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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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被其他鬼差聽見或看見,怕是要驚掉下巴。崔府君是何許鬼也?那可是除了閻王爺以外,地位最高的鬼了。放在古代的話,相當於宰相的位置。

可是這樣的鬼,竟然對我這樣的一個剛出道沒多久的新人道士說這樣的話,任誰能不驚訝呢!

就連我自己都顯得有些意外,不過他向來是個順毛驢。別人對自己客氣,自己對別人自然也很尊重。如果別人對自己炸刺,那...呵呵...只能看那個人的運氣了。

因此我微微蘭蘭頭,口中稱謝兩聲。雖然身體僵硬到不能起身,但並不妨礙說話,只聽我頗有些焦急地說道

“崔大人,方才逃跑的那個人,名叫朱凱。此人心術不正,也不知從何處學來幾分招魂呼鬼的歪門邪道。此番如若讓他跑了,怕是會有不少無辜之人遭殃!懇請崔大人將此人帶回陰間,過堂審問!”

我並不敢直言說讓崔府君把朱凱打入十八層地獄,那是黃泉十九司的事情,作為一名陰陽行走是不允許隨意插手陰間事宜的。

不過這一次崔府君卻是並未理會我,甚至連看都未曾看一眼,語氣冷淡地說道

“那是你該做的事情,陰間有陰間的規矩。如果他已經死了,我自然不介意出手將他帶回。但既然他還活著,那就表明他命不該絕,我說的這些你可明白?”

“呃...明白,明白!”

我先是一楞,隨後立即明白過來。

崔府君的意思是將朱凱的生死交到他的手中,我完全可以不用擔心因為殺了朱凱而造成的冤孽。這筆帳陰間自會有記錄,絕不會給他帶來任何的麻煩。

眾所周知陰間的崔府君掌管生死簿,除了判人生死之外,還負責記錄每個人這一世所積累下的陰德和冤孽。做好事積陰德,做壞事積冤孽。而之所以有的人能夠轉世投胎為人,有的卻是畜生道,其原因就在這裏。

對於如我這般的修道之人更是如此,如果修道之人亂用學來的道法,聚斂不義之財,行不義之舉,死後必然會受到懲罰。相反則可以為來世積累福澤,甚至可以為自己的後人帶來好運。

比如如果我直接殺死朱凱,便犯了殺孽,死後是要受到閻王爺的懲罰。但現在崔府君卻是說抓捕朱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那抓到朱凱以後如何讓他受到地府的審判?自然是將朱凱的魂魄帶回陰間了。而帶回陰間的最好辦法就是殺了朱凱,簡單直接。即便也有其他辦法能夠如此,但以我有仇必報的性格,恐怕並不會讓朱凱好過。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崔府君授權我抓捕朱凱,而且不用負責,這才是讓我最為開心的地方。想想朱凱三番五次的對付自己,這一次更是差點害的自己肉身被搶走,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崔府君聽見這話,若有深意地看了眼我,隨後轉身走向窗戶外,幾步便消失不見。

“呼...終於是走了...”

我看了眼空無一鬼的窗外,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說實話剛才崔府君在的時候,即便只是簡單的站在那裏,依舊給我一種莫大的壓力,壓的他不敢大聲喘氣。

不過就在此時,一道聲音似遠似近,從窗外飄了進來。

“撿到鬼差花名冊隱瞞不報,本是大罪。不過念在初犯,年紀尚輕的份上,罰五十年陰德。若有再犯,嚴懲不貸!”

這道聲音雖然不大,卻很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

聽見這話,原本還有幾分僥幸的我,臉上驟然變得苦悶起來。本還以為崔府君忘記這件事情了,誰知道最後還是找上門了。而且一扣就是五十年陰德,即便是楚懷柔那般道行高深的修道之人,怕是也要肉疼一番,自然就更不用說我了。

“我那未見過面的媽,我恨你...你為何要將我生出來,讓我受這樣的苦...我的命好苦啊...”

我心中哀嚎,轉頭看見一旁依舊昏迷不醒的張小順,再一想到此事正是因為張小順而起,心裏就升起一股按捺不下去的怒火,如果不是因為身體僵硬到無法動彈,恐怕早已給張小順兩腳了。

而直至第二日下午才醒來的張小順,並不知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躲過了“一劫”。

翌日一早,在那些四周昏迷的保鏢醒來之前,胡蘭第一個從昏迷中醒來。昨夜守在門前的胡蘭只記得一陣狂風刮來,然後自己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嘶....頭好痛”

胡蘭敲了敲腦袋,神情依舊有些迷糊,對於昨夜的事情幾乎是一丁點都想不起來。

“早”

我推門而出,沖著胡蘭招呼一聲。然後也不等胡蘭說些什麽,徑自走到杜仲的房間。說來也是奇怪,昨夜的風波竟是沒有絲毫波及道杜仲,此時的杜仲已經醒來,精神比之前好了許多。雖然面色依舊很蒼白,但整個人看起來已經精神了不少。

我在杜仲的房間內足足待了一個多時辰,誰也不知道他們倆究竟談了些什麽。只知道從房間裏出來後的杜仲,顯得心事重重。不過也看得出他對我的態度,也從原來的質疑和不確定,轉變為了現在的敬重和信任。

而我也在當天下午,張小順醒來之後,便連同胡蘭一起離開了此間別墅。

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裏,我時常出入這片高檔別墅區。因為有杜仲作為中間人的緣故,所以帶鬼傳遞書信的生意極為的火爆,甚至有時候必須預約才行。

而我也並不是每一單都接,大多數都是聽從杜仲的安排。只有那些身份背景確定沒有問題的人,我才會接下他的單子。

就這樣我在短短的十幾天內,湊足了今年的十萬元會費,將其交到了劉莽的手中。

我依舊記得劉莽看著自己從書包裏掏出一沓花花綠綠的華夏幣,擺在劉莽面前的時候,劉莽臉上的那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聲色。

只不過這樣的日子並未持續多久,三個月之後,我之前在趙四茶樓中受傷的手臂徹底痊愈。而葛春明也終於是恢覆了健康,重新返回瀚海學院當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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