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錯綜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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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被空間陣法引動的靈力照亮,銀色光華煞是好看。

“這個陣法……”直覺告訴徐卻軒,他們找到了母空間,果然跟著寧步淵是不會錯的。還沒等他感嘆完自己的機智,碎裂的虛空席卷而來,寧步淵當即抓住徐卻軒沒入陣法。

血腥味瞬間彌漫,不過僅僅一眨眼,他們二人便出了千疊境。

濃郁的靈氣令人精神一震,不大的房間,幾乎每件陳設卻都有神紋,窗紙透進來的光顯得屋內昏暗。徐卻軒略一瞥,便去看寧步淵的傷口。

進入此地的瞬間,寧步淵發現自己與本體的聯系被生生切斷。失去本體的支持,光依靠大靈師巔峰的境界,愈合這些傷口難上加難。

“可有丹藥?”

“未曾帶。”寧步淵說完,徐卻軒直接脫去他的上衣,背後血肉模糊。

給寧步淵幾枚丹藥,後者卻說:“不用浪費。”

“這是空間裂縫引起的傷?”徐卻軒小心翼翼地探了一番,才發現這傷早已入侵五臟六腑,恐怕體內連一條完整的經脈都是尋不出來。不用浪費,眼下之意,就是救不了。

“無妨。”寧步淵坐下,屏蔽痛覺,他現在僅憑著一道神念保持靈身不滅罷了。

“你這樣子,不像是常年閉關修煉的,而像是從未出過門的。”雖然明白這只是寧步淵的一道靈身,但是要看著他要消亡他還是有些難受——畢竟戲弄了那麽就。

不顧他的反對,徐卻軒強塞了許多丹藥到他嘴裏,又從空間戒指裏找出一盤點心,“給你的,吃完了,好上路。”

“你到底想我死,還是不想我死?”

輕笑一聲,徐卻軒道:“步淵兄,你這表現一點都不想等死。”

“步淵?”

“口誤……遠步。”

“你早就認出來了吧。”寧步淵深吸一口氣,像是強壓下怒火,可惜他現在沒氣力去教訓不聽話的徒弟。

“哎呀,被師尊發現了,多謝師尊出手相救。”徐卻軒假裝害怕,隨即問,“您是怎麽瞞著那兩位,偷偷放靈身進來的?”

“瞞著作甚,本座自然是光明正大地進來。”

“……”

看著寧步淵的氣息越來越弱,徐卻軒趕緊問:“師尊,這道靈身消亡,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無妨,只是靈身與本體聯系被切斷,進入仙宮後的記憶便傳不回本體。”

“那邊好。”徐卻軒露出一個頗為不正經的笑,勾起寧步淵的下巴,獰笑,“寧步淵呀,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寧步淵被點心噎到。

“我早就猜出來宮越是你了,宮是你原來父親的姓氏,越是你的名,對吧。”徐卻軒一改純良好徒弟的畫風,手指在他臉上摩挲。“嘖嘖,自己生得好看也不讓人說。”

“……”

,每天喊著收男寵收侍女,連別人脫衣服都不敢看。”

寧步淵憋出一句:“你……欺師滅祖!”

徐卻軒壞心思作祟,目光極為暧昧:“聽說……還暗戀安無離的兄長安無塵?”這件事寧步淵沒表現出來,但是從前世三三兩兩的記憶之中能夠感覺到。

“滾!”寧步淵吐出一口血,終於被他氣死——靈身消散。

不知道自己笑了多久,最後,徐卻軒開始反思起自己的不對,寧步淵也是為了保護他才會身受重傷,他這麽把人氣著,似乎有些不厚道。不過這種念頭就持續了一會會兒,徐卻軒便告訴自己反正寧步淵也不會記得,怕什麽。

房間不大,唯一的門和窗還是設下了禁制,憑借他的修為肯定是打不開。仙宮必然是聖階強者才有資格一探的,說不準他也還在外圍瞎晃悠。

一張床,床邊是桌椅,桌上堆著筆墨紙硯,桌子前的窗臺擺著一個青玉瓷花盆,盆內空無一物。其餘物件便是書架和衣櫃。

先前在王座上看到的是類似荊棘與蘭花的兩種植物,徐卻軒看著一面墻上用作裝飾的畫,其上就是那兩種植物。蘭花他雖沒見過,還是有所耳聞的。名字叫故人歸。生得極為嬌貴,傳聞有一位聖者親自栽種過,只要花開故人便會歸來,可惜至今無人多少人見過其花開。

說起來,待在聖者身邊感悟天地道則,豬都能修煉,這蘭花一點面子也不給。徐卻軒心想,他是不是該找個理由多去黏黏寧步淵。

至於荊棘,自極南海以南的礁石,到永錮州的苔原,都能見到這種植物頑強的身影。安無離有一個破口袋,據說是小白拿苔原上荊棘編的,然後被他珍藏起來。徐卻軒當時聽得簡直要吐血,這是定情信物還是咋的,瀚漠州集市上多得是。

扯遠了……徐卻軒回過神,想去把畫取下來,雖然它只是用來裝飾,但架不住其上煉制了三道神紋。

畫沒掛結實,被他一碰就掉,露出後面一個腦袋大小的洞。

洞口極為粗糙,似乎是住在這房間的人不想被主人知道,偷偷砸的,裏面塞了不少信件,徐卻軒不由得生出一種窺看他人的興奮感。

果然這幅畫不是隨便用作裝飾的,有極強的隱匿功能。徐卻軒趕緊放進空間戒指,接著打開信件,隨後傻眼了。

每一個字他都不認識。徐卻軒也只好丟進空間戒指,心想這究竟是上古時期哪一族的文字。其他東西多多少少也是煉制了神紋的,譬如這張玄玉床,采用的就是七品玄玉,躺上去睡一覺,就比苦修半日提升修為快。

徐卻軒這樣一想就覺著困極了,直接躺上去。

就在堪堪入睡的時候,他被人吵醒。睜眼,入目兩人,無視他的存在。其中一人,紫眸銀發,正是神族無異了,另一人身材高大,相貌上偏北寧或者萬殤州之人。

“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期限。”

“隨你怎麽做,我不會同意的。”紫眸神族坐到床上,嚇得徐卻軒趕緊讓開,那兩人還是沒看到自己,他只好換了個地方待。

身材高大的男子動手去解神族的衣領,露出白花花的胸膛,徐卻軒立即想歪。果然這男人又來了一句:“真小。”

“你有毛病,我又不是女人。”

“呵。”男人冷笑,隨手凝出一柄匕首,刺入其心口,帶出一片鮮血,隨即就將刀丟到桌子上,低頭舔掉那些鮮血。

紫眸神族皺著眉頭,道:“若是血契能這麽容易結,你也不用等到現在。”

“或許你不知道,只要我一聲令下,靈族便不覆存在。”

“神位就這麽重要?”

“不重要,但是可以讓你成為我的仆人。”

紫眸神族閉上眼睛,淡言:“神族已經覆滅了,放過靈族吧。”

“取決於你。”

恍惚一陣,徐卻軒發現自己還躺在玄玉床上。剛才一幕令他震驚,高大男子竟然為了簽訂什麽血契,覆滅了神族,最後還想覆滅靈族。靈族已然覆滅,顯然那名神族最後也是沒有答應。

“後人。”

徐卻軒一驚,看到椅子上坐著剛才那名紫眸神族。

“不論你是誰,能在此地見到我的一縷殘念,便是有緣。”紫眸神族像是看著窗外,不過窗戶緊緊關著,估計也只是盯著白紙出神。

“永遠別與人簽訂血契。”紫眸神族的身影越來越飄渺,“敗了就是九千萬世下三道輪回,贏了……大抵也不會好過……”

那縷神念化形消失。

徐卻軒心想我也不是你後人,跟我說沒用。還好剛才用顯影晶石記錄下來,回去問問小白。這段記憶還有一個很大的缺陷,就是語言。上古時期語言與現在有極大出入,徐卻軒念及此,留了一個心眼。

思索了一番剛才那一幕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突然門外傳來敲門——準確地說是砸門聲。徐卻軒眼皮一跳,大聲問:“外面的是什麽東西?”

聲音一頓,隨意傳來一名少年的聲音:“你才是東西。”

“這麽說你不是東西?”

“你……”

徐卻軒心情大好,反正是人,那就不用怕了。“門外的道友,這門被下了禁制,打不開的,放棄吧。”

“那你是怎麽進去的?”少年問。

“從外頭的千疊境傳送進來的。”徐卻軒解釋,“門外的道友,怎麽稱呼呀?”

“千銘。”

“千家人?”

“誰說我是千家人,不是。”千銘像是極為不屑地哼了一聲,徐卻軒有預感,此人應該是千家的,少年版寧步淵。隨後他又問:“你叫什麽?”

“南亭之。”

“耳熟——你就是那個南亭之呀!”

這話說的,徐卻軒沒想到自己有那麽出名,不過東瀾州除了南淩易,其他世家似乎看他都不怎麽順眼。

“我家裏人說你是給魔尊當男寵的,怎麽也能來仙宮。”千銘的語氣居然還是一本正經的好奇。

“……”

“唉,你怎麽不說話,想個辦法幫我開個門唄,我這兒太擠了。”

難不成他在夾縫中或者此人很胖?徐卻軒笑了笑,說:“我憑什麽幫你?”

“魔修果然都不是什麽好人。”

“知道就好。”

“你……”

“你什麽你,有本事求我呀。”

“求你。”

“求我也沒用,沒辦法,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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