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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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慕容輕鴻?”忘奉之心神巨震之下的腳步僵硬已經停下,呼吸一頓。無邊的呢喃回蕩在無形的空氣中,刺痛了忘奉之轟嚀的腦仁。

原來慕容輕鴻也會死,就死在了自己的一念之間,忘奉之不相信。不!是不敢相信。

是不是不留下慕容輕鴻一個人,他就不會死?

他後悔了!忘奉之後悔了。

原來他的心中並不是鐵石心腸,它會痛了,痛徹心扉的痛,痛到快要邁不開腳下的步子,拿不住手中最愛的劍。

“你先去找機會下毒,我從正門去要慕容輕鴻的屍體。”忘奉之慘然一笑,原來自己還能笑出聲,真的是如慕容月歌所說的是個沒有心的人。

他可以看到忘塵湘對自己的恩情,會顧慮忘重華的親情,會在乎江奉天的友情,只要身邊的人對自己但凡有一點善意,他都千方百計的還回去。他以為這樣的自己就是個好人了,會受到老天眷顧。可他欠的最多的,唯獨就故意偏偏忽視了慕容輕鴻的真情。

還不起了!

“我去了,你隨後。”柏千尚也不等忘奉之感傷完,幾個縱步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忘奉之也沒耽擱多久,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一人一劍從忘鏡魔宗的正大門進入。

可惜的是這次忘奉之沒有得到上次上山的禮遇,沒有美婦禮節迎接。有的只是一群鬼面黑衣的大漢攜重器相殺而來,但忘奉之不嫌棄。

他手中的劍想飲血,他的心想殺人。

空氣在飄散中布滿了血的味道,甜膩而惡心。

血光現世,一條條生命迫不及待的在一道道寒光之下化為烏有。滿地的肢離破碎,屍行一路。映在忘奉之冰冷的瞳孔裏,卻到達不了他的心裏。

終於,殺幕落幕。忘奉之劍上最後一條鮮活失去顏色,轟然倒地的黑衣人砸起一片塵土。

忘奉之的目光這才看向山門牌坊上掛著的那個紫色身影。不!已經不能稱之為紫色了。因為那身衣色已經被血色染紅了,鮮血沿著衣角一滴滴,兩點點的落在地上,在地上匯成了一副異色好看的紅色圖卷。

他的身上琵琶骨依舊還掛著鐵鉤,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是靠著這兩根鐵鉤才能這麽高高的掛在山門上。看著就知道慕容輕鴻死之前必是痛入骨髓,沒有受到一點留情,也對!他留下的地方是敵人窩,又何來留情這麽一說。

忘奉之手中劍起,一個用力。劍身飛去,火花四濺下的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鐵鏈應聲而段,而劍身被用力過度直接釘在了山門牌匾上萬鏡魔宗的那一個魔字上,還攜帶著一截被砍斷的鎖鏈風中搖晃,咧咧作響。

忘奉之一個縱身,小心翼翼的接過血染過的慕容輕鴻。心裏還留有小小的希望終於還是破滅了。懷裏抱著的人已經完全冰冷,只怕是神仙來了都無力回天了。

他終於還是相信慕容輕鴻,死了!

忘奉之輕輕的把人揉入懷裏,顫抖執起慕容輕鴻冰涼的手。這是他對慕容輕鴻最後的一點心意。

不對?這不是慕容輕鴻?

味道不對?

忘奉之如丟掉惡心垃圾一般的扔出懷裏的慕容輕鴻,力氣之大直接把慕容輕鴻甩出了幾丈遠。

地上的人,雖然穿著和慕容輕鴻一模一樣,長相也是,連身上所有的傷口都模仿的一般無二,可忘奉之就是能知道這人不是自己認識的慕容輕鴻。

因為不管慕容輕鴻身上有什麽味道都不能掩飾他身上獨一無二的墨香味,這是忘奉之想忘都忘不掉的。

忘奉之還在沈思這個是假的慕容輕鴻,那麽真的呢?遠遠的山門內部就烏泱泱沖下一群人來,依舊是萬鏡魔宗招牌式的一生黑衣,鬼面遮臉。帶頭的赫然就是忘奉之早就想要動手解決的漏網之魚-----白須老者!

既然有人送答案,忘奉之為什麽還要自己想?

“說,慕容輕鴻在哪裏?”忘奉之語氣寒至心底,手中五指蓄力,朝著山門牌匾上的劍上一收。劍身受到主人的召喚,劍身輕顫脫出山門快速往忘奉之飛來落入忘奉之的手中。劍心一指,直指白須老者。

“不管你是不是東方持生,我都要殺你祭我死去的後代妻兒。”白須老者手中枝節丈蓄力像地心一插,無窮的洪力沖入地底,堅硬冰冷的平石地面瞬間不接其力,裂成蜘蛛網狀。石塊夾著著白須老者憤怒的怒火數塊飛濺。

“二十多年前你奈何不了我,二十多年後你亦是同樣。”忘奉之手中的劍輕巧的挽出一個劍花,擊落飛來的石子:“我最後在問一次,慕容輕鴻在哪?”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須老者瘋狂的怒笑著,他喜歡看到對方痛苦失望的樣子,他想要他絕望痛哭,但他更想要他的命。這樣他心中的憤怒才能得到平衡。

“自然是死了,死的痛苦萬分,看看你腳下的那具屍體,那就是慕容輕鴻,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慕容輕鴻。”白須老者痛快了。

“。。。”忘奉之嫌棄的撇了白須老者一眼,難道是自己說的話他們都聽不清楚?

還是白須老者認為自己看著慕容輕鴻屍體悲傷過度而不願相信?如果都不是,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慕容輕鴻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能讓萬鏡魔宗的人確確實實的相信他們殺的人就是慕容輕鴻本人了。

那麽自己還這麽多事?會不會壞了慕容輕鴻的計劃?

但人總是要找的,忘奉之是沿著萬鏡魔宗的山門進來的沒有遇見慕容輕鴻,那麽慕容輕鴻就一定沒有離開過忘鏡魔宗。

把他找出來!

忘奉之手中劍意附生,不再客氣,一瞬劍出絕招。無上的劍意在虛空中立刻化作絲絲寒意,冷徹心扉又利如絲線。忘奉之提劍向天高舉,幾個往回間聚集了更多的劍意往人群中揮去。

人群中的黑衣人躲閃不急,瞬間被炸出了一堆血紅屍塊,紅雨漫天飛舞,觸目驚心。

“下一招,你!”忘奉之劍尖指往白須老者。

白須老者一見忘奉之出招,就知道眼前之人並不比東方持生好對付。觀他的劍路中能隱約看到二十幾年前東方持生的影子但又有很多其他不一樣。更可怕的是白須老者恐懼了,不管面前之人是不是東方持生,二十年前的東方持生在他心裏留下的恐懼種子都在此刻萌芽了出來。

白須老者持枝節丈的手在顫抖,但他不想就此認輸,他要報仇!

“還我妻兒命來!”白須老者大吼一聲,聲音響徹天地,夾雜著內力的吼聲,最先首波及的是萬鏡魔宗的弟子,幾個人聽到白須老者這一聲大吼都痛苦不堪的捂住了耳朵,沒用的趴在了地上。

白須老者發出對忘奉之毫無殺傷力的一招後,忘奉之覺得自己被小看了。手中劍身極速旋轉出劍,劍氣禦於劍尖往前移送。忘奉之原地站立的地方只來得急留下一道殘影,白須老者就發現自己已然被近身,他還來不及反應也來不及痛苦。白須老者就在一陣血雨飛揚中被一劍揮下身首風離帶走了生命,和他一同斷裂的還有他手上那來不及揮出了枝節丈。

“啪噠噠!”斷裂的枝節丈帶著血紅滾落下石階。

鬼面人似乎被忘奉之一招擊殺白須老者這個長老嚇出了心中害怕,有序的離著忘奉之幾丈遠把人圍了起來,卻已經沒有人敢上前一步了。

“慕容輕鴻在哪裏?”忘奉之劍心指地,白須老者留在他劍上的一滴鮮血沿著劍鋒上的寒光落入地下。

。。。。瞬間寂靜!

沒有人敢回答,也沒有人能回答。

忘奉之劍上再出絕招,正是忘奉之在萬鏡魔宗大殿之上用過的那一招,瑰麗的光影雪蓮再起,寒意陣陣。雪蓮上劍意疊疊。雪蓮一分為二,二為四,四為八。轉眼之間就開滿了忘奉之的四周,忘奉之就這麽安靜的站在雪蓮之中,雪蓮上繽出的寒氣化作一陣陣青煙裊裊圍在忘奉之身旁,讓忘奉之出塵的就像一個雪蓮上化出的絕色仙子。可他卻沒有仙子該有的美麗心腸,忘奉之淡然的看著自己虛空化出的雪蓮接連被人的血色染紅,匯出一幅血腥的屠殺。

劍過留命,花過留魂。

這是忘奉之為這招取的名字!名副其實!

忘奉之淡然的踩著一地血屍紅肉走上萬鏡魔宗,如入無人之境。

“慕容輕鴻在哪?”

沒有回答下就又是一場屠殺開始。忘奉之就這樣一路走一路問一路殺,一直走到了萬鏡魔宗的大殿。

看著大殿上地板上已經算是奄奄一息來形容的柏千尚,忘奉之快速的閃身進去。

“我以為我快要死了?”柏千尚痛苦艱難的吐出胸口的一縷血,一抹唇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委屈說道:“藍如意中了我的劇毒居然還這麽厲害,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啊!”

“自然,能坐上萬鏡魔宗宗主的位置哪能這麽輕易就死了。”忘奉之安慰,就柏千尚能在藍如意身上下毒這件事,柏千尚已經就算就做得不錯了。還指望他能一己之力殺了藍如意卻想法是天真。

“你怎麽樣了?”柏千上看著忘奉之一襲白衣已經全被染紅,已經分不清是他身上的血自己的還是敵人濺上來的了。

“尚好!”的確,雖說忘奉之殺人用了些力氣,但會被一群小人物圍攻就受重傷也是無能說法,但細碎的小傷流點血還是必不可少的。

兩人這才把目光齊齊看向主坐上的藍如意,藍如意依舊一身黑袍,臉上帶著紋路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從藍如意靠在座椅之上的神態中和聽到的呼吸中,忘奉之也能清楚看出藍如意身體上的不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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