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攻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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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茹素的人一旦開葷之後是很可怕的,木綺羅本來還惦記著去看被顧煊衣抱回來的小東西,誰知道顧煊衣看出她不專心,懲罰似的做了很久,到最後木綺羅也沒能去看那只小貂。

迷迷糊糊的被餵了一點吃的,全身精疲力盡的木綺羅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一睜開眼睛看到就是毛茸茸白乎乎睡在枕頭邊的小貂。

事實上,木綺羅現在依然全身酸痛,雖然不知道昨晚顧煊衣究竟是怎麽了,但是這種肌膚相親的感覺非常好。

伸出手摸了摸小貂的腦袋,木綺羅的嘴角抿起一個笑容。

惜瑤聽到樓上的聲音,親自端著熱水上來題木綺羅收拾。看到木綺羅那一身的紅痕,惜瑤忍不住紅了臉,心裏卻為主子高興。

“小貂什麽時候被送上來的?”

惜瑤走了神,聽到聲音的時候還楞了一下,“老爺走了之後,讓奴婢把它送來的。老爺說他不在的時候小貂可以陪著您,他回來了就要把小貂送去帶走。”

木綺羅不知怎的,居然從惜瑤的話裏聽出了調侃,忍不住暗嗔顧煊衣小題大做,這種事還要專門交代。

想到起床時身邊已經涼了,木綺羅問道:“老爺什麽時候走的?”

“寅時剛過就出去了,還特意吩咐奴婢們不能上來打擾您呢!”

木綺羅發現最近這兩個從小跟著自己的丫頭膽子越發的大了,調侃起人來沒人沒了的。

惜瑤沒理會木綺羅故作氣惱的表情,手上動作沒停,利落的挽好一個發髻插好發簪之後先一步下樓去安排人準備早飯。

木綺羅回身抱起還在睡覺的小貂,點了點它的鼻子,心情頗好的下樓去了。

——

這一日顧煊衣出門之後反常的沒有去城外,而是去了大牢。謝松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在他魚死網破或者被對方的人放棄之前,能問出一點有用的東西也好。

大牢裏,謝松披頭散發的,身上的衣物已經換成了統一的囚衣,看到顧煊衣過來,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樣,隨後閉上眼睛打算眼不見心不煩。

如果只是顧煊衣一個人來,那依照他的而態度,說不定還有這個可能,只是段捷也跟著一起來了,這就註定了謝松的“眼不見心不煩”只能是個美好憧憬。

段捷見到謝松嘖嘖稱奇,還饒有興致的在他面墻晃了兩圈。

“謝大人,咱們真有緣分!你看看,年前咱才在青州見過,現在又在鹿州相見,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謝大人不動如山,當這個聒噪的青蛙不存在——哪怕心裏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青蛙不知道謝大人的心理活動,自顧自的說道:“哎呀謝大人,你看看你,這境遇落魄得,在青州還是高高在上的刺史大人呢,怎麽這會就變成了階下囚了?”

謝松放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最後還是努力保持不動。

段捷樂了,他最喜歡的就是別人看不慣他又弄不死他的樣子,所以謝松的這點微末動靜更加刺激了他的發揮。

“謝大人啊,你說說你說說,真是的,好好的刺史不當,幹啥非得去當個土匪呢?哦不對,你應該是想當個土皇帝的,被我們掃了老巢,沒辦法才落草為寇。”

謝松還是沒動靜。

段捷再接再勵:“謝大人,你看你都被抓了這麽多天了,你那些所謂的兄弟一點來救你的打算都沒有,這種無情無義的東西,趁早讓他們落得跟你一樣的待遇才好吧?”

謝松哼了一聲,“段中都,你是不是覺得我看起來很好騙?不把他們供出來我還有機會,供出來了我連唯一的後路都沒有了,你真以為我傻?”

段捷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意外,就像是沒想到謝松居然還有這種程度的智商一樣。他的表情真的一點掩飾性都沒有,看的謝松又是一陣心頭火起。

段捷的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了另外的一種方式。他饒有興致的蹲在牢房的幹草堆上,一點也不關心這是不是人家用來睡覺的地兒。

“謝大人,我們來做筆交易吧?”

不等對方回答段捷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比如讓你們功虧一簣的那支人馬究竟從何而來,或者都督大人為何早有準備,這些你應該很感興趣吧?”

不得不說,段捷很適合這一類事情,他的話成功引起了謝松的註意。

“你想知道什麽?”

段捷回以一個“你懂的”的表情。

謝松:“……”並不是很想懂你。

本來準備咬牙堅持到底的謝松還是松口了,除了他真的好奇自己究竟輸在哪裏以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如段捷所說,這幾日別說來救他的人,就連傳信進來的人都沒有。

如果這不能成為他砍斷自己後路的原因的話,在段捷滔滔不絕的發表看法的時候,顧煊衣突然插了一句話,讓他不得不妥協。

都說兒女是債,這句話在謝松身上同樣適用。

在顧煊衣到青州之前謝松為了以防萬一,將自己最寵愛的兒子送走,只留下最無關緊要的正室和正室所出的女兒,現在她們都已經葬身在青州城外。

按道理說顧煊衣應該不會知道他兒子的消息,可是剛剛顧煊衣卻分毫不差的將他兒子的一切說了出來。

為了這個唯一的兒子,謝松只好對不起朋友——反正這友情也沒多深厚。

謝松全盤托出之後,顧煊衣對比了一下自己得到的消息,發現八九不離十。解決了問題之後就沒打算在大牢裏面多呆。

在顧煊衣離開之前謝松問了一個從被抓之後就一直困擾著自己的問題。

“你們究竟為什麽會知道我們的計劃?那天來的那些人究竟是什麽人?”

段捷停下來好心給他解惑:“當初老大除了帶我來鹿州以外,還有一個人,就是你那天見到的那個,他叫於錦程。”

段捷的這句話將謝松的所有疑惑都解開了。

顧煊衣帶了兩個人過來,明面上的人卻只有段捷一個人,可想而知,一定是對這裏的情況有所防備。

如果是這樣,他們輸的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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