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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二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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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浩浩聽說你買了雞拐,非要來吃呢,我沒辦法,就給帶來了。”張秋雪的大嗓門打擾了屋裏幹瞪眼的兩人。

苗小蘭遠遠的聲音也飄了來,“來的正好,買了許多呢,管夠吃的,你去家把心波也叫來一起吃,正好省得你再忙活的了。”

“哎!”張秋雪利索的應了聲,又跟浩浩說,“去屋裏找你小叔玩,媽回去叫你爸來吃飯。”

“小叔,我來了。”浩浩一蹦一跳的進了堂屋,看見張紅梅白眼一翻,小聲喊了句傻子,便撲著宋心武去了。

張紅梅嘴角抽了抽,這熊孩子!

還是以前自己的學生好啊,不僅乖乖的聽自己這個班主任的話,教師節元旦節又是送花又是送賀卡的,真是太貼心了。

張紅梅眼眶濕了,好想回去,好想爸爸媽媽。

一直關註老婆的宋心武看了,心裏難以理解媳婦的腦子,就算是醜,至於哭麽?

吃中飯的時候,張紅梅化悲傷為飯量,連吃了兩大碗米飯,無數的粉條。

張秋雪一開始看張紅梅那個吃勁還擔心自家兒子吃不到,從鍋屋拿了個大碗,連夾了十多個雞拐進去,邊夾還邊解釋說,“浩浩小,拿筷子不穩當,我幫他夾好了,省得他手滑掉地上浪費了。”

結果人家張紅梅壓根只吃了一個雞拐,全跟粉條杠上了,害得他家浩浩人小不知道足勁,吃多了撐著胃疼打滾了一晚上,心裏又把張紅梅給記上了。

其實張紅梅不是不愛吃雞拐,實在是,肉太少了啊!

張紅梅啃了一個,越啃越悲傷,想她在2014年,雞腿那都不願意吃,去超市買一般都買雞翅膀,做個可樂雞翅那真是好吃的不行,結果到了這裏只能吃雞拐了。

那雞拐其實就是雞大腿上的肉被削了,空賣一個骨頭而已,上面的肉實在是少的可憐。但其實,在農村這個已經算是好了,有脆骨,有點肉,跟青豆米和粉絲一做,那都是來親戚上桌子都是好樣的菜。

吃了午飯,大嫂張秋雪忙不疊的拉著兒子老公就要走,“媽,我們就先回去了啊,這下午還得去地裏鋤地呢,心波不歇個午覺下午幹活沒力。你也忙了一晌午了,這碗就叫紅梅洗吧,你看她胖的,到時候生孩子也不好生。”

苗小蘭看了眼張紅梅,笑著說,“行,你們快點回去歇個午覺去。”

要不是顧忌著這原身是個傻子又懷了孕,張紅梅真想上去給這個大嫂一巴掌,自己偷懶就算了,還總算計著自己幹活。

氣得張紅梅碗也不收了,站起來直接回房躺著也睡午覺去了。

但是外面隱隱傳來苗小蘭的說話聲,什麽人太胖了,也不動動,怕是以後真不好生,張紅梅幹躺著卻是怎麽都睡不著。

老天爺,我真的好想回家!回家我立刻就找那個眼鏡男,立刻就帶回家見爸媽,立刻就領證辦酒席。

張紅梅一臉怨念的翻了個身,睡著了。

睡了正好一個小時,張紅梅被宋心武推醒了。

宋心武拉他媳婦起來散步,他是把他媽他大嫂的話完全聽進去了,誰叫他媽他大嫂都生過孩子呢,張紅梅不僅沒生過,還是個腦子不好使的。

嗯,宋心武和岳母王秀芝一樣,都自欺欺人的認為張紅梅不是個傻子。

宋心武家住在宋莊的村頭,說是村頭其實太看得起他家了,實際上他家距離真正的宋莊村頭還有起碼兩百米的距離。他家這地方原本是田地,原來一家子是住在村子中間的,後來他大哥娶了媳婦,他媽跟他再住在那裏地方就不大夠了,他就在自家的地上新起了個瓦房,正好也是為了以後娶媳婦用。

只是這地方既然原本是田地,原本就也沒載樹,這房子也不過才七八個年頭,門口也就載了兩棵樹。

雖然這樹長勢還是很不錯的,但要想像村子裏一樣,家家門口都有樹,在陰涼地下散步那是不可能了。因此,此時宋心武在左邊這棵樹下站著,跟在右邊樹下站著的張紅梅說:“你就在兩棵樹下走十個來回,好好鍛煉下身體,以後生孩子也好生。”

張紅梅雖然怨念,但是想著宋心武好歹沒叫自己幹活,就聽從了。其實她有自私的想著,幹脆到時候難產死了才好,說不定正好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萬一回不去,真死了咋辦?雖然是個傻子,還是活著好啊。而且,她霸占了人家張紅梅的身體,雖然不是自願的,但也不能不管人家兒子的死活啊。

張紅梅走的非常慢,走完十個來回後,已經三點了。雖然天還是熱的很,但是宋心武和苗小蘭已經拿著草帽拎著水壺,準備下地去了。

雖然說張紅梅推張珍落水是個誤會,但是苗小蘭還是再三叮囑了張紅梅,不要出去,就在家玩。一是擔心再來個誤會,二爺是擔心張紅梅肚子裏的孩子。

人走了,張紅梅從堂屋走到東屋,又從東屋走到西屋,然後又去了鍋屋,逛了院子,看了院子南邊地裏排的大蒜和韭菜,又瞧了一回小青菜,終於無聊的回屋躺床上了。

沒有電視,沒有網絡,沒有手機,沒有小說書,叫她這個新時代女性怎麽過下去?

“紅梅在家沒?紅梅?”

正想著,聽見外面有人叫自己。

張紅梅剛露個頭,門口的女人就笑了,推著籬笆小門說:“紅梅,你把門打開,二姐來看看你。”

張紅梅一喜,總算來個能打發時間的了,只不過等她二姐開口沒說兩句話,她就後悔了。

開了門,張春梅手裏拉著個小男孩進來了,領先走在前面,一邊視察工作似得一邊教訓紅梅,“叫你平常不要亂跑吧,你非不聽,你說你腦子不夠用,你還往那人堆裏去幹什麽呢?好好的,非把人家小孩子推水裏,就算你救上來又怎麽樣,人家還不是把我爸我媽給怨上了?就是我,都不好意思回去了。”

張紅梅默默,感情這位還不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

進了堂屋,這位毫不客氣的坐下了,見著桌上有白糖,更是指揮紅梅,“去,給大偉沖杯糖水喝喝,這麽大老遠的跟我從街上走回來,可把孩子熱壞了。”

張春梅一家子跟著張志德住在鎮上,這十裏八莊的上街也就是在鎮上,所以平常都不說鎮,都直接說街。

看著旁邊熱的滿臉通紅的小男孩,張紅梅沒跟她二姐計較,從鍋屋拿了兩個碗,給張春梅和大偉一人沖了一碗紅糖水。

張春梅滿意的喝著紅糖水,又開始教訓張紅梅,“下回沒有事情就不要回張莊了,你去一回給家裏添一回事,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等到毛毛生下來就在家裏哄毛毛,反正你回張莊也就只有我媽理一下你,旁人哪個理你呢?”

看著話簍子似的張春梅,張紅梅忍不住了,“我沒有推張珍,張珍媽都給我媽道歉了,還給我饊子跟白糖了。”

張春梅一下子就抓住重點了,不滿的看著張紅梅,“有饊子你怎麽不拿給大偉吃的呢?大偉不喊你一聲三姨嗎?有你這麽做人就三姨的?小孩子大老遠的跑過來,有東西也不給小孩子吃,我看你怪不得傻,就是摳門摳的。”

說完又打了下大偉,大偉就哭了,邊哭邊對著張紅梅說:“三姨,我想吃饊子,我還想喝糖水。”

如果說張紅梅起先還覺得張秋雪愛占小便宜,那現在只能說,她二姐跟張秋雪那就不是一個段位上的了。張秋雪占小叔子的便宜,因為婆婆跟小叔子住一起,那也能說是占婆婆的便宜,這也能說得過去。可是她二姐,那占便宜都占到妹夫家了。而且看她二姐穿著打扮,也不窮啊,比自己和張秋雪穿的好太多了。

張春梅看著一臉呆滯的妹妹,不滿的說:“幹杵著什麽意思?沒聽見小孩子要吃饊子嗎?還不快去拿!”

張紅梅只好又給大偉沖了一碗糖水,解釋說:“饊子和白糖都叫大嫂拿去了,這白糖是宋心武買的。”

其實大家說張紅梅傻,只是因為她總是愛傻笑,但其實說話什麽的還是可以的。平常跟她說話,她也會回答,就是有時候回答的不著調而已。

所以張紅梅小心翼翼的說完話,就看她二姐的反應,卻見她二姐臉色立馬變了,半晌才罵了句,“這死女人,就會占人家便宜,那是人家張珍媽給你的,她還要拿去吃了。還當我不知道呢,拿去了多半都被她自己給吃了!連個蛋都下不了,就知道好吃!”

義正言辭的好像剛才又叫張紅梅沖糖水又叫張紅梅拿饊子給大偉吃的人不是她一樣。

張春梅罵完王喜文還不甘心,又罵張紅梅,“你也是的,都大著肚子了,也不知道拿回來自己吃,給她算是個什麽事情?算了算了,不擱你這坐了,我回家一趟。”

說完風風火火拉著大偉走了,大偉比他媽要強點,走到門口還回頭跟張紅梅說:“三姨我走了,你在家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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