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煊衣說出這樣的評價已經相當高了，只是可堪為君者不一定會成為一個好丈夫，木綺羅又問道：“那如果為人夫君呢？”

木綺羅說這話的時候背對著窗，整個人像沐浴在光中，只是她問了這句話之後半晌沒聽到顧煊衣的回答，不禁轉頭看去。

誰料剛一轉頭，就感覺到一片陰影從上面壓迫而來，顧煊衣兩手撐在窗柩上，低了頭俯視她：“你喜歡他？”

顧煊衣的身形非常有壓迫感，再加上他在戰場上與人廝殺染上的煞氣，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可能會被嚇得不知所措。

只不過這幾個月下來，木綺羅對這個人隱隱約約產生了一些陌生的心思，是以顧煊衣此舉非但沒有讓她被嚇到，反倒有一些羞窘之意在。

何二姑娘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顧煊衣和木綺羅四目相對，尤其他們的距離非常近，隔著日光看去竟像是在親吻。

她當即面紅耳赤的退了出去。

許是她的這番動靜太大，窗邊的兩人同時回神，木綺羅更是不自然的偏過頭清了清嗓子，“二表妹這會兒過來怕是有事，我去看看。”

何二姑娘這時過來的確有事。

樂寄瑤成為太子妃的消息擴散得很快，即使近日何二並未出門也聽說了。她還知道樂寄瑤是木綺羅的表姐，所以就想過來看看。

至於看什麽，何二心中有個模模糊糊的念頭，說不清也道不明。

誰知道會碰到木綺羅和顧煊衣親昵。

木綺羅出來見何二的時候臉還有點紅，只不過是被太陽曬的，卻被何二誤會。

“表嫂，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們——”

木綺羅不接這話，反而問起她的來意。

何二笑道：“只是久久未見表嫂，心裏竟然掛念得很，剛巧無事走到附近，索性就過來看看。”

這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從顧煊衣去江南開始她日日在紅楓院裏未曾踏出半步，何二不早不晚，剛好在樂寄瑤封為太子妃這檔口過來，真以為她是傻的？

果然，不著邊際的扯了幾句話之後何二便將話題轉到太子和樂寄瑤身上，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打聽樂寄瑤這個未來太子妃，就連她平日喜穿什麽顏色的衣服都問過了。

木綺羅的端著茶杯細細一品，突然開口問何二：“如果沒記錯的話，二表妹今年也及笈了吧？”

何二姑娘苦笑著承認。

她知道木綺羅的意思，本以為到了侯府會找到一個很好的歸宿，只是巴氏的風評在上流貴婦人的圈子裏太差，雖然每次有宴會都會請她，她們姐妹卻一直是無人問津。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她也不會如此著急。

何三那面只要能讓顧銘衣喜歡上她，然後就可以去求巴氏同意，但是她看不上顧銘衣，只能另尋他路。

今日過來，她也知道空手而歸的可能性很大，只是她實在沒了法子，只能來求一求木綺羅。

木綺羅有些驚愕的看著撲到自己腿邊的何二，沒想到她居然會做到這個地步。

只是如果是換個人她說不定還會想辦法成全她，但是太子是她表姐的夫君，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何二進東宮去給樂寄瑤添堵。

“二表妹所求之事恕我無能為力。”

——

何二來紅楓院見木綺羅的時候，何三正端了一碗雞湯去清風院。

前些日子顧銘衣被顧煊衣扔到湖裏泡了很久，因為之前顧銘衣也三天兩頭的受傷，所以原本還算康健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這段時間都臥病在床。

對於何三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表現自己賢良淑德的機會，所以每日都親自熬了雞湯送到清風院去。

顧銘衣來者不拒，對於何三的殷勤接受得心安理得，再加上巴氏也撥了好些東西過來，讓顧銘衣吃的有些發胖了。

不過讓顧銘衣有些苦惱的是，身體上的虧空差不多補回來，但是某處不好言說的地方這段時間卻是再也沒有起來過。

起初他以為是清風院的這些丫鬟勾不起他的興致，後來他找了些避火圖來看發現也沒用。

顧銘衣這才意識到自己出問題了。

不過這種事他不會傻得嚷得人人都知道，所以一直等著身體康覆能夠出門去親自去找個大夫看看。

結果這一日何三知道姐姐去找木綺羅了，心裏有些一時著急，就想跟顧銘衣生米煮成熟飯。

可想而知，顧銘衣原本正在為自己不行心煩，何三還不知廉恥的行些勾引之事，莫怪顧銘衣將她一把掀開了。

何三全身上下都脫得只剩下了肚兜。她有些茫然的坐在地上，不明白為什麽前幾日顧銘衣都已經表現出來對她有情了，現在對送上門的美食卻有些惱羞成怒？

不過她向來是個有成見，見今日沒辦法成事，而自己又是這副模樣了，索性放開嗓子尖叫起來，只引得清風院裏的丫鬟和小廝過來。

只是她還知道自己衣衫不整，她只是想讓外人知道顧銘衣欺負了她，卻不想自己的身子被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看去。

是以清風院的下人們聽到聲音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何三抱著衣服坐在床腳上哭泣，發髻淩亂，再加上眾人熟知顧銘衣的稟性，還真以為顧銘衣對木綺羅做了什麽。

巴氏很快得到消息過來。

她一來就看到何三紅腫著眼睛求她做主，顧銘衣一副恨不得沖過來撕了她的模樣。

顧銘衣卻是被氣到了。他一直都知道何三對他有意，只是何家姨父不過是個從三品官職，何家二房一介白身，就算要娶他也會選何二，可是現在他居然被何三這個女人被設計了！

常年打雁卻被雁啄了眼睛，顧銘衣心中惱恨可想而知。

何三卻完全不顧這些，她只知道這是唯一的一次能夠讓她嫁給顧銘衣的機會，錯過了這一次，她說不定就會被送回何府去——她堅決不要！

見到巴氏過來，何三趕緊跪爬著過去抱著巴氏的腿哭訴顧銘衣是如何欺辱她，如果今日這事傳出去她就沒臉活在這世上了雲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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