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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恭賀成年的生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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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的表現看上去一切正常, 將食材裝好封盒, 放進了冰箱。

而太宰低頭洗盤子,態度輕松悠閑。

兩個人似乎沒有任何交流,織田作沒能抓到現場。

這個屋檐下又沒有女孩子,織田作雖然感受到異樣的氣氛, 但暫時沒有優先往哪個方向作出假設。

但太宰和白木之間的關系,並不是他們前些日子展現的那樣, 只是有些冷淡的普通朋友。

白木在家時穿得十分舒服, 雖然他半路轉行去學醫, 但之前學設計時打下的美術功底, 給了他優秀的衣著品位。

他今天穿了一件很有設計感又輕盈得體的白藍紋斜領上衣, 太宰一看就知道是他用異能自己改的,現在小白木閑來沒事, 連衣服都越穿越好看了。

斜領露出一片的肩和鎖骨, 這麽穿倒是很好看,還給他清冷的少年氣質裏添了某種說不出的味道。

太宰比往常都多瞄了兩眼, 在織田作警覺之前, 他又開始稱讚白木的項鏈。因為織田作送給白木的那件海藍色的碧璽,被這件衣服大大方方的展露出來。

織田作和白木之間有著近五年的時間空缺, 織田作缺席了白木生命中天翻地覆的五年, 他時常感覺還需要一點時間,去適應白木形象上的變更。

此時白木頸間佩戴的那顆海藍色的碧璽非常惹眼,在自然日光下展示出水波般的冷色柔光,白木的皮膚像珠寶展覽臺背景的純白幕布, 將寶石最好的顏色呈現在世人眼前,讓觀者讚嘆不已。

當年在安排了這件生日禮物後,織田作還一度擔心白木能不能順利收到,沒想到經過幾番周折,這份禮物最後還是幸運的物歸原主。

關於那封遺失的信,曾經是一個沒有辦法挽回的無解。如今織田作覆活了,白木就手動給這個無解添上了新選項——他直接去問織田作,最後那封信上到底寫了什麽。

……但他沒想到,織田作居然不願意告訴他!

白木有些愕然,他雖然對那封織田作寫給他的信好奇得抓心撓肺,卻不得不強忍著不再追問,故作成熟的尊重了織田作的選擇。

太宰笑而不語,不僅如此,還在織田作看不到的時候,露出了可惡的笑容,無聲嘲笑白木的表裏不一。

白木當時正在做中午飯的咖喱,擡頭就看見了這個賤兮兮的笑容。頓時惡從兩邊生,直接一勺咖喱拍到了太宰頭上,給太宰做了個褐色染發,附贈勺式卷燙。

太宰被澆了一腦袋咖喱,不僅一點都不生氣,居然還從自己臉上沾下來一點嘗了嘗,笑嘻嘻的誇了句:“味道不錯,一會多給我分點牛肉行嗎?”

看他這麽皮,白木又給他的腦袋上揚了一層手工辣椒粉。

意識到不能得罪廚師的太宰終於老實了,跑出去鉆進白木的浴室裏去洗澡,他的理由是上樓回房間,會驚動正坐在二樓曬太陽看書的織田作。

等太宰洗好了出來吃飯時,白木才意識到這家夥還用了自己的青梅味沐浴套組,整個人出來後都帶著自己的味道。

認出這個味道的敦表情逐漸空白,並停止了思考,並將全部的心思放在咖喱飯上,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在織田作下樓前,白木走回廚房緊急制作了一瓶辣椒味香水,並在織田作出現的前一刻,精準倒在了太宰身上遮味。

這一頓飯太宰用掉了飯桌上的半沓紙抽,原因無他,他的呼吸都變成辣味了。

但只有太宰知道,白木的咖喱是給織田作做的,因為他要暫時離開了。

果然午飯過後,白木就收拾了個包裹,和眾人簡單的告別。他請中島敦在他家裏再呆一陣子,要吃什麽隨便買,刷他的卡就行。

白木有一件事必須要去做了,他從橫濱乘坐新幹線,去往了外地產屋敷拉面屋的分部。

他在那裏接到了與鬼殺隊同行的白毛小蜘蛛,綾木累見到他無恙,高興地撲到他懷裏不下來。

錆兔半個月前差點拿刀就砍了鬼化白木,如今突然看到變回人的他重新出現在門前時,嚇得整個人都變色了。

白木花了一點時間來解釋,雖然錆兔早就知道,白木擁有可以將鬼化初期治愈的異能,但靠自身異能從完全鬼恢覆成人,錆兔依然如在夢中。

但太多難以置信的事都發生了,他們這些人都能從大正時代穿越了,還被不止一次吐槽畫風不符,遭人嫌棄,一度背負著壓力默默工作。如今震驚多了,人也就淡定了。

白木必須要做的事,就是與鬼殺隊的聯合剿鬼行動。白木有一個必須消滅所有鬼的理由,而且這個理由,與全人類的安全道德沒有一點關系。

他的計劃進入收尾了,他要保證世界上,再找不出任何一只鬼。

這場聯合行動大概花費了半個月時間,白木跟著鬼殺隊,用自己進化到小城鎮級別廣闊的異能壓地皮搜索,將這片土地上的漏網之鬼一舉屠盡。

為了這次行動,鬼殺隊出動了精銳,眾人不知道白木為什麽這麽急,還以為他是心系全人類安危,不僅十分感動,自發的跟著他趕場,天天晝伏夜出,效率驚人可怕。

太宰在燒毀“書”前,在上面寫好了最後的結局,鬼不會再次出現於世間,時空通道也會被打斷。但這些已經過來的人,卻不會再次逝去,他們會以全新的身份在這裏繼續生活下去。

世界一下子就和平了,那位白木從來沒見過的俄羅斯人計劃胎死腹中,他可以繼續的蹲在監獄裏愉快的玩耍,暫時也不需要出來了。

在鬼計數清零的那天晚上,鬼殺隊成員正式成為了拉面屋的全職店員,大家開了宴會徹夜歡慶勝利。

這世界上的鬼,只剩下白木身邊的累了。

累倒是很冷靜,他早就得了白木的指令,宴會後找到了白木,主動道:“你叫我隨著鬼殺隊行動,殺光這世上所有的鬼……我們一起做到了。我知道你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人了,我很高興,這樣看來似乎也沒有遺憾了。我是最後的那只鬼,只要我不在了,你的目的徹底達成了。”

白木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別怕,明天我一早帶你曬太陽,這事一回生二回熟,我已經有著豐富的操作經驗了。”

累以為白木要陪著自己自鯊,楞了一下才笑道:“好。”

但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時,累就發現,原來白木的意思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在身體疼了幾分鐘後,累居然發現自己可以照太陽了。

白木拉著累回到了旅店裏,看著廁所鏡子中重新變回黑發黑眸人類模樣的自己,累噗通一聲暈了過去。

白木掏出手機訂了車票,面帶微笑,“關於這點,太宰還是懂我的……他最後的處理的細致,把該留的人都保下了。”

到了這一步,這世上真的一只鬼都沒有了,白木也終於可以順利的進入下一個階段。

他與鬼殺隊結識的朋友們告別後,一手拎著累,一手從拉面屋裏,揪出了正在和人家學做拉面的西格瑪。

西格瑪可能天生就是個經營型人才,失憶了一次也不能阻擋他對於學習開店的熱情。白木前些日子自顧不暇,就把西格瑪托付給了可以信任的朋友,或許這藏身地點太清奇,還真的沒有人能找到西格瑪。

在了解西格瑪的志向,仍然是想繼續開個店自己當老板後,白木主動提出了合作意向,他可以註資當店裏大股東,和西格瑪分紅,一切條件從優,合作條件優厚。

聽了白木開出的條件,西格瑪表示十分感動且心動。他這段時間已經和新結交的朋友,甚至和累都建立了感情,被眾人正常的善惡觀和道德觀所影響,這個從“書”裏被創造出來還被白木洗過一次腦的西格瑪,這一次終於投入了正確的陣營,成了一個不想犯罪只想賺錢的好人。

西格瑪在這段時間心無旁騖的學拉面的過程中,也找到了克制自己異能被動觸發的方法,他戴上了特制的手套,終於可以和別人正常發生身體接觸了。

帶上手套阻止異能發動的用法……讓白木想起了一個很久不曾出現過的人。他們立場和選擇,在短短的兩個月逐漸變成了兩條平行線,人生便是如此,總會有一些人在走進生命後,再悄無聲息的走遠。

白木悄悄嘆了口氣。

他真心不想與那個人結束的難看。

離開家的時候白木一個人,回去的時候變成了三人小分隊,他們是在月底最後一天趕回來的,回家的時候,白木並不意外的看到自己家裏,被布置的十分熱鬧。

家裏掛著彩帶和氣球,傳遞出濃濃的慶典氛圍,雖然俗氣卻讓人溫暖。

因為五月份的最後一天,是白木的十八歲生日。

沒人會忘記這個特別的日子,太宰早在白木離開時,就確定了白木一定會趕在這個不一般的生日前回家。

這個生日,白木不只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織田作。

因為五年前織田作的意外離開,白木再也沒慶祝過生日,織田作心懷愧疚,想給他創造一個關於生日的嶄新體驗。他想讓白木在親密之人的環繞中,在歡聲笑語和美食裏,把之前那次生日給白木產生的心理陰影,用這一次的快樂記憶覆蓋掉。

而好兆頭是,白木也在心照不宣的積極配合。織田作回來後,這屋子裏有兩個人的黑泥度都減少了。

蛋糕是織田作親手做的,在白木離開家裏的這段日子裏,他的甜點手藝可謂是突飛猛進,居然給白木做了一個三層大蛋糕,一進門就能一眼看見。

最上面那層還用漂亮的彩色棉花糖,搭了一個漂亮的城堡造型,白木看到了心愛之物,眼睛都直了。

因為太宰早就打過招呼,織田作在看見白木領了一個小孩,還帶了一個“朋友”回家後,也沒表現出驚訝,親切友好的招呼後,就去廚房裏準備晚餐了。

西格瑪很拘謹,他不知道今天是白木生日,自己居然都沒準備禮物。但是這一屋子裏,除了太宰和白木外都是好人,大家都對他很友善,敦之前在賭場事件裏就見過他,打了招呼後,很快就帶著西格瑪和累去玩了。

白木看了看廚房,歡歡喜喜的洗手進去給織田作幫忙了,他會用異能給食材的快速清洗處理,但做飯的過程,卻始終是依靠雙手,享受著烹飪的過程。

做完一半菜,西格瑪居然進入廚房,給白木做了一碗拉面當生日禮,看來這一個多月的拉面店學徒生活,西格瑪學到了真本領。

白木家裏的餐桌很長,但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有足夠的人坐滿。桌上擺滿了誘人的飯菜,大大的蛋糕像一座小山一樣,空氣裏都有著『奶』油的甜

西格瑪和累一起得到了果汁,但白木這一次,也終於名正言順的拿到了酒杯。

他開了幾瓶從產屋敷拉面屋搞到的特釀梅酒。

大家一起吹蠟燭,給白木套生日帽,切蛋糕,被眾人簇擁的記憶,白木全都清晰的感觸著。

可是他的靈魂又像飄出身體般,有些不由自主的魂不守舍。眼前的熱鬧太陌生,白木很久沒有這樣被人環繞過,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裏,如果被別人發現主人公自己都不適應,實在是太煞風景。

白木努力隱藏著自己的走神,直到太宰拎著一瓶滿著的酒過來,一副哥倆好的樣子,開始給白木灌酒。

酒的後勁不小,果然再多喝一些,白木反應變得遲鈍,表現也更自然了許多。

織田作喝著酒,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兩個人動作。

白木喝爽了,開始拿著空酒瓶捶打太宰的腦袋,展露出許久不曾暴露過的暴力面,太宰麻溜的跑了,並抓過織田作塞進白木手裏,白木立刻就乖了。

織田作看著白木趴在自己肩上的黏人樣,剛剛那一點懷疑,又變得不確定起來。

美味的三層水果大蛋糕,被在場諸位的客人全部消滅了。敦本來就能吃,而累這個時隔好多年又終於能再次吃到人類美食的小可憐鬼,還是第一次吃蛋糕這等甜食,自己一個人幹掉了小半層蛋糕,吃得肚子都圓了。

做飯的人不洗碗,敦承包了所有的盤子,太宰負責打掃衛生,還有定位自己不是客人的累,都紛紛出動開始清掃現場。

無事的白木從臥室裏拿出了一個筆記本,坐在沙發上慢慢翻看,西格瑪見天色已晚,就準備告辭離開,自行去尋住處,卻被白木留下,“走什麽走?我在這呢,你用得著去外面找地方住?”

太宰聽明白了,從後面湊過來一看,看白木正在幾張他早就畫好的建築設計圖上挑來挑去。

“小白木,你是不是想改房子了?”

“家裏人多,房間不夠了。”白木反應稍微比往常慢了一點,沒註意到太宰的臉都挨了過來,或許是因為不知不覺間,對太宰的接近養成了無意識的習慣,白木甚至沒察覺到,對於普通朋友來說,這個距離顯得太親密了。

異樣到織田作轉過頭開始看他們,白木依然毫無所覺,“這張圖不錯,那就再往上擡一層吧。”

“好啊。”太宰伸了個懶腰,“小白木你給我房間裏再弄一個衣架吧,我用來掛風衣。”

白木合上筆記本,“可以,大家站過來一點,我要開始了。”

一樓的房間開始乾坤大挪移,大概一分鐘後,一切動靜全部停了下來。

家裏短暫的停了電,但很快又被白木接好了。發動如此密集的物質重建,對如今的白木來說簡直還不夠飯後消食。

感覺到地板都在轉動的敦,從廚房裏驚慌的跑了出來,“是發生地震了嗎?”

“沒有哦。敦,你的客房還在原地,但我給你擴建了一倍有餘,添置了些新家具,並在裏面做了一個私人浴室。一樓的客廳和娛樂區也都建好了,大家以後可以一起在這裏玩。”

敦震驚的看著煥然一新的家,終於想起了白木重建師的身份,只見這位分分鐘蓋了一層樓的重建師,正在不緊不慢的安排道:“我的房間搬去二樓了,累的房間在我對面,西格瑪你今晚的客房也在二層,跟我來吧。”

白木看了看房間裏還沒做好的衛生,一揮手,盤子自己跳進水池,廚餘垃圾自動分類,然後白木道:“大家辛苦了,消消食,就洗洗睡吧。”

眾人神色恍惚的參觀完新家,紛紛表示怪不得白木這麽有錢,這樣一手本事,足可以讓他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

大概是因為今天心情很好,白木並沒有趁機削弱太宰的居住環境,太宰回到自己房間,發現剛剛要求的衣架果然已經在了,除此之外……他的房間角落的櫃組,還突然多出了一個新櫃?

太宰感到好奇,正要過去看看時,卻聽見了敲門聲。他看了看自己敞開的房門,門那邊明明沒有人,再分辨一下響聲,像是從那櫃子裏傳來的。

他稍一沈思,走過去關上了門,拉開了自己的櫃子。

櫃子裏果不其然另有玄機,這個新櫃是空心的,一排折疊梯向下延伸,連著下面的房間。

敲櫃的是白木,他從沒人知道的暗道裏爬上來,在太宰的註視下,跳進了他的房間。

太宰笑了起來,“……小白木,搞得這麽神秘,你這是什麽意思?”

白木穿著睡衣,困擾的將視線轉移到地板上,“有件事……我想來想去,還是要找你。”

太宰吃驚地眨了眨眼,“可織田作就在隔壁,咱們……不太好吧?”

“你在想什麽,有什麽不好的?”白木終於把視線轉了過來,與太宰對視道,“我這些年,早就練就了只要一睡著覺,異能就會無意識發動尋找織田作的身體,幫他完成維持身體細胞活性的喚醒重建……但現在他已經醒過來了,我再控制不住這樣做,會破壞他的身體健康。”

太宰很快接受了這個解釋,白木異能恢覆隔天的早上,給織田作檢查身體是,神色就有過片刻異樣,但太宰那個時候卻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

太宰驚訝道:“所以你是想……”

“我需要養成新習慣,睡著的時候,不能再對織田作發動異能。”白木終於下定了決心,不敢看面前的人,只低著頭道,“總之就是這樣,今晚我和你睡……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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