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我！你看著我！”顧槿以抓著顧青祤的肩膀，惡毒地說道，“你費盡心機勾引妹妹的男朋友，就是為了這個？就是為了讓嘉樹答應你，把‘鳳禦杯’的冠軍給你？！”

“我沒有……”顧青祤無力地解釋著，卻感覺沒有絲毫的說服力。

“你真是設計界的恥辱！”顧槿以壓低聲音說道，把顧青祤重重推倒在地上。

顧青祤的頭發散落在臉上，她狼狽地低著頭，看著淚水一滴一滴地落下來。

真糟糕啊……

顧青祤聽著顧槿以對自己的指責，眼前浮現了她崇敬的前輩看向自己失望的眼神，她的拳頭不自覺地握了起來。

“我的好姐姐，你什麽時候才能放過我，放過我們？”顧槿以仍舊控訴著，“嘉樹已經給了你不少了，你還想得到什麽……難道，你還想要拆散我們麽……”

顧青祤的眼睛閉了起來，把所有的淚水都咽了下去。

“你多想了，槿以。”

有那麽一瞬間，顧槿以感覺顧青祤的聲音蒼老得可怕。

“溫嘉樹……他給了我一場鏡花水月。”顧青祤仰起臉，可淚水還是一滴一滴地從她眼角流了出來，“但是他卻毀掉了我的所有，從內而外。”

“我怕了。”

顧青祤睜開眼睛的時候，顧槿以甚至感覺她流的不是眼淚，而是心血。

“和溫嘉樹有關的一切，我都怕了。”

……

塞納河畔沒有什麽燈光，一旦入夜，除了能夠遠處的埃菲爾鐵塔，什麽都看不到。

但這種黑暗，卻給了顧青祤難得的安全感。

“冷嗎？”林雲澤把圍巾圍在顧青祤的脖子上，他身上和溫嘉樹相似的味道讓她有些出神。

微微發楞之後，顧青祤摘下了圍巾，拉緊了大衣，向塞納河畔走去。

林雲澤看著顧青祤的背影，無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圍巾，眼神專註而深情。

天知道，在慶功宴上，當林雲澤接到顧青祤的電話時，他的心裏有多慌。

當時電話裏顧青祤虛弱的聲音，讓林雲澤的心緊緊地提了起來，那一瞬間，他恨不得把顧青祤抱進懷裏，藏起來，再也不讓她去經歷風雨和傷痛。

他在走廊看到坐在地上的顧青祤時，一向好脾氣的他甚至有了想要殺人的欲望，他跑過去，緊張地把顧青祤扶起來。

“青祤？是誰把你……你怎麽樣？”幾次深呼吸，林雲澤才冷靜下來，緊張地檢查著顧青祤有沒有受傷。

“阿澤，帶我走。”顧青祤擡起眼睛，滿眼的乞求和無助，“帶走離開這裏，馬上。”

林雲澤吸了口氣，回過神，帶著河水味道的冷空氣被吸進肺裏，有些微微的刺痛，讓他的頭腦稍稍冷靜了下來。

“河邊風大。”林雲澤把外套披在顧青祤的肩膀上，看著她像小動物一樣，在外套裏縮了縮脖子，一副沒安全感的樣子。

“如果你願意的話……”林雲澤遲疑道，他不確定地看向顧青祤，“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顧青祤看著河面，在林雲澤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她緩緩開口道，“我愛過一個人……”

林雲澤心頭一緊，放在身側的手掌早就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我以為我不會後悔，我以為愛人不是錯。”顧青祤搖了搖頭，“我錯了。”

她擡眼看向林雲澤，“阿澤，你知道麽？我本可以抱著幻想走下去的，本可以的……”

“可是，他卻把我狠狠地揉成一團，把我揉碎了，又把我重新粘和了起來，他在我身上留下了命門，隨時隨地的，可以把我再一次擊碎。”顧青祤說的有些混亂，可是語氣裏的悲傷，輕易地讓林雲澤心頭一軟。

“我太累了。”

“青祤……”林雲澤心疼地把顧青祤抱緊懷裏，不知道為什麽，盡管顧青祤並沒有說關於那個男人的一絲一毫，可林雲澤心裏卻隱隱浮出了溫嘉樹的臉。

“阿澤。”顧青祤把臉藏起來，但是絲絲的眼淚流出來，一點一點地印進了林雲澤的衣服裏，“我感覺自己很糟糕。”

“沒有。”林雲澤拍著顧青祤的後背，女人微微顫抖的後背，讓他的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沖動。

林雲澤的拳頭握了又松，最後變為大掌放在顧青祤的後背上，他低頭看著難得脆弱起來的顧青祤，輕聲道：“那不是你的錯，是你沒有遇到對的人。”

也許勇氣只有一次。

林雲澤看著顧青祤的眼睛，認真地說道：“青祤，以後讓我照顧你，我發誓，我會好好對待你，不會像那個混蛋一樣，傷害你，讓你傷心……”

顧青祤睜大了眼睛，她萬萬沒想到林雲澤居然會向自己告白，眼看著林雲澤閉著眼睛吻下來，她猛地側過頭，推開了林雲澤。

“阿澤！”顧青祤不敢和林雲澤對視，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尷尬。

“青祤，我喜歡你。”

林雲澤站在原地，顧青祤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是能感覺到他的認真。

“我喜歡你，從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林雲澤閉著眼睛，回想起他和顧青祤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女人海藻般的長發，一下子就纏住了他的心，她坐在他車上的時候，白皙的皮膚幾乎可以看到底下的血管。

他還記得，自己幾近貪婪的把顧青祤、眼睛、鼻梁、嘴唇一一看過。

第一眼就被吸引的人，怎麽忍心做朋友？

“和我在一起。”林雲澤向顧青祤走了幾步，“讓我照顧你。”

“不行，這不行！”顧青祤搖著頭，這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讓她的腦子都亂了起來。

“你不願意？”林雲澤的聲音裏染上失望，那種失落的感覺，和著他有些委屈的表情，能夠讓任何一個女人為他瘋狂，把他想要的一切拱手送上。

“沒關系。”林雲澤聳了聳肩膀，像是第一見到顧青祤那時一樣，痞裏痞氣，輕松隨性，“至少你不討厭我，我有追求你的權利。”

回去的路上，車廂裏的兩人一言不發，顧青祤坐在副駕駛位上，尷尬地一直看著窗外，盡管如此，她仍能感覺到林雲澤的視線時不時地掃過自己。

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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