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此刻現場還有上百號的人質，和幾臺依然處於直播狀態的攝像機，阿爾夫大概早就將這個拿槍指著自己的醜八怪扭斷了脖子。

當著全美觀眾的面揭露自己有超能力這種炫酷的事情他暫時還做不到，他既沒有打算做個被政府監視的變種人更不打算做個超級英雄。

這位在哥譚對抗蝙蝠俠歷史上最著名的罪犯。他上一次是親眼目睹他入獄，這一次又遇上他越獄，還真是緣分匪淺。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外面的警車應該早就將酒店四面全部包圍了。

但，他是小醜，他總是有辦法可以成功逃脫的。

小醜帶著“人質”阿爾夫大搖大擺的離開，發布會四周的保安早在他闖入之前就全部都幹掉了。

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內停著一輛嶄新的警車，不知道是反派的智商太高還是在有超級英雄的世界裏警察的智商普遍都不高。

這麽簡單的脫身方法，竟然沒有一個人能阻止他。

依照慣例，阿爾夫最後還是被小醜帶去了城郊某個廢棄的破爛倉庫裏。

有時候他覺得作為反派是不是天生就有這種專門發掘人跡罕至的廢舊建築物的天賦，否則這個小醜人生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阿卡姆瘋人院，為何偶爾偷溜一次就一定能準確的找到這樣合適的藏身之所，還每次都不重樣。

阿爾夫並不能接受這種簡陋又滿布灰塵的環境，空氣中充斥著讓人作嘔的黴腐氣味，還有不知道是不是曾經存放過化學品的刺激感。

不是說他嬌氣、養尊處優。

事實是，從精靈國的王子到阿斯加德未來的皇後，從美國隊長、蝙蝠俠、鋼鐵俠的前任戀人到全美帝國數一數二的超級富豪，他的人生到底有什麽理由要接納或者忍受這種惡劣環境下的生活。

他其實完全可以在這裏就殺了小醜，甚至可以直接毀屍滅跡，大不了事後就說小醜逃出酒店後打暈了自己然後不知所終了。

但他現在並沒有殺意，或者說一想到幾個小時之後，他即將見證的那一場久違的約會，還是有點讓人期待的。

尤其是，這或者也是個他可以嘗試將某個不知所蹤的男人找出來的好機會。

阿爾夫有些迫不及待的望了望倉庫外的藍天。

哥譚騎士是夜行動物，而現在太陽還沒有下山，布魯斯·韋恩應該還在補眠，這幾個小時的時光，他要如何打發？

“你在看什麽，等著有人來救你？”

“我只是想還要多久才能看到好戲開場。”

“你不害怕？”小醜對於自己新綁來的這個人質始終過於淡定自若的態度終於也覺出了不對勁。

“害怕什麽？你要殺了我？”阿爾夫挑挑揀揀好不容易找了個勉強幹凈的破木箱子上坐了下來。

“不，殺人這種游戲真是太低級了，你該知道我有上百種手段可以令人比死更痛苦。這才是樂趣。”

“我信。”他也是親眼見證過這位天才神經病差點就逼瘋了蝙蝠俠的場面，“與那一群沒事就想著統治全人類的蠢貨相比，你算是很有理想的罪犯，而且是難得的執著和努力。”

“你在嘲笑我，是嗎？”小醜有些憤怒的朝著阿爾夫吼了一嗓子。竟然有一天他會被一個普通的人類嘲諷！

“不，我真的是在讚賞你。”阿爾夫頓了頓，擡起頭來看著小醜那張實在是讓人喜歡不起來的臉，“事實上，我覺得蝙蝠俠不值得你如此堅持不懈，他還不如你，至少他從不敢真正承認自己內心想要的東西。”

“噢，如果你不是因為害怕我對你做什麽而刻意討好的話，我真的要對你刮目相看了。”這一次小醜幹脆就坐到了阿爾夫身邊，就像是好友一般的開始聊起天來，“你見識過阿卡姆內關押的那群自以為是的蠢貨嗎？下次真應該帶你去見識一下他們。他們總會讓人覺得這個世界已經毫無希望了，連罪犯都如此的平凡讓人毫無挑戰的**。”

“所以你看上了蝙蝠俠？”

“當然，他總能讓我覺得人生還有一件事是可以很享受的。比如，如何看著這位正義使者失望、痛苦、悔恨，然後墮落。”小醜說著這番話的時候，他興奮的眼睛裏都好像會閃光。

……

“我來了，你可以放了他。”

蝙蝠俠這次幾乎是踏著夕陽的餘暉而來的，當夜幕降臨的第一刻，他已經站在了這個廢棄的倉庫內，帶著那經過處理後刻意沙啞的嗓音。

“喔，我看到了什麽，這麽久沒見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擁抱表示一下歡迎？”小醜站了起來，他那邪性的笑臉上是快要滿溢的興奮感，“要知道在阿卡姆無聊的日子，我可是天天想著你。”

蝙蝠俠似乎早就習慣了小醜一如既往的開場白，冷漠回道，“我不介意送你回去繼續想。”

“哦。你不會舍得的，這次我準備了新鮮的游戲。絕對刺激！”小醜轉過身，解開了一直束縛著阿爾夫雙殺的繩索，然後遞給他一把手槍。

阿爾夫掂了掂手上的槍，看起來不像是假的。這啥意思？讓自己和蝙蝠俠自相殘殺麽？

“槍裏只有一發子彈，你可以選擇隨意射擊。”小醜解釋道，“我，這個帶面罩的，或者你自己。我不保證我不會反擊你，但我可以保證這個戴面罩的他不會。我們三個之中只要有一個人死了，你就可以從這裏走出去。”小醜重新舉起了他那把機槍，“現在是你表演的時候了，小子，我看好你！”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神經病人思維廣，大概還真是有點道理的。

阿爾夫覺得一個人但凡心智不夠堅定又或者心存邪念的話確實是很容易被這位蛇精病給帶歪了。

一發子彈，正常人類應該不會選擇朝自己開，求生也是一項本能，一次命中的概率是1/6，打小醜但不會被對方手裏的機槍射成篩子的風險太大。

所以，答案只有……

阿爾夫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無比嚴肅的蝙蝠俠，突然笑了，“我覺得這個游戲還蠻好玩的，要不要賭賭看今天這裏我們三個誰的運氣最差？”阿爾夫突然就將槍口調轉對準了小醜，“我猜是他。”

“喔，有點意思！”小醜對於對方不按常理的選擇特楞了一下，隨即也防禦性的將槍口指向了阿爾夫。

“不！你不能！”蝙蝠俠突然明白了阿爾夫想要做什麽，出聲制止。

他並沒有見識過阿爾夫多少的能力，但是他知道那不可能僅僅是救人而已，否則他又怎麽有膽量只身前往恐怖組織的基地內。

但是他不能讓阿爾夫在自己面前殺人。

“我也覺得有點不合適。”阿爾夫沒有急著開槍，他的視線轉向了蝙蝠俠，“我只有一發子彈，不能把他的頭徹底的打爛，要讓我見到他死後更醜的臉，我真的做不到。可我不喜歡鞭屍。”

蝙蝠俠：……

“做個交易！我突然想到另一個更好玩的事。”阿爾夫朝著蝙蝠俠眨了眨眼，“你答應我，我就不殺這個醜八怪，怎麽樣？”

蝙蝠俠：“什麽？”

阿爾夫：“說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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