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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秋獵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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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煊衣若有所思的看著段捷,在夕陽西下的時候交給段捷一個任務——把軍營裏還能用的人全都收編,剩下的留著他慢慢收拾!

是以這一晚段捷沒能睡上柔軟的床鋪也沒有可口的飯食,只能跟著一群糙老爺們在軍營裏苦哈哈的吃大鍋飯。

不僅如此,一連幾天段捷都忙得恨不得有兩雙手,更別提惦記著回城了。

這麽一忙就忙到初秋,段捷才算是把軍營裏的事情摸透,甚至將那些被郝堅排擠或者貶職的人都收攏到一起,勉強能跟郝堅的人對峙——自從顧煊衣下令將郝堅杖責,他心裏就一直憋著一股氣,仗著在鹿州的時間久,手裏握著大部分的軍權不肯交出來,沒少給顧煊衣使絆子。

郝堅是個狠角色,如果不是怕顧煊衣剛來鹿州就出事回引來上頭的猜忌,那他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把顧煊衣變成一個死人。

只是他現在卻還不能動,因為馬上到了秋天,又是那邊來“進貨”的時間,這個時候一點紕漏都不允許出,一旦被人聽到一點風吹草動,死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了。

——

鹿州城外是一片連綿的山脈,山中多獸,同時也有人說這些山脈裏藏著一群專門打家劫舍的土匪。

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段捷忍不住跟顧煊衣碎碎念:“土匪土匪,怎麽到哪裏的都是土匪?老大我跟你說,我覺得我這輩子就跟土匪有緣,我最煩的就是土匪。”

顧煊衣隨意的“嗯”了一聲,心思都放在即將到來的鹿州秋獵會上。

秋獵會是一個鹿州所有百姓都可以參加的一次打獵,只是平民百姓會打獵的人不多,來參賽的更多的還是軍營裏的將士。

顧煊衣幾乎可以肯定郝堅不會讓他這一場秋獵會裏那麽容易過去,所以以木綺羅身體不好為由沒有讓她跟著一起來。

鹿州刺史是個文人,騎不了馬打不了獵,只能等在山腳下當裁判。盡管面上看起來十分從容淡定,其實心裏急得不行。

郝堅已經用這樣的方式把他不喜歡的人或者對他有妨礙的人通通留在了這一片山上,屍骨無存。

如果說最開始鹿州刺史是為了給郝堅添堵,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顧煊衣跟那些人完全不是一路的,所以他的日子現在是真心實意的為顧煊衣擔心。

畢竟他出了事,對郝堅那一黨的人來說,更是助長了他們耀武揚威的氣焰。

鹿州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平靜,但是這麽久過去,顧煊衣也看明白了,鄧才良這個刺史只有在城裏發生的事情裏才有一些話語權。

比如誰家兒子又不孝了,誰家的牛又不見了。

看清楚了顧煊衣跟郝堅對立的處境,鄧才良迫不及待的想要投靠顧煊衣,最起碼將郝堅這個毒瘤從鹿州地界清除出去。

這場秋獵會明顯是郝堅為顧煊衣準備的葬身之地。在出發之後鄧才良已經給過暗示了,就是不知道顧煊衣是否能夠領會。

山林中,越往上樹木越多草叢越密,馬兒根本沒辦法繼續。早有準備的顧煊衣將馬兒栓在一旁的樹幹上,然後拿上水壺和幹糧往山林身處去。

在他身後不遠,兩雙眼睛直直的盯他,等顧煊衣的背影快要消失了才從草叢裏出來跟上去。

在山林的另一邊,之前被顧煊衣杖責的兩個校尉跟在郝堅身後,雖然名為打獵,他們的心思卻全然沒有放在尋找獵物上。

或者說他們的獵物已經鎖定,根本不需要尋找。

過了好一會兒,郝堅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了,便對兩個校尉說道:“你們去聯系那邊的人,就說貨物我們已經給他們送過去了,要怎麽收,收不收的下全看他們自己。”

兩個校尉都是郝堅的心腹,聽到郝堅的話各自點了點頭,一同往山的另一面去了。

跟郝堅分開之後,兩個校尉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才找到他們要找的人。

見到他們從林子裏冒頭,有一個人過來將他們領到最中間,那裏坐著兩個人,手上各拿著一塊烤兔子肉吃著。

這兩個人,一個人的左手上斷了一根手指,同時動作粗魯不堪,另外一個要稍微好一些,言談動作間帶著久居上位的氣勢。

“兩位寨主,獵物出洞了,你們什麽時候撈?”

斷了手指的那個人哼笑一聲,口齒不清的說:“不慌,出洞的獵物我還能讓他回去不成?”

另外一個人讚同的點點頭,想到平生恨事,心中又開始不平。

“如果不是那該死的顧煊衣,老子哪裏用得著為了活得好點做這種買賣?”

先前那人大笑:“謝大人啊謝大人,你都已經落草為寇了,就不要惦記著從前了,往事隨風啊!再說,當初要不是我,你能做的成事?”

眼看著這兩人就要吵起來了,呆楞在原地的兩人才想起來勸架。

“兩位寨主不要生氣,和氣生財啊,事情都到了這一步再追究也沒什麽,當前最重要的是如何讓獵物回不了窩才是最重要的!

被稱為謝大人的那人正是年前顧煊衣去青州時遇到了敖州刺史謝松。只不過顧煊衣大多數時候沒有跟謝松直接見面,往來交鋒都是通過底下的人或者線人。

總之顧煊衣最後技高一籌,讓謝松成了喪家之犬。

本來擁有兩座城池打算自己當個土皇帝的謝松因為顧煊衣的攪局不得不成為亡命之徒,走投無路後只能來投奔自己的老朋友。

謝松來鹿州的時候沒想過會跟著一起當個土匪。但是他的名頭太響,畫像又被貼得天南地北都是,待在城裏遲早有一天會被揭發,為了活下去,這是他唯一的一條生路。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官途因為顧煊衣毀了,來鹿州後接的第一筆生意就是截殺顧煊衣。

果然應了那句老話,風水輪流轉。

——

秋獵會為期兩日,到了第二日下午進山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早一步出來的段捷等在入山口,昂著腦袋朝裏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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