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二章追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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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來往的人群,一路一路,他沒有心思欣賞這些傑出的畫作,只想在某個轉眼之間,發現那個他想要找的女人,他鎖著眉頭,目光穿梭在人群中,心底卻有一絲失望的念頭:也許他多想了吧,她也許根本沒有來這裏吧。

十幾分後,蘇珊找到了子君,一下拍住了子君的肩膀,入迷看畫的軒子君條件反射的顫抖了一下,然後轉眼看向這個惡作劇的人物,反問道:“你幹嘛呢?”

“意大利羅斯大師的‘人影’巡回畫展?”她說。

“畫怎麽樣?看不出來你對這畫還有興趣啊?我還以為你只對歷史書有興趣呢?”蘇珊像發現什麽,帶著調侃的意味,然後她隨便的瞄了幾眼墻上的被裝裱起來的畫作,搖了搖頭的說:“哎!反正我是欣賞不來這些大師的作品。”

“欣賞不來,還來畫展,是為了剛才的那個什麽高中同桌吧?”軒子君沒有看畫作了,而是看向蘇珊,帶著暧昧的眼神,打量著,“你這個情況。”

“嗯嗯。其實--”一向大大咧咧的蘇珊竟然又害羞了,說話都有一些打結。

“不用說了,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軒子君揚了揚嘴角,聲線清脆,“你就是拉我來當借口,說什麽陪我來看畫展,明明我就是一個陪襯,應該說電燈泡。”

“也不是啦。”蘇珊笑了笑,咧了咧嘴角,“其實,主要是帶你看看畫展,增加一點生活的情趣。”

“我信?”

“難道不應該信嗎?”

軒子君懶得和這個裝糊塗的蘇珊說,她換了話題,反問道:“他不是約你小聚嗎?”

“他有急事,臨時走了。”說到這個,蘇珊也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失落,“不過啊,我們相互交換了電話號碼,他說下次空了,就約我出去吃飯。”

蘇珊的眼眸原本海一般的湛藍明亮,卻變成了深海的深藍,她感嘆的說:“只不過,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了。”

很明顯,這語氣,這說話的內容,都證明了一個問題,這蘇珊對那個什麽克林思的男人有興趣。

軒子君腦子一轉,帶著些玩笑的調侃,“你不是喜歡我哥嗎?怎麽又開始喜歡他了?原來你以前都是騙我的,還是帥哥,你都喜歡的。嗯,那個克林思,看起來,是挺帥的,可是你也不能又喜歡我哥又對那什麽克林思有意思吧。”

蘇珊瞪著眼,看著軒子君,軒子君卻開玩笑開得很樂乎,還繼續的說著,“蘇珊,你這樣不要太花心咯!我還想讓你當我的嫂子呢,現在看來,你這樣不行啊。我可不敢讓你當我的嫂子咯!”

“誰要當你的嫂子啊?”這次的蘇珊裝糊塗的功夫真不錯,她搖頭撅嘴,反駁道:“我可沒有說過這個話,我只是欣賞你哥。”

“好吧,欣賞就欣賞。”軒子君問,“那你和這個克林思到底什麽情況,現在什麽程度,怎麽感覺你們有很久沒見面的感覺?”

“你不懂。”蘇珊說。

“嗯,我不懂。”軒子君笑了笑,符合的說。

畢竟,對這個畫展沒什麽興趣的蘇珊,在她想要見的那個男人走了以後,她也想走了,因此她便問道:“畫展看得怎麽樣?如果差不多了,就回去吧。”

“我還想再看一會兒。”軒子君說,“蘇珊,我知道你不太喜歡這種地方,如果你覺得無聊,就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反而是我很感謝,你帶我來了這麽有意思的地方。”

這刻的軒子君,突然發現,她對畫作真的很有興趣,就像一個小孩遲到糖一般,她覺得,欣賞這些傑出的畫,她心中就有遲到糖的甜滋滋味道。

並且,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好像有一種能力,能夠從畫裏,看到作者的內心,她似乎能看到這個作者內心是孤獨的,是渴望一個人的世界,希望回到嬰兒般最純真的原始狀態的感受!

更重要的是,她的手指竟然不自覺的在微微彎曲,有一種想要拿畫筆,也同樣畫畫的沖動,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明明雲潮哥告訴她的是,她以前學的是鋼琴小提琴之類,但是車禍之後,她受傷了,所以沒有接觸這些鋼琴、小提琴了,但即使是不接觸了,她也應該對音樂有一種執著的熱愛才對啊,可是她完全沒有,反而覺得那些很陌生。

而對於這畫畫之類的事情,她竟然有一種從內心深處湧來的熟悉感,仿佛,她曾經就是畫畫的人一般,仿佛,她就應該毫不猶豫的去畫畫一樣。

雖然她也想,可是受傷的手腕,拿起畫筆還沒半個小時就開始隱隱作疼,她也很無奈,沒有辦法。

要不是這樣,也許她就去嘗試畫畫了。

“好吧。那我還是陪你呆一會兒吧!”蘇珊說,“畢竟,你都來這麽辛苦的陪我來這裏了。”

“嗯。”

大概在畫展裏再轉了十幾分鐘以後,軒子君看著在這忍不住哈欠的蘇珊,便說,“我們回學習吧,我看的差不多了。”

“好!”蘇珊高興的點了點頭,牽著軒子君就往外面走。

因為蘇珊想得是終於可以走了,終於可以出現呼吸外面的新鮮的空氣了,這畫展充滿的藝術氣息也的確不太適合她。

而就在她牽著軒子君往外面走的時候,兩人都沒有發現一雙眼睛在突然看向她們的地方,原本黑著的眸子,一下變得很亮了,他忍不住的大喊著,“淋兒!”

可是,這一聲淋兒卻在人群的吵鬧中消失了,沒有什麽人註意。

但軒子君聽得了‘淋兒’的名字,她頓了一下,往後面一轉,什麽都沒有發現,心底竟然有說不出的異樣情緒。

蘇珊問:“怎麽了?”

“沒事,走吧。”

然後兩個人都牽著手走了。

後面的黎津南一直跟著這個方向,穿越人群的跑來,當他出了畫展的現場,快要追到軒子君和蘇珊的時候,他卻焦急的發現她們兩人上了公交車,而公交車正關門開走了,他看著公交車窗戶那邊,映著的熟悉又讓他激動的面孔,不顧一切的追起了公交車起來。

邊跑邊喊著淋兒的名字。

旁邊的行人,有駐足看了一下,不過大家都沒有怎麽註視,只是在心底搖頭:這小夥子,也是能,哪有人能追得過公交車的。

眼看著公交車越走越遠,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黎津南才想起招手了一個出租車,對師傅說道:“跟緊前面的公交車。”

“what?”師傅有些不明白。

心慌的黎津南完全忘記了,這是在蘇黎世,他對這開車師傅說的是中文,人家怎麽可能聽的明白他說的中問,他這才改口,用的是國際通用的英文,重覆了一次剛才的話。

坐上出租車以後,他的視線緊緊的,一直跟著前面的公交車,直到公交車到一下站臺的時候,他下了車,打算去上公交車的時候,卻發現他的淋兒和那個女孩又下了車,進了蘇黎世大學的校園。

他追著她們的背影,也進了校園,只不過,恍惚之間,竟然沒有看見她們的身影了,這麽一個校園,他的淋兒來這裏,是為了什麽,是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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