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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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首席設計師一起出席當晚的秀場, 那和在秀場裏到處合影的概念是不一樣的。看樊松韻和威廉在當晚對池南歌照顧的架勢, 那真是叫人羨慕不來。國內評價,可見JT對池南歌這個代言人有多滿意了。

澄之這邊的通稿發得也是理直氣壯,什麽如老友一般愉悅交談啊, 什麽引薦啊。還有到了後臺和模特的合影之類,拿出來的東西全是真金白銀。

[照這個架勢下去, 下一季JT 的代言還是他吧。]

[我覺得沒跑了,他實在太會帶了。]

[其實我覺得是鴿鴿認得清自己的位置, 不胡亂飄。]

[是啊, 腳踏實地的, 不會因為有點小成就就不知道自己的定位了。]

[被你們這麽一說,我是真心疼A家,明明是簡新兒自己作。]

[天誼的人都這麽飄,他們老板娘自己帶的好頭。]

[哈哈,難怪李冒跑出來單幹, 自己簽女團了。]

去年九月的時裝周上, 作為作為某知名奢侈品形象大使的簡新兒, 在受邀參加時裝周邀請了自己的好友。而她的這位好友又帶了人過來。導致秀場上,A家的一條本來是二人座的椅子上擠了四個人。鬧足了笑話,A家被從去年嘲笑到今年。

因為這種小氣無比的丟臉時間, A家國內負責宣傳這一塊的高層直接大換血,而簡新兒即將到手的代言人也丟了。

本來時尚圈和娛樂圈的合作已經進入一個甜蜜期, A家這件事情一出,在代言人上本來就保守無比的時尚圈就更加謹慎了。

所以JT對池南歌和顏悅色, 對他滿意是一回事,更大一部分是標榜自己的自信已經炫耀自己選代言人的眼光。大有揶揄埋汰對家的意思。

除了簡新兒那邊鬧笑話,周婉在參加那個標榜演技的綜藝節目時,爆出許多驚人言論,令觀眾嘩然。隨後,她又通過天誼發言,說都是電視臺剪輯,故意制造沖突。惹得一身官司麻煩,形象盡毀。觀眾笑稱,這根本不是演技的展示,而是戲精的自爆。

李冒對其絲毫不留情的嘲諷,也明確地表達自己對這個後媽的不滿和不喜,絲毫不給自己老爸的面子。便有網友說他現在的一切都是老爸給他的,有什麽資格對長輩指手畫腳。然後李冒就轉發了自家公司的季度財報新聞。

“只不過是準備上市前的一些輿論公關,”裴軼評價李冒的這些舉動,“他一向擅長這種方法,不會無的放矢地和網友吵架。”

池南歌哦了一聲,恍然說:“畢竟娛樂圈主任嘛!”

他把自己的手機收起來,從包裏掏出眼藥水遞給裴軼:“會場裏燈光太閃,閃得我眼睛發幹,你幫我滴一下。”

裴軼示意他仰躺到車椅背上,略略撐開池南歌的眼皮,替他滴眼藥水。冰涼的藥水接觸到幹澀的眼睛,池南歌嘶了一聲。裴軼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被順勢挽留了。

一吻結束,池南歌睜開眼睛看了看身邊睡得正香的小鹿,對裴軼做了一個鬼臉。

裴軼摸了一下他的臉說:“這次不像之前那麽著急,明天白天我們去學校看看。”

池南歌眉開眼笑地說:“就等著你這句話呢,這次我一定要好好逛逛!”

第二天,池南歌照例把自己的同事放出去玩,自己穿戴好跟著裴軼去了設計學院。臨出門前,他替裴軼系圍巾,看到圍巾的花色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裴軼問他。

池南歌臉上皆是柔情蜜意,回憶道:“你上次帶我去學校的時候,也是戴這條圍巾。”

當時,他蹲在雕像之前怎麽都找不到合適的拍攝角度。裴軼走上來,握住他的手微調,圍巾細細掃過了他的臉。現在想起來,或許如那一句詩歌所言:當你輕輕走過我的身旁,就已經帶走了我的心。

那微微一動或許未將一顆心帶走,卻已經在池南歌心中留下了未來和裴軼並行的一陣風。

聽完這一份細小的柔情回憶,裴軼和池南歌交換了一個吻。

基於某種迫不及待的心情,池南歌沒有做任何偽裝。墨鏡口罩帽子三件套一個也不願意帶。和裴軼牽著小鹿,走在設計學院的主幹道上。

“白天來看和晚上真的好不一樣,”池南歌站在一座建築前感慨著。

小鹿指著它說:“爸爸上課的地方。”

“喲,寶貝兒,你認識啊?”

“帶他來了那麽多次,他當然知道了。”

池南歌嘿嘿一笑,說:“也不知道,我以後的教室在哪裏。”

裴軼說:“在這一棟的後面,那座陽臺上全是常青藤的就是。”

這麽一指,池南歌立馬來了興趣,和小鹿蹦蹦跳跳地往後面跑去。只不過到了樓前,他又不進去,而是站在外頭瞧。

裴軼慢步走過來:“怎麽不進去?”

池南歌嘆了一口氣:“還是下次再來吧,一次看完了,就沒新鮮感了。”

其實他是情怯,不敢望真,怕是假夢一場。

瞧著池南歌對這裏萬分感懷和留戀的模樣,裴軼上前攬住他的肩膀,親在他的額頭上說:“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來看嗎?”

“什麽東西,這麽神神叨叨的,”池南歌哈哈笑著,牽著裴軼的手說,“好啊好啊,去看去看。”

哪裏想到,裴軼就這麽牽著他走到了學校外面。走過一條商業街,來到一排住宅區前。一座不大的二樓公寓前,裴軼給了池南歌一串鑰匙,示意他開門。

池南歌遲疑著打開那扇沈重的大門,先看到了一座樓梯,樓梯旁是自帶烘幹機和洗衣機等洗滌設備的家務室。往樓梯而上,就看到一扇富有文藝覆興氣質的大窗戶。柔軟的地毯,舒適的沙發。一整面墻的工作桌,畫板,畫具收納櫃。之後是臥室,帶浴缸的洗浴間,廚房。

但最叫池南歌驚訝到說不出話來的,是掛在工作桌墻上的一副油畫。

那是裴軼帶著池南歌去設計學院看到的那副油畫,是池南歌最喜歡的,掛在藝術館裏C區24號位,夢裏都想見的,名為《朝霞》的珍寶。

池南歌徹底楞在窗前了。

“這裏離學校就一條街的距離,治安也很好。周圍的商業生活設施也滿足。住在這裏的話,比較方便。周末假期你就可以住到我那裏去。”

裴軼上前拍了拍南歌的腰,把他給拍回神:“你看看,有哪裏不喜歡嗎?我叫人來改。”

“什麽?”池南歌是懵的,“什麽不喜歡?”

裴軼好笑不已,一字一句慢慢說:“這個房子,你有什麽不喜歡嗎?”

池南歌楞了好一會兒,才喃喃:“……你說的話,我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呢。”

“小池爸爸,你怎麽了?”小鹿從窗臺上爬下來,憂心忡忡地看著池南歌。看他一臉反應不過來,他求助地看著爸爸,“爸爸,小池爸爸好像生病了。”

池南歌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坐在工作桌對面的沙發上。一擡頭看到那副《朝霞》,又很受不了地低下頭去。好一會兒,他才看著裴軼,小心地問:“你是說……”

“是,這套房子我買下來送給你的,還有畫也是,”裴軼幹脆替他全說了,“因為上次我看你那麽喜歡它……”

“停停停,”池南歌阻止他,捂著額頭,“別說了,別說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帶著哭腔著急地說:“你,你買房子幹什麽啊!你買畫幹什麽啊!有點錢,你做點別的不好!幹嘛,幹嘛浪費呀你!”

這個反應可不是裴軼預料和期待的反應,他趕忙上前半跪在抱著膝蓋的池南歌的面前,“乖,乖,別著急。這不是浪費,只是我想送你一件禮物而已。乖,別慌。”

池南歌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抱著膝蓋,眼淚啪嗒啪嗒砸落下來。小鹿看他哭,也跑到沙發上去抱他胳膊。池南歌反手把小鹿抱到膝蓋上,摟著扁著嘴,不說話。

小鹿護著池南歌的手,嚴肅地指責爸爸:“爸爸,你把小池爸爸弄哭了,你要道歉。”

裴軼哭笑不得,一臉無奈,嘆息自責:“我怎麽感覺,我弄巧成拙了。”

他看著池南歌的樣子,猶豫地問:“……你,想不想……吃點什麽?”

池南歌擡起頭,看著明顯有點緊張的裴軼,輕聲道:“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裴軼看他緩過來了,坐到沙發上把兩個寶貝都摟過來,也柔聲說:“為什麽呢?我只是送了一件我認為你需要的禮物而已。”

“可是……”

望著墻上那副《朝霞》,池南歌忽然語塞,想說的話又說不出來了。裴軼親了親他的眼睛,親到一嘴柔軟的濕潤。

“你剛才的反應可真是讓我有點不安,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呢。”

“怎麽可能會不喜歡,”池南歌指著房間裏的布置,“不喜歡這裏大概是審美有問題啊。我只是被你嚇到了啊。突然來這麽一下……”

裴軼拍拍他的肩膀,似是在安撫池南歌也是在安撫自己:“你才嚇到我了。”

池南歌哼了一聲,牽著小鹿到窗前,觀賞著街邊景色,轉頭問裴軼:“以後你會過來住嗎?”

裴軼微笑:“那當然。”

“嗯,那就好,”池南歌聳了聳肩膀,笑嘻嘻地對小鹿說:“寶貝兒,陪我去看一下臥室?”

小鹿萌萌的點頭:“好的呀,我剛才就想去看了。”

“走起走起。”

兩個寶貝兒興致勃勃地參觀起這套房子的角角落落。裴軼坐在沙發上,看見太陽透過玻璃窗灑在地板上。耳邊歡聲笑語不絕,他也忍不住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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