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見他們互動自然，完全沒想到兩人剛剛才是第一次見面，“真沒想到白老師也會做那個什麽直播的。我對這些不懂，就聽小然回家後總是跟我說這些，還以為就是孩子貪玩隨便弄弄。”

江然道：“媽，我很認真的，這樣以後畢業了直接在家做直播就好。”

王教授聞言忍不住皺起眉不讚同道：“做直播有什麽好的，整天呆在家裏哪也不去就能賺錢，哪有這麽好的事？”

關於直播這件事，江然已經跟他媽媽說過好幾遍了，每次王教授的態度都是不同意。在她看來，直播什麽的可以當做閑暇之餘的娛樂，哪是正經的工作。

甚至她其實就像絕大多數的長輩們一樣，根本不把直播當職業，覺得去做直播的基本都是在社會混不下去，只好在網上另辟蹊徑的人。

江然無奈的遞給白炎溪一個眼神，後者秒懂，並立刻笑瞇瞇道：“我覺得做直播挺好啊，王教授您別看我在這當老師，實際上我做直播一個月的錢比當老師多多了。而且您看，當老師的還要做研究，發表論文什麽的才能有額外的獎金，但是我就沒做，我就是單純的每個禮拜去上課，我也不缺錢。真要說的話，其實做直播是我的職業，當老師才是我的興趣。”

“媽你別聽我平時說有多嫌棄他……”江然淡定的無視了白炎溪偷偷瞪過來的兇狠眼神，“他粉絲一百多萬，好多人每天都不管不顧的坐在電腦前幾個小時，就為了跟他聊天聽他唱歌什麽的，他純打游戲都有人樂意看，真的非常受歡迎。”

王教授還是不樂意，“他是他，你是你……”

江然立刻打斷道：“媽，你覺得我有哪裏不如他？他最開始直播的時候才大一，我比當時的他大了兩歲，思想也成熟了不少。我的唱功是被大家承認的，炎溪也覺得我唱的好。還是說，你覺得我沒他聰明？”

白炎溪也跟著幫腔，“是啊阿姨，我大一那會兒根本沒幾個人是看直播的，平時能有二十個人我都能充滿力量。現在時代變了，看直播的人越來越多，願意花錢的人也特別多，您那是沒看到，別說二十個人，平時等著江然直播的，最保守也有五六千，實際上應該會有更多。”

白炎溪見王教授還想說什麽，突然上前一步，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保證道：“而且當初，都沒人帶我，我都這樣走過來了。這次，有我帶著他呢。我是真心拿他當朋友，您也不用怕麻煩我，既然是朋友，那幫他是理所當然的。”

王教授微楞，想說的話一下子也忘記了。

白炎溪後退到原來的位置，笑瞇瞇道：“我都這樣了，我們兩個還有個朋友叫葉琛，江然應該跟你提過，話很少很沈穩的一個人。當初江然考唱歌的時候他就在場，算是江然的半個老師，比我都照顧江然。有我們兩個在，阿姨盡管放心，我能以人格擔保江然一定能活的好好的，而且活的特別開心。”

別說王教授，連江然都楞了。他知道白炎溪說的是真心話，而且這些話就像是早就準備好的一樣。他知道這兩個人一直是真心把自己當朋友，卻從沒想過他們原來還一直有保護自己的意思。

白炎溪回過頭，在江然耳邊低聲笑道：“畢竟我跟深夜都是撕逼制造機，你跟在我們身邊肯定會無辜受牽連，我們當然有義務保護你，不是嗎？”

江然聞言勾起嘴角，低低“嗯”了一聲，然後對王教授說道：“而且直播做得好的話會有人請我去參加線下，媽能把它當做是小型的歌會，可以唱歌，賣自己的周邊，認識很多有共同喜好的人，這也是能賺錢的。出了名的話，一年裏可以去好多地方，這不就能開開我的眼界了嗎？我估計大多有個普通工作的人，別說跟炎溪年紀一樣的，就算年紀是他的兩倍，去的地方應該都沒有他多。”

“那是肯定的！”白炎溪一臉驕傲的樣子，“我最高的記錄，一年就去了二十多個不同的地方。別說我，就說葉琛，他可比我厲害多了。我們同時開始做直播，認識五年了，他粉絲一直比我多，唱功比我好，參加線下的出場費也比我高，他光是去一次線下，一個來回都不一定要一個禮拜，賺的錢就比我當老師一個月的薪水還高。你都不知道他，他光是前年就參加了將近五十場線下，他一年抵得上我當老師四年！”

白炎溪這裏其實稍微誇張了一點，他是在刻意的捧高深夜，事實上他們兩個從以前到現在，無論是粉絲數量，唱功還是出場費都差不多。他們差別最大的，應該是性格以及唱歌的風格，他偏好燃歌，而深夜更經常唱抒情歌，這也跟兩人的嗓音特色有關系。

兩人一唱一和，楞是把王教授給弄得說不出話。尤其是白炎溪，簡直是卯足了勁兒在科普，說他們的圈子怎麽怎麽好，他的朋友都是好人，也有很多有名的人物，都能介紹給江然，江然的前途一片光明什麽的。

王教授沈默了許久，才突然問：“你們說的這些，前提都是小然能紅，但你們也說了現在做直播的人越來越多了，各種人才都開始做直播，你們的圈子總共就那些資源，憑什麽可以肯定小然能火？”

她知道他們說的或許誇張，但確實有道理，可是這些並不是她能放心的理由。畢竟如果沒了這個兒子，她就什麽都沒了……她不敢冒險。

他們給她編織的未來太美好，但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

江然跟白炎溪瞬間就不說話了。這些他們都知道，只是，他們想讓王教授安心，並且支持江然的決定。

很多人其實是有火的可能的，這些人中有不少是未成年人，他們明明有著巨大的才能，卻因為父母不同意，徹底失去了在圈子裏發光發熱的可能。

江然嘆了口氣，“媽，做直播當然也有辛苦的地方，在我火起來前，最糟的話可能賺的錢都不夠吃飯。而且要發歌的話也要錢，要保證質量的話需要更多錢。這個職業跟做明星有點像，會有很多人盯著我，我一旦做錯了點事就可能被無限放大，被無數人責罵。即使是炎溪或葉琛，也保證不了我一定能火起來，甚至我可能一輩子只能當個小人物。這些我也沒打算瞞著你，之前說的那些只不過想讓你安心。”

“小然，媽只想讓你活的開心，不想讓你去承擔那些……”

一想到可能會有那麽多人在網絡上指責他的兒子，甚至是惡意給他抹黑，她就覺得受不了。

“唱歌讓我很開心啊。”江然看著王教授，目光坦蕩，“媽，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沒什麽特別感興趣的東西，就連上大學報的科系都是你說好，我就報了，事實上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但是唱歌不一樣，真正接觸到這個圈子，我才知道原來會有人因為我的歌聲，就覺得可以面對接下來的困難。已經不止一個人跟我說，只要聽到我的聲音，心情就會變好。”

“媽，我的粉絲太溫暖了，他們會為我擔心，會為我難過，會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幫助我，保護我，我舍不得他們。”

“我也舍不得炎溪，舍不得葉琛，舍不得網上那些我甚至根本沒見過面的朋友。有些人在現實生活中是我根本不會接觸到的，他們總是有很多不同的想法，我從他們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想法也變了許多。”

“而且我現在也才大三，以後的事誰說的明白呢？或許我可以像你期望的那樣，找一個跟專業對口的工作，然後一輩子就安安穩穩的過下去，但是……”

江然突然轉過頭看向白炎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見過了這麽五彩繽紛的世界，我又怎麽能安穩得下來？”

雖然他入圈的時間不長，但他太想在這個圈子裏冒險了。

白炎溪看著江然明朗的笑容，有些無奈的跟著笑了。

真的就像深夜說的一樣，眼前這個家夥，是個會發光的人啊。

王教授看著江然眼裏的光，一時真的也說不出什麽了。

她說她還要考慮一下，就像江然說的，時間還長，萬一哪天他說不定就對這個圈子不感興趣了。她要再觀察觀察，如果江然是真的熱愛這個圈子並且願意一直堅持下去的話，再說。

不過她其實心裏知道，自己已經不會阻止江然了，無論最後江然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火起來，或是最後只能守著自己的一方天地，當個不出名的小唱見。

作者有話要說：

好氣啊！為什麽對江麻麻的保證是讓白鬼來說啊！_(:з」∠)_但是真要說的話，也只有白鬼能說的出口吧，只能氣說此時深夜不在了！

白鬼跟深夜參加一場線下的話，光是出場費就八萬，再加上買周邊的利潤什麽的，最後也不知道能賺多少。實際上他倆這個級別的大佬，也有出場費更貴的，但因為夠用，就沒特意往上擡。

之前查了資料，但還是不明白現在的大學老師到底工資多少，就姑且給白鬼的工資設為五萬左右，但如果他不參加研究什麽的話，可能會更低？總之他們的一次出場費肯定比當老師的一個月工資還多。

這裏雖然說得好像很輕松似的，但實際上去一場線下對身體的消耗很大，很多人光是一個月參加一次就夠嗆了，在此是他們想讓江媽媽安心，奈何江媽媽不上當。

深夜參加線下次數的最高紀錄是一年六十二場，有去重覆的地方的。這種的差不多就是忙到能飛起來，幾乎都在趕飛機趕高鐵什麽的，而且容易吃不下睡不著，對身體很不好，所以前年的時候emmmm這個之後會提到。

第31已經寫出來了……白鬼……不想說他，總之關於粟粟，大概會在32章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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