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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對不起但我強推克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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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Caster諸葛孔明的寶具『石兵八陣』落下的瞬間,萊布拉的成員們默契地一同出手。

紮布與傑德這對師兄弟伸出雙手, 血鬥術編織而成的網子一左一右, 分別將抱著托比的米歇拉以及雷歐迅速拉回身邊。史蒂芬的皮鞋落地, 迅捷生長的冰塊便將格爾莫茨博士展開的神之義肢凍結住關節。K·K閃耀著電弧的槍彈擊碎了敵人沾滿同伴鮮血的刀刃。

但在這些人裏,氣勢最強的卻是萊布拉的首領——克勞斯。

紅發的男人向前邁步, 每走一步便有肉眼不可見的氣勢逐漸疊加。平日裏作風穩健又溫柔的克勞斯,盡管身材魁梧眼神淩厲,但他對同伴卻極為上心。尤其是雷歐——相較於其他各自擁有戰鬥力的同伴, 只有神之義眼的雷歐經常被波及受傷乃至住院。因而不知不覺間, 克勞斯也將自己的大半註意力放在這位身體孱弱的同伴身上。

可雷歐也好, 雷歐的妹妹米歇拉與未婚夫托比也好……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了事。

這讓克勞斯現在胸中燃起了一團難以控制的火。

待他確認到紮布和傑德已經聯手將人質全部奪回後,萊布拉的首領便再沒有任何猶豫。捏得過緊的拳頭從指縫裏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力道最強的左拳則不含任何餘力朝著格爾莫茨博士揮去。

感受到拳風以極為狂烈的速度襲來時, 克勞斯的拳頭就已經擊中了格爾莫茨博士身體中央控制著其餘神之義肢的核心。神造的精巧手臂、足腕還有脊柱, 就像被行進中的火車頭撞碎的卡車, 飛散一地零件的同時,自身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損害。

但相較於它們, 被克勞斯正面以左拳擊中身體要害的格爾莫茨博士才是最為淒慘的。

為了最大限度支配自己得到的神之義肢, 格爾莫茨博士的身體被改造得極輕。盡管刀刃的手足極為鋒利, 但這並不能改變構成他身軀的質量極少的事實。

理所當然的, 格爾莫茨博士的身體並不具備能夠完全防禦克勞斯全力一擊的硬度。

裹著鬥篷的身體在克勞斯的全力揮拳下, 以常人肉眼難以衡量的速度向外飛去。纖細敏感的零件散落一地,甚至讓格爾莫茨博士直直飛向了H·L永恒虛空的附近。哪怕讓吉爾伯特這位老管家飆車去追,恐怕都要全油門踩到底加速橫沖直撞半個小時才能抵達格爾莫茨博士的落點。

含怒之下出手的克勞斯雖然沒有對敵人使用布雷格利德流血鬥術, 但揮拳間下意識帶出的力道也足夠令人膽戰心驚。魔力下意識凝聚為十字架的模樣,在格爾莫茨博士僅存的那點意識還想掙紮著逃離時,向內凝聚壓縮,而後將那部分魔力徹底引爆。

此時此刻正好在與弗拉德三世還有卡米拉一起試圖探查永恒虛空情況的藤丸立夏,突然感覺自己頭頂好像有什麽冰涼細碎的東西落了下來。

“Master,請先別動。”

Berserker弗拉德三世一揮手,蘊含了魔力的氣流便將上方不斷落下的、閃耀著銀白色金屬的碎屑掃到一邊。而Assassin卡米拉則小心用自己細長的指甲,將藤丸立夏頭頂上的那點金屬碎屑全部挑走。

“誒?這些是什麽?”

“好像是某種金屬的碎片。雖然不清楚是否對人體無害,但謹慎起見,還是別靠近的好。”

藤丸立夏看了看卡米拉掌心裏那些比雪花還要小的金屬碎屑,隨後點點頭。“說的也是,不過直接丟到永恒虛空裏面OK嗎?不是說那裏吸血鬼很多的嘛?”

“沒關系,他們不會有意見的。”

看著信誓旦旦的Berserker弗拉德三世,藤丸立夏機智的咽下了那句“其實是他們不敢有意見吧”這句話。

啊,畢竟大公以前也是王呢。

***

由於永恒虛空下方蟄伏的吸血鬼氣息過多,反而造成那裏的感應力比上方的H·L要清晰。畢竟一眼掃過去除了吸血鬼還是吸血鬼,如果真有個不同的氣息(例如聖杯)反倒能夠很明顯的被發現。

“不過這樣一來,也算是為我們減少了個錯誤方向。至少萊布拉那邊的朋友們就不必擔心我們要為了尋找聖杯,而去永恒虛空下方的吸血鬼大本營裏惹是生非。”

“大概是因為那邊不太相信迦勒底的戰力吧,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對於沒有親眼見過的東西,即便理論上能夠明白【從者】的強大,但要他們將我們放置在連他們都覺得棘手的吸血鬼之上,還是比較困難的。”

雖然身邊就有兩位強大的吸血鬼同伴,但Ruler天草四郎時貞卻在談起消滅永恒虛空下方吸血鬼的時候依然是笑瞇瞇的表情。而似乎也是因為這個過於處變不驚的微笑,導致天草哪怕本人毫無惡意,但卻總是很容易讓別人誤會他是黑幕。

天草身上這種很容易讓人產生錯誤的第一印象,簡直能和目前留在迦勒底裏天天和小孩子從者們一起玩的帕拉塞爾蘇斯相媲美。哪怕整個迦勒底裏最常搞事的是禦主,但提起關於#你覺得誰最像幕後黑手#的話題,十個人裏總有五六個人會提到天草的名字。

“不過禦主,H·L這個城市很混亂……說不定到現在都沒人拿聖杯去許願,而是當做裝飾品或是古董也說不定?”

卡米拉豎起指甲,魔力在她的指甲尖端匯聚成風,輕而易舉吹散了藤丸立夏頭發上亮晶晶的金屬碎屑。可能是由於她身為貴族的緣故,卡米拉的審美相當優異。即便是作為偽裝的現代服飾,她也能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吸引無數人的眼球。

正在享受卡米拉牌吹風機的少年禦主想了想,隨後笑著搖頭道:“那種事情怎麽可能啊?再說,像第一特異點一樣,會將聖杯拿來當寵物比賽冠軍獎品送出來的事情,怎麽想都不會發生第二次的吧~”

天草眨了眨眼,腦中閃過的被上天啟示過的畫面,似乎也在印證卡米拉的推測。白發褐膚的從者扭過頭,清爽的笑容不知為何卻讓少年禦主覺得他不懷好意。

“……天草?”

“不好意思,但是Master。我得到的[啟示],似乎正好是某個類似拍賣會的畫面呢。”

那個瞬間,藤丸立夏絕望的捂住了臉。

但更絕望的還在後面。

“姐、姐姐?!你這是遇到了什麽?是玩了勇敢者游戲在丟骰子後被恐龍撞飛?還是今天下了滿天刀子雨而滿街都是帶了合金傘的人只有姐姐你兩手空空?為什麽只是給接妹妹的雷歐當個護衛,你就受了這麽重的傷啊?!”

“……在感謝立夏你的關心之前,為什麽我就這麽想揍你呢?”

被一連串稀奇古怪的形容氣到額頭爆青筋,藤丸立香差點就要起來把探望自己的弟弟給揪住後頸按在地上摩擦。特別是愛思特維斯醫生明確說了,若是接受H·L的異界治療,很可能會在離開H·L時出現不可控的變故。因此在接受緊急救助後,藤丸立香不得不將迦勒底最好的醫生——Berserker南丁格爾給緊急召喚過來。

理所當然的,屬於狂護士的治療手段也讓少女禦主結結實實喪失了好一陣子的生存希望。

不過南丁格爾的治療雖然兇殘了點,但效果也是實打實的好。但在雷歐試探性問了南丁格爾是否能治療妹妹米歇拉的眼睛後,護士長在經過檢查後很明確的對他搖了搖頭。

“我會治療傷口,無論是怎樣痛苦的傷口我都會義無反顧實施治療。但這並不是傷,也不是損害。如果要用更加淺顯的事實進行說明……是了,就像Lancer庫丘林的必定能夠命中敵人心臟的寶具。這位患者(米歇拉)眼睛的失明現象,是類似因果的覆蓋。盡管我能根絕一切毒害,治愈一切傷痛,但亡者無法蘇生,逆轉因果的救治不在我的職能範圍內。所以我也無能為力。”

她在戰場看過太多瀕臨死亡卻還擁有強烈求生意志的士兵了,哪怕她所做的舉措已經大範圍減少士兵們的死亡,可受到致命傷的那些人的生命依然無法挽回。而人類也因這份脆弱,才令出身高貴的南丁格爾毅然決然投向當時被斥為野蠻的戰地。

因為熱愛生命,所以南丁格爾成為了護士。也正因她是護士,所以越發珍惜他人的生命。盡管Berserker職介的南丁格爾難以溝通,但或許是因為同為熱愛生命,偶爾的,Lancer埃列什基伽勒會與護士長聊上幾句。

而從南丁格爾這裏得知,她也無法醫治妹妹米歇拉的眼睛。雖然雷歐感到極為可惜,但米歇拉本人卻並未像哥哥一樣顯露出明顯的失望。

“沒關系,因為哥哥不是已經連著我的份一起看了嘛~”

米歇拉坐在輪椅上,微笑的模樣極為美麗。或許是由於藤丸立香在最初就將格爾莫茨博士的大部分火力都吸引走的緣故,無論是作為人質的米歇拉和托比,還是作為主要目標的雷歐,他們身上都沒受什麽太嚴重的傷。

也正因如此,雷歐現在才能平安無事的站在妹妹身邊。

“強大的同伴,以及同伴與敵人戰鬥的身姿……這些東西,哥哥已經充分的向我展示了。不過真是過分啊,明明身邊有這麽多很棒的同伴,為什麽最開始沒有介紹給我呢?”

“誒?啊,那個是因為……秘密結社……來著……”

被米歇拉伸手扯住臉頰的雷歐,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嘴巴不要說出太奇怪的詞語。好在米歇拉雖然在故作生氣,但沒多久她自己就繃不住表情,率先松手笑了出來。

“好啦,我並沒有真的生氣。所以哥哥也別擺著副苦瓜臉,打起精神來吧!”

“……你又知道了啊。”

“那當然啦!哥哥你從小到大有什麽能瞞過我啊?就算看不見,我也知道你肯定又在露出那種自尋煩惱的表情了!”

原先捏住雷歐臉頰的手指,不知不覺間將雷歐的額頭、鼻梁還有下巴全都摸了一遍。在米歇拉失去視力後,她所接觸到的就只有這樣的“看見”方式而已。

“眼睛不是我的全部,而神之義眼也不是哥哥的全部。而且我很高興哦,果然哥哥就是我的龜騎士,將我從不可視的怪物手中救了出來……所以,哥哥你也更加擡頭挺胸吧!”

米歇拉深邃的雙眼無法倒映出任何東西,但女孩的心裏卻倒映出了世界最純粹的樣子。

“面對著那樣可怕的怪物,哥哥也一直握著我的手沒有松開。你是絕對足以與那些同伴站在一起的,強大的騎士喲!”

說到這裏,米歇拉的雙手從雷歐的臉上移開。她拽住雷歐的右手,同時向門口前來探病的克勞斯揮揮手。而身形高大的紅發男人遲疑了下,便緩慢走上前,將自己的右手放在了米歇拉空著的另一只手上。

而後,米歇拉將哥哥雷歐的手,放進了克勞斯的手裏。

“米歇拉?!?!”

“米歇拉小姐?”

面對兩人的疑惑,輪椅上的女孩卻笑了。

“烏龜由於生理構造的緣故,是無法回頭的。而我在知道這件事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哥哥——雖然笨拙、膽怯,可一旦前進就不會後退。盡管我可能無法知道你們是在與怎樣的危險進行戰鬥,但從今天的事件來看,我想我或許能將哥哥放心的交給您,克勞斯先生。”

明明是自小體弱多病,甚至需要坐在輪椅上而且還失明的女孩,可這一刻,米歇拉流露出的某種不容反駁的態度卻壓倒了一切。

“哥哥今後就拜托您了。”

克勞斯在察覺到米歇拉不知為何握住得有些過重的力氣後,先是沈默了下,隨後便挺直脊背,宛若身處莊重嚴肅的教堂一樣開口說道:“……啊,我會的。”

站在米歇拉身後兩步遠的未婚夫托比,在看見這一幕後,沈默著在頭頂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

——為什麽未婚妻與克勞斯對話的這場面,與當初岳父看見他向米歇拉求婚後的場景謎之相似呢?

至於作為“被托付”了的當事人,雷歐則被妹妹的這一神來之筆徹底鎮住。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米歇拉這麽鄭重,但感覺自己似乎不知不覺間被賣掉了一樣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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