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曲項的腦中一片模糊，隨著知覺的緩緩歸攏，他突然變得不安著急，

向天歌怎麽樣？他有事沒有？

快醒來快醒來！

“夫人！”曲項喚了一聲，額頭上已經是一片冷汗，他側臉，看見了坐在他身邊雙目通紅的向天歌，心裏一陣放松，又心疼起來。

“你哭了？”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向天歌的不對，那人沈默著，讓他重新慌亂起來。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你在說什麽？！”曲項心底驀然想起那條短信和向天歌的家庭背景，有了不詳的預感。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向天歌幾乎要崩潰了，之前已經止住的淚水又留了下來，滴在曲項的手上，冰冷一片。

曲項顫抖著吸了口氣，“夫人，過來，讓我抱抱你。”

向天歌沒動，只是依舊坐在那裏死命的咬住下唇，渾身發抖。

“你是要我這幅樣子站起來去抱你嗎？”

曲項一看見向天歌拼命隱忍的模樣就心疼的不能呼吸。

向天歌聽見他說這話，緩緩走到他面前，緊緊抱住了他，

“對不起 ，因為我你才會受傷。”

曲項噓了一聲，揉了揉向天歌的腦袋，連聲音都打著顫。

“別道歉，也別哭。”

“我看不得你這樣，我是自願的，為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許是曲項的安撫有用，向天歌不斷發抖的肩膀漸漸松了下來，只是淚水還是成片的流，打濕了曲項身上的病號服。

“噓，就這樣，讓我抱一會。”

曲項能感受到自己心中的後怕，但他明白自己不能表現出來，這會讓向天歌更激動。

他已經承受很多了，他怎麽忍心再火上澆油？

“你再休息一會，剛才伯母過來了，見你沒醒又走了，讓你醒了之後給她回覆。”

“那你呢？”向天歌擡起頭，似是有些疑惑，

“你也別走了，我就這樣抱著你，咱倆睡一會。”

……

“好。”向天歌乖乖躺在曲項身邊，拽著他的手，才感覺自己狂跳不止的心緩緩落了下來。

懷裏充斥著熟悉的味道，溫熱的體溫讓他緩過神，似乎就這樣，也不錯。

他打消了想給曲項說離開他的話，他知道曲項發現他什麽意思了，才會叫住他，抱住他安慰他。

既然那人就是想要他離開曲項，那他這樣不就是順了心意了嗎？

況且他根本就舍不得，舍不得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舍不得他的愛意與溫暖，舍不得他。

向天歌在心裏發誓，要和曲項永遠在一起，他不會離開，更不會允許曲項離開。

沒有他的日子就是地獄，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光，就再也不會放手。

永遠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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