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晨哥，你在逃避這個話題？難道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她的語氣裏充滿了震驚和急切的追問，“郁晨哥，你難道忘了我姐姐，忘了雲箏這個名字嗎？你說過的，這一輩子只娶我姐姐，只愛我姐姐，你忍心辜負她嗎？你忘了我姐姐為你犧牲的一切嗎？”

“李雲曉。”剛才郁晨一直在忍著心裏的氣，他這下是真的動怒了，開口便沒了情面， “你只是雲箏的妹妹，你不是她，所以你沒有資格質問我的事情。”

“郁晨哥。”李雲曉的語氣裏多了幾分膽怯，她叫的小心翼翼。

他直接說了一句，“我累了，晚安！”便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雲曉在幾言幾句的來回中，眼眸也紅了，她的手機更是在郁晨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以後直接滑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曉曉，怎麽了？”病房內的媽媽聽到門外的動靜叫著她。

她收拾好心情，推門進去，“媽，你早點休息吧，很晚了。”然後她關了病房的燈，一個人蜷縮在家屬休息床上，面對著病房的白墻沈思。

那個郁晨哥保護的外國女人到底是誰？

難道郁晨真的忘了姐姐嗎？男人都這麽薄情嗎？

接完電話的郁晨走到開燈的浴室敲門，發現沒人應，然後他直接推開了浴室的玻璃門，裏面空無一人，他的心一下慌亂了，“小冉---”只是這麽幾分鐘而已，她就不見了。小冉，你去哪兒了。

急忙跑到監控室後，他對著工作人員說道：“打擾一下，我想看一下酒店的監控？”

“這個？”值班的工作人員有些為難。

郁晨知道工作人員的顧慮，他便拿出手機，對他們說道：“你們酒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我現在就給你們的老板打電話，他同意了，我是不是就能查看監控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工作人員點頭。

一番周折後，他終於找到了路邊的顧小冉，遠遠看著她，他的心裏竟有那麽一絲絲的隱隱作疼：幸好，她沒有坐車離開。

馬路的車來來往往，路燈的昏黃落在她低著的頭頂上，他沈默駐足了一會兒，腳步沈沈地走了過去，然後在顧小冉的身邊停下蹲下，接著脫掉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小冉的肩膀上，摟著顧小冉。

顧小冉沒有反抗掙紮他的擁抱也沒有說話。

郁晨輕輕地叫著她，“小冉。”皺眉的開口：“不要因為生我的氣，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晚上不像白天，不安全。”

顧小冉還是不說話。

他頓了頓，艱澀的開口：“你心裏難受，我也難受。如果你生氣，你打我也好，不要悶著好嗎？”

顧小冉還沒是沒有回他，空氣就這麽陷入了凝固，兩人就這麽各懷心事地沈默了十幾分鐘，直到顧小冉站起身來，郁晨也跟著站了起來。她目光躲閃著郁晨，語氣淡淡的否認道：“我不難受。”

“別亂跑了，好嗎？我會擔心的。”郁晨嘆氣的說道：“如果你心裏有什麽疑惑，直接問我就好，不要藏在心裏，一聲不吭的走掉。”他知道，她心裏有很多結，而這結是他親自系上的。他也承認，他的確隱瞞了她一些事情，那些無法言喻只能深埋心底的往事。

“她是誰？”顧小冉嘴角輕輕勾起，話間的滋味又苦又澀。

郁晨擰著眉，回答道：“雲曉。一個不懂事的妹妹而已。她說的話，小冉，你別放在心上。”

“我不是說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我是問她姐姐是誰？”顧小冉苦笑了一下，她放慢了聲調，重覆著雲曉說的話，“她說你這輩子只愛她姐姐一個人，只娶她姐姐一個人。那我是什麽？是啊，我們認識不算太久，你從來沒有說過娶我也沒有向我求婚過。”

“我—不是你認為的那樣的。”其實，郁晨知道小冉開始問的她便是在問雲箏，但是他選擇性的忽視了，此刻的他很亂又無法言說，曾經，他總覺得小冉口中的英文發音準確，清脆如山泉撞擊石頭般動聽，此刻他第一次感受道她語氣的哀傷和艱澀，他是那麽害怕這般語氣開口的英語從她的嘴裏說出來。

“晨，我是不是壞女人，狐貍精？我搶了她姐姐的男朋友，她姐姐應該很傷心吧。”顧小冉也沒有去糾結所謂的她認為是什麽，她只是澀澀的開口道：“大概我真是她口中那種不要臉的女人！”眼淚從眼眶不自覺地淌下臉頰，流進嘴角，原來眼淚的滋味是這麽苦澀，她第一次只是眼淚不是鹹味的而是苦澀的，讓人難以承受的苦澀！

“雲曉人小不懂事，你不要聽她瞎說，相信我好嗎？”郁晨摟著小冉肩膀的力度加大了，他聲音低啞的開口道：“你是最好的女人，我郁晨愛的人。”

“那雲曉的姐姐呢？”顧小冉反問道：“你是她愛的人，你也說最愛的是她的姐姐，那麽我卻搶了你，我成了什麽，她又成了什麽。晨，你不是這麽不負責的男人----”

她話完，他一直沒有回覆，在百般掙紮後，他終於說了一個是事實，那是一個黑色又悲傷的事實，“雲箏已經死了。”短短幾個字用盡了郁晨的所有力氣，那種潰爛的傷疤又被撒鹽的感覺便是郁晨此時的感覺。

短短幾個字也讓顧小冉震驚了，她以幾乎驚訝到不能說話的僵硬呆滯眼神看著郁晨，“晨。”沈默了，思考了，她才慢慢開口道：“你很愛她吧。”她敢篤定郁晨很愛那個死去的女人。只是她不明白，他既然有深愛的人為什麽要選擇自己，招惹自己，如果深愛，為什麽要讓自己摻雜到他和雲曉姐姐的感情中去，於是她顫抖的問：“你為什麽會選擇我？我想知道理由。”

她不敢問他是否愛自己，所以只能問選擇她的理由。

“小冉，我們先回酒店吧。”郁晨開口道：“你體質弱，一旦著涼了，你會感冒咳嗽很久的。”

他在逃避，他不想回答，顧小冉的心一下冷了下她“我以前說過，我不要當小三，因為我討厭那樣的女人。”

“你不是。”他搖頭。

顧小冉苦澀，淡淡輕笑，“可是我也討厭心裏有別人的男人。”晨，你為什麽來招惹我，如果你心裏還有她，那我是什麽。她握緊拳頭，指甲直接刺著手掌心，作疼，點點血絲溢出，那掌心的紅絲是手掌心的朱砂痣。她低頭，淡淡啟唇，“晨，遇見你，我不後悔，但是我想我們不適合，還是---”分手吧。

分手這個話沒有說出，她的唇被郁晨給封住了，唇瓣的廝磨碾咬，那些不能說出的話，不想聽到的話，在此刻只化成洶湧的吻。

“有些話不要輕易開口。”他說。

顧小冉擡頭，然後直勾勾地看著他，低嘆道：“晨，我想回美國。”

“你想有這種方式逃避哦嗎? ”郁晨瞇眼，神色冷峻。

顧小冉深吸了一口氣後，淡淡的開口道：“你能不能給我一段時間考慮一下我們之間還有必要走下去嗎？”雖然是問句，是征求的語氣，但是她傳達給郁晨的意思更多的是不容商量的決定！

“你不會逃避我，對吧？”他膽怯的問。

“不會。”她說，“我現在只想回家，明天我就想回去。”

最終，郁晨暗自告訴自己不要慌張，他假裝鎮定的開口道：“好。我馬上給你訂飛機票。但是你現在好好給我回酒店休息，然後我送你去機場。”他看著她，幾分乞求，“這是我對你的要求，你能答應嗎？”

“嗯。”顧小冉點了點頭，然後她便往酒店的方向走去。不過走的時候，她把肩膀上的西裝扯了下來塞到郁晨的手裏，“我不需要。”

郁晨被她這麽突然而來的動作楞了一下，她就在他楞的時間裏已經先走了幾步了，回過神的郁晨趕忙拿著西裝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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