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修羅癲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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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剛被阻止了步伐被迫停下來聽少女說話,忍足神情不太自然地站在原地,他用那一種“你在說笑吧”的表情看著遲遲終於到來的鈴夏,語氣比之前聽到消息時還要奇怪:“你是說……這一切只是一個試探,小景他,其實並沒有事,只不過是看看我的態度是怎麽樣的?”

“嗯,就是這樣,可是我到了集合地點之後,卻看不到跡部了。不知道他是還沒有到還是說……”鈴夏心中也有一些慌了,說是也有“沒有到”這一個可能性,可是她不傻,跡部不是那一種會遲到或者是爽約的人,而且,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就算有事情耽擱一般也會打個電話來通知呀……可是跡部的手機……

“也就是說,他人找不到,電話也打不通,管家還說小景他很早就已經出門了,說要赴約的對象也應該是你無疑,對吧。”

在最初的焦慮之後,現在的忍足反而是異常的冷靜,用最為理性與客觀的角度來分析問題,似乎返還了他還是冰帝網球部軍師的那一段時光。

“那這樣看來的話,小景他,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出什麽意外了。”看了看難得有一些不知所措的鈴夏,忍足說出了他們兩個一直在逃避的答案。

“可能吧。”

鈴夏還是有一些不敢相信,怎麽會就這麽巧呢,剛對忍足編了一個跡部出意外的理由,沒有想到,他人現在的情況,還真有點即將動作片的感覺。

“不管怎麽樣,我先打個電話通知周助還有冰帝的大家,多一些人來找的話,小景的下落也有可能更快一點得知。”

忍足眉頭緊鎖,還是只得出了一個最中肯,也是現在的他們唯一能做到的選擇。

拿出手機,他們兩個一一撥打了眾人的電話。

很快,就聚集了不少人。他們打電話的對象基本上都到了,忍足也已經通知了跡部家裏面的管家,雖然因為失蹤時間不夠長,無法讓警察出動人員來尋找,但是以跡部財力雄厚的程度,找到他應該也不是那麽難。

環視了一下四周,所有人都到了,只有不二不知道為什麽沒來。

沒有時間顧及不二到底為什麽沒有來,忍足張了張嘴,剛想說明一下現在的情況,卻在頃刻間,聽到了“滴滴”兩聲。

心中冒出了一種不妙的預感,忍足匆忙掏出手機,只見上面顯示“您有一條未讀短信,請盡快閱讀。”

他的神色在短信閱讀完畢之後漸漸變得越來越覆雜,在周圍人好奇的目光註射之下,忍足將手機遞給了站在他旁邊的鈴夏,然後鈴夏看完之後,又傳給宍戶,依此類推。

只見那條短信上面寫著:

“若沒有猜錯,你便是跡部景吾的那一個小男朋友吧,告訴你,現在跡部景吾已經被我們綁架了,如果你想要來找他,就到XX工廠過來,我們等你。

對了對了,你想要帶多少人過來都可以,反正,只是想要讓你親眼見證一下,一個非常好玩的畫面,想必,你們也會喜歡的。”

在短信的結尾處,還附上了一張跡部昏迷的照片,還有他們短信中所提及的XX工廠。很顯然,並不是惡作劇短信,而他說帶多少人過來都可以,也就是說……恐怕……他們已經是那一種有持無恐的境地了。

“不管怎麽樣,走吧。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他們嗎?”

片刻的喑默之後,岳人激昂地握了握拳頭,表情中滿是高亢的情緒:“侑士,我們總不可能坐以待斃跡部部長被綁架吧,越快越好,我們快點走吧。”

看了看岳人一副及其激動的樣子,日吉冷不防地破了一桶冷水:“向日前輩,他們說帶別人來也可以,肯定是根本不怕我們以人多威脅,況且,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比我們想象的人還要更多,現在過去,只不過是有勇無謀罷了。”

“可是——”岳人表情有一點犯難,“我們也不可能坐等跡部自己一個人盡人事以待天命呀,總要做點什麽吧。”

“我覺得日吉說的沒錯,這樣下去,的確無法真的幫助跡部學長什麽。”鳳也讚同地說道,但很快,他也皺了皺眉,“不過,也的確不能就這麽不管呀。”

“我們走吧。”

一直沈默的忍足忽然開口,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你們兩個人說的都對,可是岳人說的沒有錯,若不去真正行動的話,只是坐在這裏等,只會更加焦慮而已,這樣的話,還不如去賭一把。”

忍足堅毅而決絕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震撼了他們,全場又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但很快,所有人都用讚同的目光看著他,沒有錯,不管是不是有勇無謀,跡部景吾,他都是他們唯一的部長,是統領冰帝網球部獨一無二的王者,誰,都不可能替代。

可是——

鈴夏用覆雜的眼神看了看異常沈穩冷靜的忍足,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讓她感覺到不大正常,她的腦中浮現了一個很熟悉現在卻頗為恰當的話語:暴風雨前的平靜。

忍足望著天空,想象著跡部現在的情況,眼中閃過了如惡魔般嗜血的冷光:無論是誰,只要傷害了景吾,那麽,就讓他——

死!!!!

XX工廠內,某一處的密室。

頭腦昏沈沈的,跡部醒來之後第一個想法是:這裏是什麽地方。緊接而來的就是:又是那一種無聊的綁架麽?

黑暗而逼仄的環境令人頗為難受,聞著那一種不太好聞的味道,跡部就覺得胃裏面一陣翻江倒海,十分不華麗地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

“跡部財團的大少爺,你醒了呀,初次見面,哦,也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在下久木知莫,很高興認識您。”

幽幽站在墻角的男子在見到跡部蘇醒之後緩緩走上前來,溫文爾雅的氣質似曾相識,但這其中,又帶著一絲怨毒,遠不及記憶中的那一種淡淡的溫和。

“綁架?”

跡部用極為平靜的語氣說道,看起來,他早就習慣了這一類的事情。

久木嗎?好像在哪裏聽過。

“不愧是跡部清吾的兒子,和你父親一樣聰明呢,如果沒有上一代的糾紛,我們可能會很合得來。不過很遺憾,我已經沒有辦法與你好好交流一下了。”久木知莫看似真的很遺憾地搖了搖頭,手上,卻已經拿了一把左輪手|槍,打開了保險,右手食指已經扣上了板機。

“你要殺了本大爺?”

淡淡地掃了一眼男子握著的手|槍,跡部面色依舊不改,見男子沒有回答,再一次開口:“上一代的糾紛……你認識父親麽。”

“嘛,講故事的話就免了吧,我選擇回答你的上一個問題。要說殺你的話,卻也說對了一半,不過不是現在,要等你那一位男朋友來了,再讓他們親眼見證,而現在,就請你流流血,嘗試一下痛苦的滋味吧。肯定,會很有趣的~”

久木知莫笑得燦爛,食指在跡部冷漠地註視之下用了用力,快速地叩響了板機。

“砰!”

在聽到“男朋友”這個名詞之後,跡部條件反射性地想到了那個如大海般深沈溫柔的少年,但很快,右肩上就是一種撕心的疼痛襲來。

硝煙味四起,子彈精準地射中了肩膀,血腥味彌漫,跡部眼中仍舊是不屑,仿佛和他這種人說話都是一種恥辱:“久木對吧,不管侑士會不會來,本大爺都絕不會向你做求饒這一種不華麗的事情。”

“我沒有要求你求饒喲,在即將死的人身上尋求快感,不是在下的風格。”久木知莫嘴角的笑意漸深,眸中卻是點點冷光,當即就是幾槍下去。

“砰!砰砰!”

很快,腹部,腰側,大腿,都被接連射中,汩汩的血液不斷地流淌,痛覺與硝煙的刺鼻味道刺激著他的神經,跡部面上卻依舊是冷笑,沒有一絲要恐懼的意思。

“好了,有趣的游戲到此為止,跡部景吾,很快,你就要迎接解放了。”

久木知莫用看似親切其實確實無比冷血的眼神看著他,手|槍漸漸放下,莫名其妙地開了密室,門,卻被緊鎖著。

“跡部景吾,等著驚喜來臨吧,想必,你會很感激我的。”

那個男人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在被上鎖的鐵門外傳出,跡部看著這一個密室,心中依然沒有一絲恐慌的意思,只不過,還是多了一點感概:

現在就算那扇門打開了,依這樣的身體狀況,本大爺可能也出不去了吧,或許就要這樣死了,侑士,你會來嗎?不,你一定會來的。

終於,在強烈的疼痛刺激之下,跡部的身體漸漸失去了知覺,在意識的最後一刻,他還是習慣性地呼喚那一個少年:

侑士,本大爺等著你,如果你不來,看本大爺怎麽教訓你。

……

另一邊。

忍足下了出租車之後,以受傷的腳腕一直勉強跟著大家的速度,也努力讓自己步態正常不讓他們看出破綻,他不想要讓他耽誤了大家前往跡部所在地的步伐。

但是,扭傷的腳腕卻時時都像斷裂一般地疼痛,每一步踏下去,都是一種煎熬,那一種痛意從腳裸一路蔓延至全身,他的額頭都被逼出了冷汗。

暫時是沒有人發現忍足的異常,而等到站在他旁邊的鈴夏捂住口鼻時,震撼人心的一幕卻刺激了所有人的大腦,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思考。

“砰!”

這一次不是槍擊,而是更加震耳欲聾的畫面,就在他們剛剛趕到XX工廠的時候,強光淹沒了所有人的雙眼,這一座工廠,就這樣,爆炸了。

“快走!”

不知道是誰這樣大喊,岳人在危急時刻還是把呆滯站在一旁的忍足拖著跑了起來,藍發少年臉龐上毫無表情,口中在喃喃自語:“爆炸……死了……景吾在裏面……所以……”

爆炸的餘波襲來,眾人終於趕到了安全的地方,被岳人拉來的忍足忽然唇角一彎,但很快,又變成了仰天大笑:“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忍足雙目赤紅,匕首往手腕脈搏處就是一割,現在開始演繹的,是名為修羅的,癲狂之曲……

請讓我們仔細聆聽,來自深淵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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