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勾魂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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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說明】

【無邏輯劇情向,蒼丐】

【不知道是個什麽風格向】

【見標題如見NE,深夜六十分】

【關鍵詞:眼淚、超能力、哭泣(眼淚和哭泣有啥區別)】

【超短篇】

蒼:殷十一

丐: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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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魂引》

文/Nuomiyanuomi(糯米丫糯米)

舔去唇上鹹澀的皸裂幹燥,殷十一再次回到了面前這個已經迂回過無數次的洞穴,陰冷卻不潮濕,有一線虛假的天光從洞頂投入,落在盤膝那人紅白相間的雲鱗紋身上,塗抹出銀白的反光。

“要同我玩一局嗎?”

男人的嗓音爽朗而清越,空曠的山洞中匯集成四面八方的音流潮水無形將蒼雲吞沒,熟悉的熒藍色光芒在對方攏起的雙掌間綻放,殷十一已經忘卻這是自己的第幾次回答,他提了提虛弱的氣力,仍用已經變得沙啞的嗓道:

“要。”

於是所有一切都黑暗下去,唯有洞頂天光照耀著那起身從虛無中拽出一盞魂燈的丐幫,那燈搖搖晃晃地在蒼雲面前飄著,隨著丐幫的腳步慢慢迫近,帶來一種靈魂上的灼燒感,殷十一沒避,反而湊上前去,張開唇淺淺吻住對方帶著半縷冰涼意味的柔軟處,在舌與靈觸碰的瞬間,有股沖頭的清新從口腔中倒灌而入,咀嚼過濃烈冰片與薄荷的氣息將魂燈帶來的灼熱感也壓制下去。

直至他終於松開對方,丐幫舔了舔唇,笑道:

“在下湖之。”

“我知道。”殷十一神色平靜,“墻壁上有你的名字。”

湖之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卻非常和善地笑了笑,性格氣度,怎麽都不像個常年混跡市井的丐幫,倒像是讀書讀過頭的書香子弟,□□著上身,居然還留得幾分文雅——在沒有下山之前,殷十一是這麽想的。

“如此,便跟我走吧。”

男人伸出因常年運掌而顯得尤為粗糙的手掌,殷十一穩穩握住,體內的虛弱之氣便在頃刻間被丐幫手中瘋狂湧入的力量給壓制下去,覆有力量的軀體變得強壯起來,原本有些黯淡的容色重新煥發,除卻雙鬢沾染的斑白不曾褪去,他仿佛又回到了年富力強的青年時代,只需一片陌刀便可殺盡亂世動蕩,狼火烽煙。

只是此時他無暇去回憶那些往事,湖之正帶著他往山下走去。

是該去好好看看了,那久違的人間風景。

在溪邊洗臉的時候丐幫頭頂的那盞魂燈不停地亂晃,殷十一對此不甚在意,只盯著對方腰窩間露出的一小截肉瞧,閑時無聊還扯了細藤條,環了圈紮上朵狗尾巴草,趁丐幫起身的瞬間眼疾手快地套了上去——湖之的反應總是不及他,楞了會兒才明白有東西套在了自己頭上,他想去摘,無奈蒼雲比他高出這麽截,輕輕松松伸手摁住那圈藤條,不讓丐幫取下來。

“這樣戴著,多可愛。”

湖之覺得這人白長這麽大個子又幼稚得厲害,卻也勉強接受了殷十一所謂的可愛設定,拔開腰間酒壺喝了口酒把些許郁悶灌了回去,指著小溪道:

“你還記不記得這處?”

“隱隱約約,記得一點。”蒼雲眸色晦暗,伸手順著男人的發頂往下撫摸,“你是不是在這裏做過什麽……”

“你居然敢給我忘了,我當時在溪裏洗鞋子,你牽著馬上來,忽然抓著我就打!”湖之憤憤片刻,忽而又笑出聲來,“不過最後還是沒贏我,小十一,爺的洗腳水好不好喝?”

“你沒贏,可我也沒輸。”不滿的攥住男人烏黑的馬尾辮,殷十一低頭與人對視,“你也是缺德的,誰讓你在上游洗鞋子,臟兮兮的,太他媽膈應人了。”

湖之仍舊笑得停不下來,於是這個便作為以吻封緘的借口,白陽烈日裏,在和煦之中嘗出異於常人的融雪質感,卻又摻雜著純粹的甘甜和不曾提起的隱世緣由。

地攤上拾起枚小撥浪鼓,殷十一付了錢,湖之就新奇地晃著那小股左右上下地轉,直發出規律的敲擊聲,男人嘖嘖兩句,很是故作滄桑地感嘆道:

“哎呀,這都是多少年沒玩過的東西了。”

蒼雲走出段距離回身瞅他,便見這丐幫頂著身紅白花紋,戴著碧色的草圈,狗尾巴草一晃一晃地歪斜下來,看上去可愛得像只潔白的胖隼,偏還不自知地搖著手裏的撥浪鼓,像個孩子似的,一雙水靈靈的招子不停地東張西望。

心弦不由放軟,殷十一擡手招了招,語氣溫厚柔和,模樣和藹可親:

“小缺德鬼看什麽看,還不快給老子滾過來。”

湖之聽聞連忙跟上,又被對方懟了句沒見過世面的東西,當下惱了,伸手握住蒼雲肩膀就不滿道:

“看來你是全部想起來了,不過玩游戲就是要你聽我的,你少惹我,小心我用燈點你的魂!”

“你舍得?”殷十一有恃無恐地往後一瞥。

湖之氣得咬牙,不由分說就拉著對方進了賭場,這是殷十一從來嚴禁他玩的東西,現在倒可以隨意玩了。

蒼雲原是不拘這些的,他之所以控制湖之玩,只不過是因為這人的狠勁上來能賭得天昏地暗,不贏回來就茶飯不思寢食難安,實在是對身心無益,有那個空檔,他都能壓著這人在榻上共赴雲雨好幾回。

如今……卻是沒這些所謂了。

湖之搭著殷十一的肩膀在賭桌上肆意狂歡,先前還靠運氣,輸了幾把之後就立刻用他的燈搞事,有輸有贏之間,蒼雲任由對方微涼的軀體搭著自己,順著湖之的意買大買小,抽空還撈了碗酒慢慢喝著,偶爾也餵丐幫一口。

“不如我釀的香。”

掀起簾子把銀錢都輸光的丐幫如是說道,殷十一沒什麽表示,而是站在人來人往的道路上擡手狠狠捏了把男人的臉蛋,滿意地聽到響亮的嚎叫,隨後又揉揉掐得發紅的地方,拽著對方的皮領就往護城河邊走。

“看煙花去。”

天色已晚,冷僻的階梯上有粼粼水紋反光投射於其上,煙花炸響的動靜有些遠,又有些近,臨水的寬闊湖面倒映出絢爛的煙花,殷十一躺在湖之特意伸直的大腿上,他靜靜環住這人的腰身,張口在對方結實的皮肉上留下個濡濕的印。

湖之也不再似先前那般咋咋呼呼,他似乎回到了山洞初遇時的狀態,神色溫柔地伸手輕撫蒼雲寬闊的背部,低下頭去,淺淺一笑。

“你還在,真好。”

眼眶驀地一酸,耐住心頭蔓延起來的分別苦澀,殷十一神態輕松地笑了笑,任由眼角溫涼的液體滑下,卻絲毫不見悲色,黑色的眸閃動著驚人的光亮。

“你放心,我還會去找你。”

次日城中大霧,蒼雲被人搖醒,路人說他獨自睡在臺階上一整晚,怕他著涼才將他叫醒,又勸他去醫館抓藥預防風寒,他都謝過,隨即轉身便進了雲霧繚繞的深山。

玄色鐵靴緩緩踏過堅硬的巖石,稀薄的光芒與記憶一道逐漸消失在這神秘的洞穴回廊之中。

殷十一借著頭頂的藍光將巖壁看清,那裏一條條列著數不清的文字——字跡鋒銳,絕對是出自他之手。

上面只寫著應盡之事。

如,本名殷十一,愛侶湖之,困於洞穴之中無可脫,需靠外力喚出。

如,淋血於洞中,未找到湖之前,不必止血。

如,若見湖之,必先吻之。

如,於山湖小溪編草環相贈,甚是可愛。

……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有好幾個地方還被用力切割過,顯然是怕痕跡不夠深留下的。

殷十一看著滿墻字跡,只覺得強烈的熟悉感撲面而來,有些東西在不斷逝去,又不斷襲來。

直到。

一線虛假的天光從洞頂投入,蒼雲站在洞穴前,目不轉睛地瞧著那盤膝坐在白光中的男人。

男人慢慢張開雙眼,雙掌將來人頭頂上熒藍色的燈化在懷中,靜靜問道:

“要同我玩一局嗎?”

反覆了千萬遍的回答始終如一,蒼雲嗓音幹澀沙啞,斬釘截鐵道: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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