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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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人則是警惕地盯著小巷的出口,似乎是在望風。而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和張小順。

原本望風這種事情交給葛春明最好,但是他現在還在醫院養傷,因此只能作罷。

不過張小順望風也是一把好手,本就不算魁梧的身軀藏在一處陰暗的拐角。從拐角處恰好能夠看見對面的街道上的情景,而從街道上往小巷中看來,卻只能看見漆黑的一片。

盤膝坐在地上的我則雙眼緊閉,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面部的神情也是不斷地變化著。

如此這般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我方才緩緩睜開眼睛,目露幾分疲憊之色。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一旁的張小順一見我睜開眼睛,急忙低聲詢問道。

我們二人大晚上來這裏,可不是為了賞月。而是為了配合女鬼秦小月,打探趙四茶樓內的情況。

“暫時還不好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趙四與那個所謂的司徒先生之間,必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慮做沈吟之後,出言說道。

“哦”張小順也並沒有多問,該自己知道的事情,我自然會說。不過張小順依舊是接口說道。

“軒哥,剛你用的那個通靈之術,什麽時候能夠教教我呢?”通靈之術其實道家中一門比較深奧的法術,通常施法者需要捕捉一些陰穢之氣較重的載體,比如蟾蜍、蝙蝠之類的東西。

然後再以一些玄奧的道法,將自己和這些陰穢之物相連接,從而達到視線共享。也就是說在施法期間,這些動物眼睛裏所看見的景象,會直接傳送到施法者的眼中,如同親眼看見一般。

而一些道法高深的修道之人,則會選擇將鬼魂作為通靈的載體。一來鬼物本身就是純陰之體,二來兩者同源,施法的時候更容易些。最主要的是蟾蜍、蝙蝠之流的陰穢之物,一旦被人發現,容易被斬殺。如此一來的話施法者必然受到反噬,輕則重傷,重則雙眼失明也不是沒有可能。

反之如果是鬼物的話,即便被發現,也不是一點逃脫的機會都沒有。退一步講,即便真的無法逃脫,只需要稍微拖延一二,施法者便能夠解除聯系,如此一來安全性自是極大的提高。

而剛才我所使用的正是第二種通靈之術,我與秦小月之間已經建立了聯系,方才秦小月在趙四茶樓內所見所聞,已經第一時間清晰無比地傳到了我的眼中和耳朵裏。

我並未回答張小順的話,只是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卻始終盯著小巷出口。

在那裏能夠看見街道對面的趙四茶樓,雖然不能夠看清茶樓內的情況,但是只要趙四茶樓有人出入,這裏必然能夠察覺。

“裏面差不多應該快結束了,等會兒秦小月出來的時候,你註意她的身後,很可能會被人跟蹤。記得千萬不要暴露,免得引起趙四的警覺。”我收回目光,沖著一旁的張小順說道。

“哦...那你呢?”張小順點點頭,回應了一句。不過又立馬反應了過來,聽這話的意思我不打算和他一起,因此張小順幾乎是下意識地詢問著說道。

“趙四收了這麽多的明器,絕不可能放在茶樓之內。他應該會帶著這些明器連夜出城,我倒要看看這個趙四爺究竟搞什麽名堂”我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神色淡定地說道。

“吱吱”我的話音落下沒多久,趙四茶樓的大門便被人從內打開,隨之湧出一大群人來。

這些人各個衣著簡樸,走在人群中根本很難引起註意,更別說誰又能想到他們會是人見人惡的盜墓賊呢!

這群盜墓賊出了趙四茶樓之後,各自警惕地看了眼空無一人的街面,隨後三三兩兩地結伴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中。

當這些盜墓賊消失之後,足足半柱香的時候,秦小月方才從茶樓內走出來。不過她不是一個人,跟在身後的還有那名送她五枚憲宗時期銅錢的長衫漢子。

顯然此人對秦小月起了歹心,只是方才茶樓內人多口雜,他也不好做的太過。而現在眾人全都散了,此人卻是緊跟秦小月,其中用意恐怕已經昭然若揭了。

出現在趙四茶樓門口的秦小月,佯裝焦急地左右看了看,見街面上再無其他人影之後,竟是絲毫不理會身後還在不斷獻殷勤的長衫男子,獨自一人快步走進了黑夜之中。

而那名長衫男子則是目中閃過幾道冷色,同樣是快步離開了趙四茶樓,看其消失的方向正是秦小月離開的方向。

藏在小巷中的我和葛春明,自是將這一切看的真切。不過二人誰也沒有著急,依舊安靜地等待著。

果然,那名長衫男子離開沒多久,趙四茶樓內又走出一人來。不過此人卻不是趙四,而是他的手下何二。

何二的臉上明顯帶著幾分焦急,左右顧盼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其他人之後,竟然也是快步離開了茶樓,而方向同樣是秦小月離開的方向。

“竟然是他....奇怪...”隱藏在小巷中的我見到此情景,不免疑惑地暗自嘀咕。

“軒哥,怎麽辦?”身後的張小順此時不免皺了皺眉頭,出聲說道。

雖然他與何二並沒有過多的接觸。但是當日在趙四茶樓之內,此人一招便擊倒了人高馬大的葛春明,由此可見何二的厲害。現在讓張小順去單獨對方何二,恐怕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你且跟上去,見機行事即可。必要的時候可以不用管秦小月,以她的身份背景,估計還沒什麽人敢動她”我臉上的神色重新恢覆平靜,沖著身邊的張小順叮囑著說道。

聽見這話,張小順先是一楞,顯得有些意外。不過隨即便明白我的意思了,也沒有多說什麽,徑直從小巷中走出,尾隨在何二的身後,快速地消失在街面上。

留下來的我也沒有閑著,警惕地盯著趙四茶樓的大門。只要茶樓中再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必然逃不過我的眼睛。

只是我在小巷中守了一夜,除了何二以外,竟是沒有見到任何人再進出過茶樓。

太陽漸漸升起,陽光灑在街面上,驅散了昨夜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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