。德墨忒爾即將與凡間一男子有染,會誕下財富之神普盧托斯。”拉刻西斯說道。

“大地要熱鬧了。宙斯一向肚量不大,看來那男子非出事不可。”曼陀羅華道。

“珀耳塞福涅那裏似乎也要出事,她的生命線上染上了四分之一冥氣。”拉刻西斯匯報道。

“宙斯取冥石榴本就是希望珀耳塞福涅能夠在冥域躲避赫拉的妒火,同時有機會能夠給哈迪斯下套。不過嘛,僅有四分之一麽?我知道了,不必理會。年輕人的事,我們不必在意。”曼陀羅華道。

“是。”拉刻西斯知道殿下如此,必是有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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