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分手了

權杖被奪的洛基雖不至於喪失了攻擊能力, 不過卻是很有效的暫時阻止了兩個人之間的打鬥。

“皮特，我和他現在需要單獨談一談。”阿爾夫及時將洛基拉出了房間。

雖然看著身後這個一片狼藉的客廳, 一次徹底的重新裝修已經在所難免，但他還不想連今晚睡覺的地方都一並被毀了。

“哦, 當然，那——這個……”皮特晃了晃手裏的權杖，然後丟向了阿爾夫。

“謝謝。”阿爾夫接過權杖朝著皮特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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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是接近午夜, 街道上的風有些微涼刺骨, 倒也能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現在, 是不是冷靜一點了，要不要好好談談？”

“我不覺得我們還能有什麽可以談的。”洛基撇過頭盡量不看阿爾夫，他總是會在對方那樣無奈又略帶委屈的眼神中妥協, 但是這次才不會那麽簡單！

阿爾夫：“……”

不談, 那我兩大半夜杵在這裏喝涼風嗎？

“洛基, 那你想怎麽樣？”阿爾夫覺得自己也詞窮了。

他想怎麽樣？

他想殺了圍繞在阿爾夫身邊的一切男性生物，然後抱著自己的小美人, 醬醬釀釀，再釀釀醬醬——幹到爽為止……

洛基心裏憋著氣, 就是不想好好說話，“我想殺了剛才那個滿屋子亂蹦的小子，然後是樓上那個大個子, 你能不阻止我嗎？”

阿爾夫：“為什麽一定要用殺人來解決問題？”

“你不是說你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嗎？那就證明給我看！”洛基的語氣咄咄逼人，“不過是兩個微不足道的中庭人。死在你手下的人命也不算少了，先是萊昂內爾·盧瑟, 然後是海姆達爾，還有哥譚那個愚蠢到企圖綁架你來威脅蝙蝠俠的醜八怪。這次我沒有讓你親自動手，你只要冷眼旁觀就好了。”

洛基的笑容裏是阿爾夫從未見過的殘忍與冰冷，看起來這次他是真的氣得不輕。

他承認，他沒有那麽偉大。

他經歷過戰爭，見到過無數無辜的生命死於自己的腳下，卻無動於衷。

他也曾因為親眼看到萊昂內爾·盧瑟燒死了假扮自己父親的洛基，而一時憤怒，捏碎了對方的喉骨。

他也會因為小醜三番幾次惹惱了自己，而在最後潛入阿卡姆瘋人院，一槍爆頭。

還有海姆達爾……

如果這麽說的話，洛基確實有理由讓他用那兩個中庭人的性命，來證明自己對他的重視。

但是，他做不到。

終究是有感情的，怎麽可能像是面對一個陌生的生命那樣冷漠。

他們畢竟不是惡人。

阿爾夫嘆了一口氣，“洛基，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看起來他倆要和好如初這個願望是遙遙無期了。

“呵呵。”洛基的冷笑聲此刻在阿爾夫聽來是那麽的刺耳，“所以在那兩個中庭人和我之間，你已經做出了選擇，不是嗎？”

“……洛基，事情不是這麽比較的。”這個人一旦鉆了牛角尖果然是說不通了。

“那你告訴我，該是如何比較？”洛基怒吼的嗓音中已帶著決絕的哀傷，“殺了那兩人和我走，還是留在這裏繼續做你的地球人。這個選擇對你而言很難嗎？”

“我當然可以跟你走，但是為什麽一定要皮特和巴基的性命？”

“不為什麽，因為我討厭他們！阿爾夫，我可以為了你殺任何人，那麽你呢？”

“我……”如果今天有人拿刀架在洛基的脖子上，阿爾夫應該可以毫不猶豫的大開殺戒，但目前這個情形……

“呵呵。”阿爾夫的沈默讓的笑容更苦澀，“我總是在想，你有多在意我，或者我只是你眾多追求者中，還算讓你比較滿意的一個？”

“洛基，你怎麽能這樣想？你對於我有多重要，你難道不明白！從那時開始，在阿斯加德……就……”

自他有記憶以來，他就是一個喜歡跟在洛基哥哥身後玩耍的小屁孩，雖然那個人總是時不時的搞些惡作劇，卻也總是會拿出各種新奇的玩意和好吃的糕點與自己分享。

有時候他想，自己喜歡吃甜點的愛好大概就是因為小時候洛基總是塞給他好多點心的緣故。

“不，我不明白。我一點兒也不覺得我對你有多重要。阿爾夫，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愛過我。”洛基無情的回答，讓阿爾夫真的寒了心。

“洛基，你——”

他本可以選擇一個更簡單一點的人生，和索爾舉行婚禮，成為眾神之王的伴侶，一同治理九大國度。

也許會有諸神黃昏的降臨，在世界末日來臨的那一天，他們也會殊死奮鬥，並一同迎接自己的宿命。

或許他會錯失一段生命中值得珍藏的感情，但是也同樣會少了很多的煩惱與困擾。

但他曾一直堅信自己選擇的這條路是值得的，因為他看到了洛基眼中的自己。

在他第一次失控的那天夜裏，他看到洛基因為害怕自己受傷而不顧自身安危沖進了火焰中。

那種被人用生命關愛著的感覺，讓他更堅定了離開阿斯加德的念頭。

他不想看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不是因為他註定要成為救世主，而是他想要他在乎和愛著的人，好好活著。

為什麽，他們會變成今天這樣？

他知道那個男人傲嬌、小氣、愛鉆牛角尖，可是他卻從來舍不得讓自己難過。

到底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這麽的不可理喻，開始用各種激烈的言語一點點的消磨彼此的感情。

“洛基，你讓我很難受。”

即便有太多不舍，但他從來不是一個可以委曲求全或是願意將就的人。

也許是因為感情從來都經不起考驗，也許是因為他們的愛還遠遠不夠刻骨銘心。

“阿爾夫——”洛基看到了阿爾夫眼底的那抹悲傷。

那不同於上一次在天空母艦上阿爾夫向自己求和時候的楚楚可憐，也不是那一年在仙宮長廊上，從奧丁寢宮離開後的那種失望。

那是真正的悲傷，是源自於心底的無盡痛楚，他的眼眸依舊是那樣的純凈的藍，但卻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光澤，黯淡沈寂。

洛基突然想要道歉，他怎麽能忍受看他有一點點的哀傷難過。

但阿爾夫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仿佛喃喃自語一般的開始說著。

“洛基，從一開始，我就是那樣傻乎乎的喜歡跟在你身後。我總是在想如果索爾能夠長得向你一樣好看，如果王位的繼承人可以是你而不是索爾的話。”

“再後來，我漸漸長大，即便在奧丁刻意的阻礙下，我對你喜歡卻沒有絲毫改變，每天可以我看到你的時間就只有午後在窗臺下的那一小會兒。

為了能有更多機會與你相處，我開始故意在你的必經之路上布下各種陷阱，魔法結界，只是為了能多留住你一會兒，或者可以和你說說話。”

“那晚在仙宮的花園，我生氣不是因為索爾的懦弱和不坦白，是因為我去找了奧丁，我告訴他，我想讓他收回我和索爾的婚約，因為我心裏有更喜歡的人。但奧丁說，你只是個頑劣不堪的壞小子，你和我……不會在一起……因為你終將會背叛所有人。”

“我嘗試過喜歡別人，但最終你讓我明白什麽是不可替代。我想證明給所有人看，我的選擇從沒有錯，我想要拯救這個世界，為了能和你在一起，不再被任何人阻礙。”

“洛基，我大概錯了，我說過就算你背叛了全世界我依然會選擇相信你，因為我那麽堅定的相信，在你心裏我也同樣是唯一的。”

“阿爾夫，你當然是不可替代的……”洛基聽著對方絮絮叨叨說著那麽多那麽久之前的往事，說著自己心裏的感受，說著他曾經是那麽的愛著自己。

他看到他眼中盈盈的閃光，好像是要哭了的樣子。

他想要去擁抱他，和他說對不起，告訴他你沒有錯。

我心裏的愛從未比你少。

他想起那個小小的還沒有自己膝蓋高卻喜歡黏在自己身後的傻孩子，他喜歡惹哭他，然後拿出自己所有珍藏的寶貝和他分享，再看他笑得無比幸福的模樣，大概在那一刻起，這個人就已經住在了自己心裏……

但阿爾夫卻好像再也聽不到洛基的聲音似得。

他只是用那樣哀傷的眼神望著他，或者他眼裏看著的，已經不再是這個人，而是自己即將逝去的愛情。

“事實上，這個世界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如果眼淚可以洗去他此刻的心底的痛，他很想哭一場。

“我還沒有大度到可以與你變成朋友，從此刻開始，我再也不會見你。”

他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最後的這一句話。

“洛基，我們分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洛基【抓狂】：好端端的怎麽就分！手！了！

作者：那是因為……不分手你怎麽會知到老婆是要追回來的！不是吵回來的！

。。。

為啥這段我寫的突然就無限心疼我家阿爾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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