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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若夏,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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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政定定的說道:“對,他口中的她不是若夏而是你。”然後他補充的解釋道:“自從那一天他帶著你出現在若夏的病房裏,我就知道了那個她是你的答案。”

有時候路淋不一定比別人了解黎津南,至少她不知道黎津南愛自己的厚度。但是同樣身為男人的黃政知道,黎津南是多麽多麽的愛路淋。在病房裏,黎津南對路淋的維護,黎津南握著路淋的手腕,黎津南的一言一行甚至一個眉頭的變化都出賣著他對身邊女人的呵護!

路淋,黎津南是真的愛!與其說服黎津南,還不如說服路淋。

路淋嘴角動了動,“既然津南已經拒絕了你的要求,那為什麽你不放棄。”

“我不想若夏留下遺憾,她還沒當個新娘呢。”黃政淡淡的說道:“你比若夏幸運很多,有黎津南捧在手心的深情,可是若夏沒有,她只要我來守護。”即使若夏剩下的時間很短了,他也會努力守護她最後的一段日子。

有時候一個人的愛情不是為了感動他人而只是為了心安。

他繼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開口道:“路小姐,如果你能去說服黎津南,那麽他肯定會答應你的要求。”

路淋開口道:“我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去說動他更改之前的決定。”

“你有,我對你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他堅定的說道:“若夏只要兩天的生命了。然後兩天都不能確定能不能活完,醫生說她的心臟慢慢衰竭,隨時會離開這個世界。”

最後,路淋的目光在黃政的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她淡淡道:“好,我答應。”

“謝謝你。”黃政輕松的呼了一口氣,說道:“她不會成為你的競爭對手的,更不是你的情敵。”他押賭註押對了,路淋果然能夠幫自己完成這個事情。

“我知道。”路淋嘴角抽動了一下。在她的眼裏無所謂情敵不情敵,因為她關心的不是什麽情敵而是黎津南的心。只要黎津南的心在自己的身上,她就什麽都不怕。

“如果你和黎津南能結婚,我會回來參加你們的婚禮送上祝福的,那時天上的若夏也會祝福你的。”他開口道,然後對著路淋說:“咖啡都涼了,我重新幫你倒一杯吧。”

“不用了,我先走了。”路淋拿著包,站起身來。

“我送你回去。”黃政提議道。

“不用,我想一個人走走,吹吹風,順帶思考一下怎麽和津南講這個事情。”

“好。”

路淋走後,黃政沒有換掉自己跟前的冷咖啡而是直接端起喝了一口。冷了的咖啡沒有原先的醇香,苦澀慢慢彌漫在嘴裏,但是他不自知而是眉眼泛笑。因為他正翻到若夏日記本的最後一頁目不轉睛的看著。

若夏的第N個日記:我沒有什麽心願,我沒有什麽遺憾。唯一的遺憾便是做不了新娘吧,可是做不了津南學長的新娘,完成新娘這個心願還有什麽意義呢。若夏,醒醒吧,你要現實點。你不能自私,津南學長已經有了為他穿上婚紗的新娘了。那個叫路淋的姑娘,我把學長交給你,你可得好好照顧她啊???

這個日記本是他無意間在若夏的病床枕頭下發現的,他很震驚更多的是無法言喻的覆雜想法,因為整本日記本關於情愛的話沒有他,若夏在日記裏很直白地道出了她只把自己當黃政學長的事實,或許更進一步的是哥哥的關系吧。

但是他也很明確,為若夏實現她的心願,這就算是當哥哥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吧。

兩天後的陽城休閑公園的一處湖邊,黎津南、若夏、黃政和路淋都聚集到了那裏。天有些陰雲,但是不影響拍攝工作。拍攝的地點就是在湖邊的草地上,雖然秋季已深許,但是草坪還是那麽綠意盎然的美麗,湖風徐徐而來,吹動著潔白婚紗的裙擺,吹動著新娘的頭發。

攝像師對著若夏和黎津南說道:“靠近一點,笑一個。”

黎津南不自然的謝過身子,摟著若夏,他在攝像師的監督下扯出來了一個不算自然的笑容,被他摟著的若夏倒是笑得很滿足,不過她笑容背後盡是臉色的蒼白和強撐體力的難受。黎津南讓若夏有任何不適感馬上告訴他,可是若夏沒有照做,這份偷來的短暫時光,她想持續久一點兒。

攝像師打了個響指,然後繼續‘哢哢’地連拍了幾張,“沒錯,就是這個姿勢,保持。”接著他對著兩人說道:“先生,請把你美麗的新娘子抱起來,然後深吻在她的臉頰。”

黎津南頓了一下,若夏體諒的說道:“津南學長,不要勉強,這樣我已經很開心了。”

“不勉強。”黎津南看著若夏清澈如水卻泛著血絲的眸子,隱隱作疼,他輕輕就抱起了單薄的若夏,低聲安撫道:“別皺著眉,你笑起來的樣子才是我認識的若夏學妹。”

“好。”若夏點頭,然後扯了個笑容。她是真的很開心,只不過身體的意志力慢慢流逝,她想要回一個微笑都很難成功,所以只要萬分強撐才能扯出一個笑容來。

“非常完美。”攝像師開口道,然後對著兩人說:“下面,請新郎抱著美麗的新娘坐在我們的秋千道具上。”再然後他對著身旁的助理說道:“你跟過去,整理一下新娘的裙擺。”

“好。”

站在湖邊一個隱蔽角落的郁姍姍踱著生氣的腳跟,幾分厲狠地看著黎津南抱若夏去秋千的背影,她有一種想沖上去撕碎若夏身上所穿婚紗的沖動,嘴裏不停鬧著:“真是氣死我了。”咒著,“你這女人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看著礙眼。”

電話一響,她接起來也不是很客氣,“餵,怎麽了?”

電話那頭的男聲乞求道:“姍姍姐,借我一點錢,江湖救急。”

“賭博了是不?”郁姍姍問道,他那德行,她能不了解麽?

“我就是小小賭了一下,哪裏知道輸了啊。本來打算贏了錢拿來孝順姍姍姐的。”那個男聲幾分討好的說道。

“少來!”郁姍姍不耐煩的開口問道:“你怎麽又去賭博了?我說過多少次,我沒有那麽多錢。”

電話那天的他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姍姍姐,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郁姍姍掛了電話,然後再次狠厲地看了一眼秋千上兩人,便走出了那個角落,走了。“好了,不說了, 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趕過來。”

秋千不遠處的這邊,黃政給路淋遞了一瓶礦泉水過去,然後他說道:“如果難受就別看了。”因為他清晰地看見了路淋眸子裏的酸澀情緒。

路淋轉過頭對他說道:“是有那麽一點點難受。”然後她抿了抿唇角,反問到黃政,“你不是也同樣難受嗎?最想娶得女孩不是為你而是為別人披上的白色婚紗。”

黃政淡淡的說道:“路小姐,謝謝你做的犧牲。”

路淋沈默了一瞬,然後開口道:“我把拍婚紗照的那個女主權利借給若夏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你。”接著她繼續說道:“你這麽愛她卻愛得默默無聞是說服我的主要原因。”

“以後你有什麽需要,我一定幫你。這份恩情欠下了,定會償還。”黃政開口道。

路淋爽快地答應了,她笑著說:“好啊,我可不是什麽善良心慈之輩,以後如果真的有什麽需要你幫忙的事情,我是不會介意麻煩你的。”

“好,我也不介意你來麻煩我。”黃政點頭,“相反的是我很歡迎。”

路淋看著他,雙眼裏閃過一絲欣賞的眸光,她開口道:“其實你是個很有趣的男人,只是可惜了若夏沒有看見你的好而執著了黎津南。”

“你不也是執著於黎津南嗎?”黃政輕笑道。

“呃呃。”路淋被他的分問弄得有點語噎,於是她看了秋千那邊的兩人轉移話題的開口道:“他們還需要多久才拍完啊?”

黃政看了下手腕的表,開口道:“應該還要半個小時。若夏身體不好,所以縮短了拍攝時間。”

路淋聳了聳肩膀,“好吧。”

突然那邊傳來黎津南升高的呼喊聲,一遍又一遍的重覆了,“若夏—若夏。”見此情況,路淋和黃政馬上趕到了秋千旁,此刻攝影師和助理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黃政從黎津南的懷抱裏接過若夏,他的臉龐挨著若夏漸漸變涼的臉龐,緊緊的抱著。

路淋低聲問道黎津南:“她怎麽了?”

黎津南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若夏和黃政。

“若夏,你醒醒啊,你現在可是最美的新娘啊,怎麽能在拍婚紗照的時候睡著呢?”黃政突然出聲喊起來,然後對著一旁呆楞的攝影師吩咐道:“拍啊,你們繼續啊?怎麽不工作了?”

“這----”攝影師忐忑地看著黎津南,他剛才拍攝的時候就發現了新娘臉色的不對,卻沒曾想到運氣這麽背,竟然碰上了新娘在拍攝婚紗照期間去世的黴事。哎!早知道就不接今天的拍攝活咯!

“黃政,若夏她---”

“別說話,她只是睡著了。”黃政對黎津南噓聲道:“等到她睡夠了的時候就會醒來的。”然後他看著若夏安靜閉著的雙眼,輕輕地自言自語道:“對吧,若夏,你只是睡著了。”

攝影師問道黎津南:“先生,這個拍攝?”

黎津南開口道:“好了,你可以收工了。”

“謝謝。”攝影師感激地道謝著,然後他想起什麽似的開口道:“這個照片洗好了以後是發給你嗎?”

黎津南還沒說什麽的時候,黃政擡頭看向攝影師,搶了黎津南的話,冷冷地命令道:“全部給我。”

“給他吧。”黎津南對攝影師說道。

“好的,先生,我們會盡快完成照片洗印的。”攝影師點頭,他們都是按照顧客的要求辦事情的,接著他對助理說:“收工了,我們趕快收好道具回去吧。”

助理應道:“嗯。”

不過這個秋千道具上坐著人貌似是收不回了,就算收回去也是沾了晦氣的,還不如不要咯!

路淋裸露在外的手臂感受到了幾滴小雨的滴觸,她轉頭對黎津南說道:“好像下雨了?”

黎津南點頭,把自己的西裝披在她的肩膀上,然後說道:“小淋,我們先離開這裏。”他知道路淋討厭下雨天在外面,尤其是下暴雨的時候。與其說討厭暴雨,不如害怕暴雨吧,那是路淋的心結。

路淋瞥了一眼秋千上的兩人,問道:“那他們怎麽辦?”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空間,他和若夏獨處的空間。”黎津南擰了擰眉頭,然後對著路淋說道:“我們走吧。”

這時所以的安慰都顯得刻意和蒼白,若夏走了,也帶走了黃政的靈魂。

路淋走了幾步回首看了一眼若夏,“若夏,再見!”雖然我們還沒好好的認識,但是似曾相識,懷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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