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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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冊封公主的旨意一同昭告天下的還有薛怡芳的罪詔。

調換公主、刺傷貴妃, 兩條都是該殺頭的罪狀。蘇、薛兩家沒有一個人敢替她開口求情。薛怡芳什麽時候死在廷尉大牢裏都沒人知道, 堂堂一個侯夫人的下場不過是一張破草席卷了。

不過這細枝末節的沈則並沒有告訴陳茗兒,只說是皇上賜了毒酒。

陳茗兒鼓了鼓腮幫子:“聽說長寧瘋了?”

“是,也不知道是真瘋還是假瘋, ”沈則道, “人被送到行宮去了, 眼不見為凈。”

陳茗兒的噩夢醒了,長寧的美夢也醒了。

院中人頭攢動,動靜不小, 陳茗兒起身往窗邊掃了一眼, 見楊平指使著人從沈則的屋裏往外頭搬東西。

“這是幹什麽呢?”陳茗兒指著窗外,不解道:“怎麽你要搬走?”

沈則看著陳茗兒只是笑。

陳茗兒著急地推沈則一把:“你說話啊, 搬東西做什麽?”

沈則順勢拉住陳茗兒, 低低笑道:“原來讓你住在我這裏是怕薛怡芳對你下手,現在該講講規矩了。”

“什麽規矩?”陳茗兒懵懵懂懂, “前日皇後娘娘不是說,已經在議婚期了嗎, 你折騰什麽呀。”

說著話,陳茗兒就要出去,攔住不準人搬。

“欸,欸,茗兒你聽我說,”沈則拉住她,解釋道:“你是公主, 我是臣子,我怎麽能跟你就這麽住在一個院子。就這麽幾天,皇上明裏暗裏提點了我好些回了,我若再賴著不走,皇上就該派大內監來轟了。”

陳茗兒一楞,她的確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她雖然沒把自己當公主,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公主了。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有宮裏的賞賜送來,就連她的飯食都是宮裏派來的禦廚做的。

陳茗兒抿抿嘴角,低聲問:“那你要搬去哪啊?”

沈則把陳茗兒抱進懷裏,伸手碰了碰她嘟起來的臉蛋,笑說:“我先搬到大將軍公府去,再把你娶進去,可好?”

陳茗兒撅著嘴不說話,期期艾艾的眼神中纏綿悱惻。

沈則看著她的眼睛,心裏說不上的竟有幾分愉悅:“舍不得我啊?”

陳茗兒老老實實地點頭。

“我更舍不得你,”沈則低頭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那我偷偷來看你。等夜裏,趁人不註意,我就翻墻進來。反正這沈府的墻我從小翻到大,熟門熟路。”

“胡說什麽呢你!”陳茗兒在沈則腰上用力掐了一把,悶聲問:“大將軍公府在哪裏啊?”

沈則看著陳茗兒的眼睛,笑得不正經,“怎麽,你要來偷偷看我啊?從前沒發現你這麽粘人啊?”

陳茗兒皺眉瞪他:“我也就是猛地聽你說要搬走有些不適應,過兩天就不這樣了。”

沈則擡臂把她往懷裏一摟,手指一下下順著她背上的發絲,“可是哪怕一天不見你我都受不了,就盼著婚事都早些定下來。把你娶到我身邊,跟你朝夕相對,相伴度日。”

陳茗兒勾勾唇角,含笑輕道:“你現在說這些哄人的話倒是說的越發順溜。”

沈則嘆口氣,“那還得多謝你,沒你□□,我可不會。”

陳茗兒不認:“這就是胡說了,我什麽時候□□過你?”

“那就奇怪了,”沈則提提眉稍,“怎麽我就對著你才說得出這些?”說著話又低頭貼上她的紅唇,呢喃道:“讓我親親。”

天色還沒有全然暗下來,陳茗兒原本羞怯不肯,左右躲了兩下,卻見沈則的眼神越發晦暗幽深,裏頭是毫不遮掩的欲念。這欲念癡纏,熱烈卻又純凈。這不是男歡女愛的齷齪欲念,卻是只對著陳茗兒才有的情難自禁。

陳茗兒擡手輕輕環住沈則的腰,仰頭往他身邊湊了湊:“你今日就走嗎?”

沈則被她引得悶哼一聲,嗓音低啞:“明日再走。”

“那……”陳茗兒親了親他的唇角,聲音幾若未聞:“你……要……”

“嗯?”

陳茗兒伏在他懷裏,咬住嘴唇,只覺得臉頰滾燙,後頭的話說不出來。

沈則氣息微喘,眼神濃密得化不開,“你又勾我……”

怎麽聽著還有幾分委屈。

陳茗兒訥訥道 :“我哪有……”

“怎麽沒有,”沈則攬住陳茗兒的腰把人往裏屋帶,一面像是控訴自己的冤屈似的:“從見了你,你就在勾我……”

陳茗兒啞然失笑,方也才想起問他一句:“咱倆頭回見面是什麽時候?”

沈則抱著她倒在榻上,嗅著她身上的香氣,閉上眼睛道:“你肯定不記得了。”

“你說給我聽嘛……”

這一聲嬌軟,刺得沈則太陽穴嗖嗖地跳。

他擡腳一勾,床帳落下,鼻息間香氣更濃,兩人都像是病了一般,身上一時比一時得燙。

沈則的手不安分地在陳茗兒腰間摩挲著,低眼看她:“我頭一回見你,是在城門口。”

“城門?”陳茗兒聲音越發低柔,眼神中也染了一層嬌媚。

“就一眼。”沈則挑開陳茗兒的外衫,手指靈巧地往裏頭鉆,“我出城,你進城。你在馬車裏,伏在窗上往外頭看,就錯身時一眼。”

陳茗兒被他捏住要害,低低哼嚀一聲,“你當真嗎?”

“不信是不是,”沈則像是有意磋磨她,輕攏慢撚,手上的力量時重時輕:“只一眼,誤我終身,你倒是不記得了。”

聽他這樣說,陳茗兒的心裏又是酸,又是甜,又疼得有些發苦。她突然不可控制地想要知道,上一世,沈則將她接出閔府之後,他最終又如何過完了這一生。他是否娶妻生子,他有沒有再想起她。

陳茗兒欠起身子,摟住沈則的脖子,叫他看向自己。

“我……”才一開口,陳茗兒就哭得說不出話來,只摟著沈則不撒手,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她哭得難過極了,胸口起伏,眼珠子咕嚕嚕地往下掉。

“怎麽了這是?”

沈則心裏那點旖旎情緒頓時煙消雲散,手忙腳亂地替她抹眼淚,“受什麽委屈了,怎麽哭得這麽難過?”

陳茗兒用力搖頭,抽抽噎噎道:“我就是……心疼……你……”

“你心疼我啊?”沈則捧著她的臉蛋,嘴唇抿著她的淚珠:“當時一顧,如今美人在懷,我這是多大的福氣呀,你怎麽還心疼我……”

“我……”

“茗兒啊,”沈則一下下輕拍陳茗兒的後背,順著她的氣息,“我這個人啊,從來對男女之情就遲鈍,什麽美的醜的,端莊的,潑辣的,在我眼裏都一個樣。獨獨對你,一見傾心。只是愛慕亦會生煩惱,若沒有你,我也許少了些煩惱,但也少了心動和高興。和你在一處的高興,是我從來都沒體會過的,所以你不必心疼我,倒是我該謝你。俗世擾擾,幸得有你。”

陳茗兒噙著眼淚,氣息終於平順了些,“沈元嘉,你說了這麽多,卻不說你愛我。”

“我……”沈則剛開口,卻被陳茗兒堵住了嘴唇。

她頭一回這麽肆意地親吻他,含住他的舌尖用力吸吮著,唇齒間水聲嘖嘖,伴著情難自已的吟哦。

親吻之間,陳茗兒咬住沈則的嘴唇,呢喃道:“沈元嘉,我愛你。”

這話該由我來說。

這六個字背後隱藏著許多陳茗兒說不出來感激和歉意。

我很抱歉,在很長的時間裏,忽略了你的存在,讓你孤獨又艱難地朝我走了那麽久。

我也想,走向你。

外頭的天徹底黑下來,靜謐又暧昧。

陳茗兒感覺到自己衣裳被剝落到肩頭,沈則的吻順著脖頸往下,到鎖骨,到肩頭,他輕輕咬著她,手下卻極利索地把她的衣裳解了個幹凈。

陳茗兒顫巍巍地貼住他,喉嚨間的嗚咽聲似小獸一般。

“茗兒,你看著我。”

沈則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星辰一般。

“沈元嘉,”陳茗兒忽地有些委屈,“你怎麽……還穿著衣裳啊……”

自己像只待宰的小魚,他還穿得整整齊齊,連衣扣都未解。

“你來替我脫,成不成?”

沈則牽住她的小手,從離開,到胸膛,一顆顆衣扣,一件件衣衫。

這場交付,更多的像是沈則把他交付給了陳茗兒了。

胸口有塊肌膚凸了出來,陳茗兒指尖一顫,“舊傷。”

“嗯,”沈則又拉著她的手去摸肩膀,“還有這裏。

在對傷疤的探索中,兩人終於□□相見。

□□上吸引有時候更不講道理,陳茗兒抱住沈則的腰,反倒沒有了先前寬衣解帶時的害羞。

她總是能嗅到沈則身上暖暖的香氣,不是衣物熏香,是他皮肉骨骼的香氣。

是陳茗兒聞到過的最好聞的氣味。

沈則心跳如鼓,陳茗兒聽得到,也感覺得到,因為緊張,渾身的皮肉都微微顫抖著,又都是血脈噴張。

“元嘉,” 陳茗兒勾他靠向自己,“我從來都沒有歸屬,過去我不屬於陳通和崔氏,如今也不屬於皇上和貴妃,我不屬於市井街頭,也不屬於深宮大院。從前的我就只是我,我是我自己的。從今以後,我是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以為今天會休息,想給大家雙更,結果覺還沒睡醒,公司就有急事,加了一天班。而且接下來的那一章不好寫,我明天給大家更。我最近更新真的是太差了,好在大情節已經過了,大家可以等到正文完結再看,不會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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