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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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智開車去學校,正是下班高峰期,車子只能開開停停。衛智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骨節分明,食指時不時敲擊著方向盤,表現出一絲的緊張和興奮,他終於要見到她了!到學校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這一次他把車開進學校,他想早點見到她!走到B1教學樓,正是上課的時間,整棟樓很安靜,衛智遠遠的站在教室門口,向裏面張望,第一間不是,找到第三間教室的時候,衛智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講臺上講課。好巧,當年他在這間教室裏開過宣講會。

衛智有剎那的恍惚,定了定神,朝教室的後門走去,因為都是幾個班一起上的大課,整個教室差不多都坐滿,只在教室的最後幾排零星的散著幾個位置,衛智悄悄的走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衛智定定的望著講臺上的她,她似乎沒怎麽變,還是半長不短的頭發,不過把它紮了起來,像個麻雀尾巴,穿著大衣,愈發顯得清瘦。她講課很認真,她做每件事情似乎都很認真。

課很快就結束,同學散的很快,他和她之間隔著的十幾排的位置變得空空蕩蕩。衛智站起來,章堯在講臺上收拾東西,沒有註意到他。擡頭望了眼教室,章堯收拾東西的手忽地楞住了,她看到他了,居然是他!站在那裏,在望著她。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兩人之間不過幾十米遠的距離,衛智朝她走來的時候,章堯覺得這咫尺的距離,時間好像過了很久。他除了比以前瘦了點,氣質依舊。

兩人面對面的站著,時隔將近三年,他們再次相遇了,誰也沒說話。衛智看著她,眼光灼灼,似乎他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一樣。

“好久不見”,衛智先開了口,不知如何開口,能脫口而出的也只有這一句,

“好久不見”,章堯帶著淺淺的微笑說道,她遇人就喜歡帶著這種淺淺淡淡的微笑,這個微笑衛智很懷戀。一陣沈默,也許是分別太久,話不知從何說起。看到章堯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衛智說道: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謝謝,我坐校車回去”,章堯禮貌的拒絕,

“那好,我送你去坐校車吧。”想到她會拒絕,畢竟他們當年不愉快的分開,之後他就離開這裏,一去近三年,現在他們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校車就在附近,你不用送。”

衛智沒說話,拎起她的電腦包往外走,章堯由著他,跟在她後面往外走,校車就在附近。

“我到了,謝謝。”從他手上拿過電腦包,她的手碰到衛智的那一刻,衛智好想一把握住,但手向前伸了伸,終究還是放了回去。目送她上了校車,衛智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小章老師,剛剛那是你男朋友嗎?”等章堯坐下,坐在旁邊的陶老師問道,陶老師和章堯一樣晚上有課,兩人經常一起等校車。

“不是,以前認識,好久不見的一位朋友而已。”章堯對如今回來的衛智只能這樣定義。又和陶老師閑聊了會,然後靠著窗戶發呆。知道他回來了,卻不曾想到他會來找她,不是在她最想念他的時候,不是在她最痛苦,心心戀戀他能來找她的時刻,卻是在自己已經放下,不願去觸碰過去,習慣平靜生活的時刻。也許,他們的結局早已註定,他的歸來也不會改變什麽。

衛智坐在車裏,點燃一支煙,他有段時間煙抽的很厲害,最近已經很少抽了,今天見到章堯之後,他忍不住還是點起一根煙。深吸一口,煙頭的紅點在夜色裏顯得很耀眼,吐出的一團煙霧,飄飄渺渺,看不清衛智臉上的表情。

看到章堯的那一刻,好多想對她說的話卻都沒說出口,也許時間真的改變了一些東西,看章堯對他的態度更多的像是一個久別重逢的朋友,不過,不要緊,他這次不想再錯過她了,既然他們能再次相遇,既然他還愛她,那麽這一次他不打算放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衛智在林勝月的幫助下,漸漸摸清章堯的上課時間。林勝月自從知道衛智因為不能放棄章堯而沒有和趙依依結婚,章堯也因為衛智而曾今非常痛苦過,也許他們就是命中註定,經歷過分離,但最終還是會在一起,她抱著這樣的期待。也許通過衛智的努力,能再次打開章堯的心扉。每次只要是章堯晚上上課,衛智都會開車去學校等她下課。每次都像第一次一樣,悄悄的進來,坐在那裏聽課,等她下課了,就會和她一起步行去等校車的地方。一開始章堯看到他還是很驚訝,後來也習慣了,每次兩人走在路上都不說話,就這樣並排走著,恍惚中,又像回到以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兩人在校園裏漫步。

一次,章堯忍不住對他說:“你以後不要再來這堂課了”。

“你是覺得我沒交學費嗎?”衛智開玩笑道,他盡量想讓他們之間的氣氛輕松,就像以前兩人喜歡說說笑笑一樣。章堯被他一句話,逗得有點想笑,說道:

“今天下課有幾個同學過來找我,問我這門課是不是考試很難通過,說為什麽每次上課都能看到一個看起來比他們大挺多的同學在那聽課,是不是補考很多次都還沒過,如果這樣他們就要換選修課了。”衛智想起來以前章堯說過她要當老師的話,可不希望底下就坐幾個學生,那麽不是這門課的問題,就是講這門課老師的問題。但衛智也沒辦法,白天他要上班,周末要回去看母親,想見到章堯就只有晚上的時間。

“我可以答應你,那作為交換條件,今晚能不能讓我送你回去?”衛智的語氣就像個討價還價的小孩,章堯面對這樣的他有點無奈。於是掉頭,往衛智停車的方向走去,衛智心裏很高興,一方面,章堯終於答應讓他送她了,另一方面,她還記得他停車的位置,他的車一直停在以前經常停的位置。

車在章堯的公寓前停下,衛智才知道,他們原來住的很近,同一個地鐵站,不同的出口出來,兩人隔著三條街而已,所以他才會在超市看見她。章堯下車,依然是客氣的和他道謝,就像朋友。衛智覺得一切就交給時間吧,慢慢來,時間總會留下真正對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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