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重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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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路淋走完最後一步樓梯時,她一眼就看見了斜靠在墻壁上的修長身影,二樓走的小吊燈的淺黃燈光更是襯著他的五官明亮立體。路淋一掃在海棠婚宴的低落心情,步伐輕快地朝他走去,聞道:“你什麽時候來的?”然後她的雙手主動勾上他的脖頸,呼吸淺淺吐在他的耳邊,擾著黎津南的耳朵,“這些日子工作忙完了還是想我了,所以專門在我的房間等我。”

黎津南低著頭,沒有任何動作去回應她的暧昧撩撥,甚至沒有一個單音節的‘嗯’字回答她。

不過路淋沒有在意他的反應,而是放開環著他脖頸的雙手,幾分玩笑又帶著幾分調侃的問道他:“黎津南,你不怕家裏其他人誤會咯?是不是因為白姨和我爸都沒在的原因,所有你不擔心?”

“----”黎津南還是沈默,一眼不發。

路淋站在他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微微皺著眉頭,頗為無奈地問道:“怎麽不說話啊?你不說話也點個頭支個聲啊,別像個木頭啊。”

她有些奇怪黎津南今天怎麽了,平常高冷也不見今天這般高冷法啊,空氣中似乎有些凝重的氣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預感出了岔子。

直到黎津南淡淡的一聲‘嗯’,路淋這才把心中的奇怪預感放了心底。

“好吧。”“她聳了聳肩,開口絮叨道:“今天好累啊,我參加了以前在營銷部一朋友的婚禮,遇上了一些事情,有些感概又不知道說些什麽。你說為什麽愛情還是婚姻不能簡單一點呢?”或許女性這種角色,在天性上就想分享自己身邊的事情給另一半吧。似乎這樣,兩個的關系就能更親密一點。而路淋便是這樣的,她想分享今天在海棠婚禮上所見到的情況,她也更想和黎津南探討這些問題。

黎津南聽到她這般的感嘆,不是剛才的一言不發也不是簡簡單單‘嗯’或者‘哦’的附和,而是擡起頭,眸色覆雜地望著路淋,那深邃的眼神似乎要陷進路淋的眼睛一般,“我也想問下你,為什麽不能簡單一點?”

這麽一句淺淺的問話,倒是讓路淋的眸子裏閃過幾分疑惑,“嗯?”她頓了頓,然後才說出了自己的心底的疑惑,“親愛的,這半個月的日子沒見,你怎麽變了不少,不僅說話奇奇怪怪的而且看我也奇奇怪怪的。你不會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吧?比如在國外出差的日子,瞞著我有了什麽一夜情的艷福吧?”

按照以往,黎津南肯定會皺一下眉頭,刮刮她的鼻梁,再反駁她一句,“小麻煩,你就愛說些胡話”之類的內容,可這次他沒有而是瞇了瞇眼,薄唇輕啟:“一夜情,或許吧。”

“不會吧,你還真有這樣的艷福,被我一句都給套出話咯?”路淋皺起好看的眉頭,苦惱的嘆氣,“真是找打的行為啊,外國的野花哪有家花香,你最近鼻子是不是出問題了。”

黎津南看她,勾了淡淡的嘴角弧度,他笑得有些薄涼,“一時糊塗。”

“看來你鼻子還真出問題了,我給你免費掛個號去喉鼻科看看吧。”他這般的回答讓她一時摸不著頭腦,於是路淋忽苦惱忽而嘆氣,自認倒黴般地接著說:“哎!誰叫我這麽寬宏大量呢!我這次就這麽原諒你了,別讓我再發現下次。”

男人嘛就像貓,哪有不偷腥的!這句話是路淋在一本書上看到語錄,只是忘了是哪本而已。當時的她還暗自認為黎津南不是這樣的人,沒想到他也不能面俗。唉!可是有什麽辦法呢?誰叫她這麽喜歡黎津南,只好大氣原諒他一次。

以前都是胡攪蠻纏又霸道自我的她,這次突然這樣的回答讓黎津南很意外卻讓他高興不起來。

黎津南楞了楞,手指的指腹緩緩摩挲過路淋的嘴唇和臉頰,然後語氣有些嘲諷的問道:“路淋你認為每個男人都會這麽隨便的一夜情嗎?”他這份語氣中的嘲諷不是對她而是對自己,自嘲。

“什麽?”路淋不傻,她很容易聽出了他語氣裏一閃而過的嘲諷,他到底怎麽了?“你的意思是你剛才開玩笑的回答是吧?”

“不是。”他很幹脆的搖頭。

到底是還是不是玩笑啊?路淋對他這樣的回答和態度有些無奈更有幾分生氣,她抓了抓自己的發尾,不打算繞彎子開口道:“黎津南,我今天很累,你不要給我添堵,你有什麽直接說清楚,別這樣模棱兩可。”

她一直是個直來直往的性格,真的不喜歡這樣兜圈子的談話方式。如果兩個一直用這種談話方式,那她的腦細胞該死多少啊。重點是,她現在不是預感而是肯定黎津南有些事情在心底,而且這事情是與她有關的。

這所有的肯定不過是因為他今天的行為和語言都太反常啦!

“我也很累。”黎津南聽到這裏低嘆了一聲,幾分無奈的開口道:“路淋我說過我討厭欺騙,可為什麽總是被欺騙,是我很善良還是很笨。”他的嗓音不似平常的低沈而是帶著暗暗的沙啞,似乎有些心酸的意味。

“善良還是笨?”路淋也有些委屈,她今天是撞了什麽邪,遇見所有的人和事都這麽奇怪,於是她不耐煩的開口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唄,幹嘛這樣說話,你以為我很會猜你的謎語嗎?”

“黎津南,你到底怎麽了?怎麽你的語氣像是我做錯了什麽一般。”

黎津南一改剛才的語氣,幾分冷淡地質問道路淋,“你為什麽騙我?為什麽設計我?”

‘騙他?’和‘設計他’的字眼飛快在路淋的腦海裏過濾了一遍,黎津南難道是發現了那件事情,所有態度和語氣這麽奇怪?不過,她做的那麽隱蔽和小心翼翼,他是怎麽發現的啊?算了,不管他是不是中國的福爾摩斯,她還是乖乖認錯比較好。

因此,路淋邊瞥他邊絮絮叨叨地認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和你有一個孩子,所以才---”看見黎津南的眸色越發加深,心虛的她說著說著,聲音就愈發小了,“所以才在小雨傘裏悄悄用針釘了一個小孔。”最後幾乎聽不見她蚊子般的嗡嗡聲。

黎津南錯愕的眼神看著他,輕哼了一個“嗯?”

她癟嘴道:“我那不是愛你嘛!”她也是心血來潮,剛好看到嬰兒寶貝的廣告,便有了也想擁有自己孩子的想法!想想就不錯,孩子大了,他還能陪她玩!當然,黎津南要是知道路淋把孩子當玩具的想法,肯定會嚴重鄙夷她。很多時候,她的確是小孩子的思想,尤其是關於黎津南方面的事情,她體現的淋漓盡致!

黎津南‘哦’了一聲,“原來你騙我的不止一件事。”

“什麽?”路淋不滿地看著他,為自己辯駁道:“我哪裏還有其他什麽事情騙你的啊。”

黎津南沒有立即反駁她的話,他一直放在後背的左手提著一個衣服,然後放到了她的眼前,幾分涼薄地勾唇道:“那這是什麽?”

“你哪來的這個衣服?”路淋的臉色在看到這個連衣裙的時候,一下刷白得厲害,“我—其實,這個我可以解釋的。”

他手中的衣服便是路淋那一夜給黎津南下藥,然後主動找上酒店的那天,她穿的連衣裙。她今早走的時候也是剛好看見了,便讓張嬸收拾房間的時候順手扔了,怕的是就算出現此時的事情,沒想到還是出現了。這連衣裙到底是怎麽到他手中啊?

“這裙子哪裏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之間該怎麽算這筆賬。似乎還查個羽毛面具吧。”黎津南輕嘲的語氣,漫不經心的質問道她:“路淋,你知道我找了LUNAN這個人多久嗎?”

“我---”路淋神色尷尬,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話,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去說,她也沒有想到黎津南會這麽在意這件事情,可這件事情明明已經過了好久啊。

他幹嘛要去重翻舊賬,這現在不是挺好的關系嘛!

她說不上完整的話,他可以,黎津南太陽穴的筋突突地跳,面上卻回覆成若無其事,滿不在乎的樣子,“LULAN就是遠在天涯近在咫尺的你,我何必去糾結這麽一個女人。”

“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路淋急忙解釋道,“其實那天是---”

“還有什麽好說的。”黎津南現在沒有心情聽她的解釋,他打斷了她的話,冷淡的開口道:“我現在不想和你吵架,你不是說累了嗎?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路淋一把拉著他的手腕,定定的說道:“不許走。”

黎津南淡淡回首,瞥了一眼她抓住的手腕,然後一個五分的力度,他的手腕便掙脫了她的舒服,他皺眉的看著她,“不要每次都這麽霸道,你難道認為自己每件事情都在你的預料之中都能牢牢掌握在手中嗎?路淋,我不是任你這麽欺負沒有自尊的男人。”

“我沒有。”她極力否認。

“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黎津南,不不能這樣走。”

“---”最終,她還是看著黎津南一步步走遠,她卻沒有理由追下去。

樓下的張嬸看到黎津南下來,便開口問道:“少爺,你要走了嗎?不留下來吃飯嗎?”

黎津南點頭,然後便走出了路家公館。

張嬸待他走後,自言自語地嘀咕道:“怎麽回事啊?難不成少爺和小姐吵架啦?”

晚上,路淋連晚飯都沒有吃,便躺在床上睡覺了。不過說是睡覺,她也沒睡著,而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打電話,她未接,深夜想他!

畫坊作畫靜不下心來,想他!

吃飯想他,坐車想他!

幾天來,路淋無時無刻不在想他,可他的電話就是打不通。

她的心裏很委屈也很窩火,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嗎?有必要這麽生氣嗎?畫坊辦公室裏,她端著咖啡站在落地窗外,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心情更加的煩躁,這時的她只是不停的嘆息:他真是狠心,這麽久還不原諒自己。他現在在幹嘛呢?電話打不通公司也找不到人,真的是好想他啊!

路淋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的味道如同她現在的心情一般,苦澀要命。她在心裏暗暗說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看來她只要主動出擊咯!

不過小雨還沒停,她不喜歡雨天外出,於是她低嘆了一聲,轉身走回自己的沙發上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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