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倆互相心裏意識到，關於彼此。都從餘小雨口中知道過。

張聰意識到我知道他家也是房地產的。我也意識到他知道我是山下工程隊工人。

可是大家只是表情餘露。並沒表現多大。

“張哥，我就是跟著老驢和餘老板混的，對你們這些掙大錢的世界不懂！我和你們一個桌吃飯都感覺心慌。因為身份不配，本來我還想著昨個那事給你幹的漂漂亮亮。也算對得起你認我這朋友。現在……！”

“這話說的不好聽，你能和老驢那麽大本事人混一塊……！”

“你大概知道。我是山下工地的吧，老驢是大本事人活膩了，到工地搬沙袋。我搭夥而已！”

“呵呵。你在工地好好幹，回頭肯定前途無量，放心吧！”

張聰話裏話外沒明著承認自己是張氏股東。不過我聽得出來，他也沒回避亮亮自己身份。

而且我隱隱感覺。他盯上小雅，果然想法很大。不是單純的喜歡，不過他被小雅拒絕後。在林子裏自言自語那句，也看得出來。的確又是真心喜歡。

“張哥，我見過小雅姑娘。那個，你打算？”我試探著問。

“實話和你說，真心打算娶！”

“哦哦，呵呵，那恭喜張哥！”

“哎，你這話說的尚早，兄弟，想不想和我作筆大買賣？”張聰忽然攬住我肩頭，神秘起來。

“我？要啥沒啥，能和你這等身份的人做啥子嘛！”

“只要你想，應該只有你，可以幫我娶到白璃雅！”

我不淡定的跳起來，被這個名字！

村子裏所有女孩全是小字名字，白璃雅，白璃雅，那小元是不是也是真名後面留了個字？小婼也是，還有小月？

她們究竟什麽來歷，又是為什麽來到這裏？

白璃雅，這個名字那樣高貴，有氣質，就像她人一樣。

“張哥，你，你是不是對很多事情都……！”我不敢往下繼續說，張聰和王庚餘小雨老驢都不一樣，他喜歡不把話說明，可又拋下意思讓人……

“你想不想在張氏企業擁有一席之地？”

“不，不敢想，從來沒想過！”我是實話。

“你知道不，越是什麽都不想的人，越是會得到更多！”

“張哥，我……！”

“這事，你回去好好合計合計，不急，想好了，打我電話！”

張聰拍拍我肩頭，起身從沙發上站起來，“恩，韓輝，很有前途的名字嘛！”

“張哥，我只問你一句話，這事要是我不幹，你會找別人嗎？”

“想聽實話？”

我盯著張聰橫肉發福的臉，發現他臉上的橫肉其實那樣緊致，就像他此時此刻的思維！

“不會！”

隨即沒等我說什麽，

他再次走近我，“因為我相信，除了你，沒人可以，而且你一定會答應我！”

媽的，沒錢人果然營養不良，跟不上有錢人的大腦！

這話說的，冷冷的馬屁拍的我渾身……

“我那個朋友老驢，也……！”

“不不，除了你，相信我，其實你心裏很清楚，兄弟，實話告訴你，我找餘老板，也只不過是想通過她找到你，現在你心裏很清楚了吧！”

我一陣激冷，張聰究竟知道多少？如果他不對我一清二楚，根本不敢說這話，可究竟是真的都知道，還是炸我？

老實講，我昨天還很享受進入有錢人的模式，現在後怕起來，這簡直是個人吃人的圈子，沒有足夠大腦，會活的心驚膽戰。

“那好，我回去想想！成不成，都會盡快給張哥個準話！”

“好！”

我離開張聰家，找不到可去的地方。

我想找個地方獨處！

最後只能去驢瘦子的出租屋。

我知道那個女鄰居一定跟饑渴的母豹一樣隨時等候公獵物，可我就是想找個不熟悉的人，做點什麽，釋放自己突然降臨的局面。

但這次我錯了，驢瘦子門口鞋子裏鑰匙在，對面那扇門關著。

我有些失望，往驢瘦子爛板子床一扔自己，盯著天花板發呆。

想起手機沒電了快，給沖上。

什麽時候門慢悠悠開了，母豹子站在那裏，像幽靈似得盯著我。

上次我拒絕了她，這會矜持多了，雖然這份矜持下壓抑著放·蕩，至少她沒跟前幾次一樣撲面而來。

可我這次確比前幾次都準備好了迎接！

“想我了沒？”所有的女人都不是傻子，我眼神稍微露了心事便會被看穿，或者是我真的太傻。

“大姐，咱們也算認識了，能知道你貴姓嗎？”

“都說了啊，免貴，姓，女，怎麽，你是不是記性太差，要時不時驗證一下？”

剛才心裏的微微渴望瞬間消失，還是那麽讓人提不起感覺！

正在這時候，充電的手機響了，撇過去，是驢瘦子。

“咋啦？”我趕緊拿起來。

“哪兒呢？有點意外，趕緊回家！”

“家？我在你家啊，哪個家？”

“媽的，在我那裏幹啥，你已婚男人不知道自己家啊！”

掛了，對了，小婼，我們放棄拯救，會不會出事了？

“你果然已婚？”母豹子竟然耳朵這麽好使，橫在門口。

“騙你幹嘛，大姐，今個真陪不了你！”

驢瘦子電話上很急，事情一定緊急。

“自己跑到這種地方，是吵架了吧，要不要姐姐我幫你出出主意？”

最煩這種過於自信的女人，這女人聰明在不正點，加上樣貌不討喜，我好像明白她這個歲數還自己過的原因了，著急脫身，忍不住刺激一句，“大姐，你先給自己出出主意留個男人吧！”

果然這話效果達到了，她像是被戳了疼處，轉身離開。

我滿意的鎖好驢瘦子家門，但鑰匙帶在身上。

小婼果然出事了，已經成了一個冰人，晚夏這麽悶熱的天，冰冷的橫在我們的婚床上。

我第一個想罵的便是餘小雨，是她讓我啥別管，看看會不會出人命。

現在證明我的感覺對了！

慶幸的是，我沒有拿小雅當兒戲。

“沒救了！”驢瘦子搖搖頭，“剛才那個老娘們來過！”

“大阿婆咋說？”

“說沒救了啊！”

我還以為是驢瘦子判了小婼死刑，大阿婆都來了，小元死了這麽久，她都沒問一句。

“白璃雅，小雅的真名，可我連小婼的真名都不知道，我娶了她，連自己媳婦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我的心就像是絞了一般的疼，“婼，是我害了你，是我！”

“想哭就好好哭吧，我出去溜達會，應該很快小婼要被葬掉！”

“大阿婆說的？”

“恩，看來咱倆有緣分，我見證了你的婚禮，再看看你媳婦的葬禮！”

這些事情，所有人卷入進來，主動的，被動的，只有我卷入了情感進來，餘小雨，驢瘦子，都不曾有半點。

我拉住小婼的手，那樣冷，有人說，愛有時候需要離別才能證明給當事人感知。

小婼走了，我才深深的感覺到我被挖了什麽東西，從心裏。

又被什麽東西填滿了，讓我對小雅看淡。

我開始相信一句話，人的命，冥冥之中是註定的。

接著想到張聰說的，他相信，我一定會答應！

我拿起電話，給張聰打過去，“我答應！”

張聰那邊很吵，像是在什麽KT**，一個勁喊我聽不見聽不見。

我咆哮一句，“我說你那點破事，我答應了！”

我的聲音張聰沒聽明白，可是因為用力過猛，小婼冰冷如柱子被我緊握在手的腕部發出清脆的聲音，骨折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緊緊抱在懷裏，“婼，你真的走了嗎，我都弄不痛你了！”

我想到她幾次說，只有她會奮不顧身的尋找秘密，只要可以留住我。

還有什麽比一個女孩拿命探求秘密的行為更能說服她生前的話不可懷疑！

餘小雨，你這個傻逼，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傻逼！

“外邊來人了，你穩著點！”什麽時候驢瘦子進來，接著很快我看見家門口進來幾個人，不過都是老太太。

一個個穿著白袍子，頭頂白帽子，手裏拿著簍子，簍子裏裝著白花花的，像是紙錢，一路進來，很快撒在院子。

“行了，起來吧！”驢瘦子拉我到一邊，這幾個老太太根本不看我倆，圍著小婼念念叨叨。

白璃雅說，這個村子老人才是土著，我想到，小婼結婚後點了讓小月去死，當時祠堂內是幾個年輕女孩要弄死小月，現在小婼死了，竟然是土著人來送葬。

是不是兩種死亡的層次不同？

第一種是因為某種需要，第二種才是真正的死亡，需要儀式？

“人應該真死了，別裝逼太過分，她看不見！”驢瘦子這個沒心沒肺的，在我耳邊撂下這話。

接著小婼就被幾個老太太擡走，連同棺材！

讓我無法相信的是，那麽大一口棺材，竟然幾個老太太真就擡了起來。

我盯著她們絲毫不吃力的背影……

“走，我陪你送送她去！”驢瘦子這是要看看葬禮！

棺材一路被擡到村口，村口已經聚集了很多人，這是村裏第一個名正言順死亡的人，而且還是前不久結婚的人，女孩們什麽表情的都有，我在人群中看見白璃雅也在。

可就在同時，擡棺的幾個老太太讓大家都不要跟了。

驢瘦子焦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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