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外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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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昊天此時無暇顧及自己的形象,他只想讓這個瘋子趕緊停手,他大喊道:“顧煊衣你瘋了嗎?”

他真沒想到顧煊衣會下手這麽狠,如果任由顧煊衣動手,今日他可能會死在自己家裏。可是偏偏府裏又沒有打得過顧煊衣的人,只能等著挨揍!

顧煊衣沒有瘋,他只是痛。

想到木綺羅遭受的那些都是因為吳昊天沒管好他的妻子,這番罪,自然該由他來領!

不打女人是顧煊衣一貫的行事準則,他的悲,木綺羅的痛,總要有人感同身受。

不能去找始作俑者,顧煊衣只能用她身邊的人來償還。

吳侯府是木綺羅痛苦的根源,他沒有耐心跟吳昊天廢話,只是順著自己心中所想,將眼前這個人揍了一遍又一遍。

好在顧煊衣有分寸,沒有真的將人打死。這也要歸功於木綺羅,如果不是她嫁給顧煊衣,讓他的瘋病好了,今日的吳侯府可就沒那麽容易逃過一劫。

偏偏吳昊天還不知自省,一直嚷嚷著要讓禦史參顧煊衣一本!顧煊衣實在忍不下去,一拳將人打暈了事。

至於這個人會不會因為他變成傻子,一點都不在他的關心範圍內。

顧煊衣的這番動作並沒有刻意隱瞞,第二日上朝的時候果然有禦史參顧煊衣恃功行兇,目無法紀,毆打侯爵。

靖豐帝懶懶的擡眼看了一下這個禦史,對這種有事無事都要找事的人很不滿,而且顧煊衣動手也是靖豐帝自己給了暗示,讓他放手去做,萬事有他這個江山之主兜著。

其他的人都知道明哲保身,偏偏這個人不怕死的站出來。

委實精神可嘉。

“侯大人,你的意思是,人家苦主被人害死了孩子,妻子又臥病在床,還不許人打兩下出出氣,一定要悶不吭聲的把這個虧吃了才算是嗎?”

侯大人不知是裝作沒聽出來靖豐帝的意思還是真沒聽出來,十分耿直的說道:“不管如何,擅自動用私刑是不對的,請皇上下旨問罪顧煊衣!”

靖豐帝被氣笑了。

——

顧煊衣這一日依舊沒上朝,不知道金鑾殿裏因為他掀起了一場風暴。此時的他正將木綺羅從屋裏抱出來,輕手輕腳的放到早已經鋪上狐貍毯子的美人榻上,讓她倚在自己的胸膛上。

木綺羅看著院子裏的桃樹都落了葉子,喃喃道:“秋天都到了啊。”

顧煊衣將一件披風搭在木綺羅身上,“可惜咱們院子裏的桃樹不結果,不然就能吃桃子了。”

木綺羅低低的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又開始咳。

顧煊衣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摸到的是一排排的骨頭,“聽話好好吃東西,等你完全好了,我們就去其他地方好不好?”

木綺羅點點頭,順著他的意思問:“去哪裏呀?”

去哪裏這還真是一個問題。

顧煊衣之前一直想的是謀一任外放,他帶著木綺羅自己過去,那裏只有他們兩個,再也沒有其他人。

這也是他堅持在木綺羅生產前離京的原因。只有將青州的事情解決好了,才有外放的資格。

木綺羅生在京城長在京城,幾乎沒有去過其他地方,顧煊衣便問道:“北方好不好?那裏的景色跟京城完全不一樣。冬天會一直下雪,我們可以去城外打獵,還有紅色的狐貍,特別好看。”

木綺羅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非常的期待。

“你會給我打一只紅狐貍回來嗎?”

“會。”顧煊衣親了親她的發頂,“我給你打一只紅狐貍回來養著玩。”

或許是心裏有了期盼,木綺羅的精神狀態要比之前好了很多,每日也能吃一點點流食了,雖然只有一點點,也比之前吃多少吐多少好。

等木綺羅稍微好些了以後,顧煊衣的假期也結束了。他之前已經遞了折子進宮,將青州那邊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這一日下朝之後又跟著靖豐帝到禦書房詳細的說明。

順便為段捷等人請功。

靖豐帝跟先帝不同。他知人善用,用人不疑,對待有功的將士也從不吝嗇,該獎的自然會獎勵。

問到顧煊衣自己時,顧煊衣按之前想好的,給自己討了一個跟他現在差不多的外放官職,但是從京城到地方,雖然品級沒降,但在有心人眼裏顧煊衣依然是被貶職了。

靖豐帝不願意這樣。

他跟顧煊衣的交情並不是從他逃進顧煊衣的別莊開始的,盡管這件事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對於顧煊衣,他從來不願意虧待。

所以第二日上朝時,靖豐帝大筆一揮,將顧煊衣封為二品戍遠大都督,轄鹿州、敖州、青州在內的北境十州,掌管北境十萬兵馬,擁有十州軍事自主權。

這個位置太高,與顧煊衣最初的設想完全不同。只是他還沒有開口說話就有人跳出來的反對。

反對的內容無外乎是顧煊衣沒有能力承擔不起這個責任,請靖豐帝三思。

靖豐帝三思之後依然決定這麽做。

再有反對的人跳出來,靖豐帝將敖州刺史謝松的事情說了,那些人知道了顧煊衣的所作所為,紛紛閉緊了嘴巴。

顧煊衣跪地謝恩,他這個大都督算是名副其實了。

由於木綺羅的身子還未大好,再加上現在也已經快要入冬了,靖豐帝沒有讓顧煊衣立刻上任,而是等到開春以後。

趁著這個時間,剛好可以在離江南最近鹿州選個地方修建大都督府。

顧煊衣自然遵從,剛好也可以趁這個時間跟京城裏得朋友告別。

——

等所有事情忙完,已經過了新年,許垚這才有機會見到顧煊衣。

當初顧煊衣去青州的時候沒能幫到什麽,讓許垚覺得有些愧疚不安,好在後來他說動母親不停的給吳侯夫人施壓才算是緩解了一些心中的慚愧。

顧煊衣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沒有護好妻子是他的能力不足,許垚沒有一定要為他看顧家眷的義務,這一點,顧煊衣還是分得清的。

如果一定要有人來承擔這份罪責,非他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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