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風暴之至（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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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離跟著洛子凡來到生化實驗室，這裏混合了各種奇怪的氣味，有點令人窒息，長長的實驗桌上擺滿了各種儀器。
在實驗室角落的隔離間內，洛天離看到了渾身膚色慘白的小醜，它安靜的躺在解剖臺上，周圍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在它的身邊，身著白大褂的夢夢正背對著兩人，低頭記錄著什麽。
洛子凡為洛天離打開隔離間的門，兩人一同進去。
“哦！你們嚇到我了！”夢夢嚇了一跳，她專心工作的時候居然有兩個人毫無聲音和征兆的出現在旁邊！
忽然，她註意到了洛天離，驚訝的瞪大眼睛：“您，您是洛天離教授？”
“是的。不過，我想我們應該去集中精力解決眼前的案子，對嗎？”洛天離微笑道，緊接著又低聲補充道，“你很完美，孩子。你非常適合子凡。”
夢夢瞬間臉紅了，急忙點了點頭，有些慌亂的轉過身子，說道：“這個生物它，它，它很神奇。”
“教父，您知不知道您剛才就像個看到了好女婿的中國式老媽？”洛子凡心塞得慌，靠前低聲說道。他不是說了不要討論這個話題的嗎？
洛天離反倒笑得更開心了，說道：“好吧。能介紹一下我們現在所獲取的信息嗎？”
聞言，洛子凡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首先，小醜的最神奇之處就是強大的自我修覆能力，我們發現小醜的整個大腦控制著它軀體的迅速再生和修覆，更神奇的是它的大腦本身也是可以自我修覆的，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它的記憶。它的所有組織細胞都可以分泌一種空間結構很有規律的高分子物質，我們暫且稱之為莫比烏斯吧。無數的莫比烏斯構成了一個依次相生的循環結構。這一結構正是這種強大修覆能力的基礎。
用字母表做個比喻，如果A能生成B，B能生成C，依次類推，最後，Z能生成A，每一個字母都是一個莫比烏斯。那麽，無論你怎麽破壞字母表，只要還有字母剩餘下來，哪怕只有一個字母，那它也能再生出一個新的字母表，那只是時間問題。
小醜也是如此，只要它的大腦還有與機體相連的部分，哪怕只有一小塊，它也可以在再生大腦的同時，修覆它的身體。
因此我把它的大腦完整的取了出來，放到了保鮮庫中，它軀體的自我修覆也因此停止了。”
“是我取出來的，實際上。”夢夢糾正道。
“嗯，對。其實你不用強調的，我們知道你與眾不同。”洛子凡點了點頭，說道。
“很相配。”洛天離依然保持著微笑。
“不要討論這個話題！”“不要討論這個話題！”洛子凡和夢夢異口同聲的說道。
“呃……好吧，孩子們。那……能查出它來自哪裏嗎？”洛天離很平和的說道。
“問題就在這裏。”洛子凡皺起了眉頭，“我們從它的皮膚上提取了樣本，還提取了唾液樣本、血液樣本、胃液樣本等等。然後在顯微鏡下觀察，用最精密的化學儀器化驗，我們還用X射線掃描了它的身體，但是結果卻出乎我們的意料：它可以來自任何地方。”
“什麽？”洛天離收起了笑容，嚴肅起來。
“所有的結果都顯示出，它身上的各種成分可能在任何一個地方獲取，就像所有蘇南市的市民皮膚上都沾有相同的牡丹的花粉微粒一樣：因為整個蘇南市都種滿了牡丹。而小醜也是如此，牡丹花粉、遍布蘇南市郊外的黏質紅土、微量的幾乎人人都會有的微生物，一切，一切都很普通，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能讓我們判斷它的來源。”
“天哪。”洛天離低頭輕聲說道，一動不動。
“呃……你們餓嗎？我去拿點東西給你們吃？”夢夢感受到忽然安靜下來的氣氛，小心翼翼的說道。
“啊！真貼心！給教父泡一杯熱茶就行了，他已經不太需要進食了。我要一杯酸奶，外加四個巧克力，帶榛子的那種。”洛子凡愉快的說道，順便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十分鐘後，三人圍坐在一個小茶幾旁邊。
洛天離輕輕抿了一口熱茶，有些感慨道：“我現在才發現自己已經年紀大了，反應不過來了，都已經不太需要進食了。很抱歉，我沒能給你們提供什麽有用的意見。”
“您做的已經夠多了，教父。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智慧能超越您。”洛子凡由衷的說道。
“尤其是在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夢夢小手捧著一杯咖啡，認真的說道。
話音剛落，洛子凡和洛天離立馬對視了一眼，都沈默了下來。
“嗯……我想我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了，我該走了。”說罷，洛天離站起身來，向樓下走去，“不用送了，我討厭那些繁文縟節。”
離開了太一城，洛天離站在路邊，給自己早就預定好的出租車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接自己，然後他便開始等待。
沒過多久，他的來電鈴聲響了起來。
“餵？”
“洛施主，怎麽樣了？”電話另一頭也是蒼老的聲音，但蒼老而有力。
“天哪，我都不知道你還會用手機，了塵。嗯……他們相處得非常好，像普通的人類一樣。”洛天離爽朗的笑道。
“你確定這麽做對嗎？要是發生了什麽意外的話……”了塵禪師的聲音中透著憂慮。
“就算出再大的事，也得讓這一切順其自然。這段經歷的數據庫對於往後的一切都有著無可比擬的意義。”洛天離堅定的說道。
“好吧，那就讓時間證明一切。你還來下棋嗎？”
“當然了。嗯？我的車來了，我馬上過去。”洛天離掛掉了電話，沖司機招手示意。
“要不，我去檢測一下小醜身上微生物的基因？”夢夢試探著對洛子凡說道。
“好啊，去試試吧。我自己來把這些樣本觀察完就行了。”洛子凡的雙眼沒有離開顯微鏡，只是換了一個皮膚微生物種群樣本繼續觀察，同時又低聲說道，“又是金葡萄球菌這種沒意義的細菌！”
夢夢拿起一套樣本，就要去基因實驗室。
“你會操作那些設備吧？不用我教你吧？”洛子凡忽然回頭問道。
“不用不用，我會用那些設備，之前院長伯伯建的圖書館裏有很多普通人找不到的資料，比如基因實驗室裏的設備的使用方法。”夢夢說道。
“你的知識都是從那裏學的？你們院長還真是神通廣大啊。”洛子凡笑道。這個院長是怎麽將這種專業級保密信息（指專業設備的使用方法）上傳到圖書館的資料庫裏的呢？或許他以前也是個專業人士也說不定，他心想。
20分鐘後。
“洛子凡！洛子凡！”老遠就聽見夢夢在大喊，還夾雜著匆忙的腳步聲。
“洛子凡！”夢夢一下子推開門，扶著門彎腰喘氣。
“不用這麽大聲，我能聽見，怎麽了？”洛子凡依然淡定的換著樣本，“你又找不到你的喵喵了？看看你經常拿巧克力吃的櫥櫃旁邊有沒有，還有你經常用來打游戲的2號、4號和5號量子計算機旁邊也找找。”
“不！不是！是微生物基因！我發現與眾不同的地方了！”夢夢依然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一路跑上來可把她的柔弱身板累的不輕。我就那麽幼稚嗎？每次找你都是因為喵喵？她心想。
“什麽？！”洛子凡猛的回頭，快步跑到夢夢身邊，拉著她就往樓下跑。
“唉！？你別……我歇一會兒的。”
基因實驗室內，洛子凡仔細查看完所有的基因比對數據後，緩緩說道：“它身上幾乎所有的微生物……都發生了大幅度的變異。變異源是什麽？小醜體內的化學物質嗎？”
“也可能是物理誘變因素啊，比如輻射之類的。”夢夢提出了一個觀點。
“有可能。說到這個，基地裏好像什麽都有，唯獨沒有檢測輻射強度的設備。”洛子凡隨口說道。
“對了。教父今天不是送過來一個箱子嗎？會不會是輻射強度檢測儀呀？”夢夢猜測道。
“嗯，還真有可能。走，去看看。”
不一會兒，洛子凡就打開了洛天離帶來的大手提箱。
“不會吧？還真是啊？”洛子凡驚訝道，他將儀器取出來，放到實驗臺上，調試了一下。
“和我在網上看到的不太一樣哦。”夢夢疑惑道。
“那個是便攜式的，測量指標少，而且測量範圍很小，這個是全面的專業設備。”
“你現在就要用它嗎？”夢夢好奇的看著洛子凡的操作。
“對呀。正好檢驗一下你的猜想。那麽，接下來我們就檢測一下它遭受的輻射量。”洛子凡將調試好的儀器搬到隔離間，打開，與太一城的主電腦互聯，開始掃描。
檢測結果一出來，兩人立馬呆在了原地，張大嘴巴，一臉難以置信。
液晶屏幕上顯示的是：4200毫希！
這是一個足以讓人類在兩個月內死亡的輻射量！
能達到這個輻射量的地方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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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實驗室角落的隔離間內，洛天離看到了渾身膚色慘白的小醜，它安靜的躺在解剖臺上，周圍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在它的身邊，身著白大褂的夢夢正背對著兩人，低頭記錄著什麽。
洛子凡為洛天離打開隔離間的門，兩人一同進去。
“哦！你們嚇到我了！”夢夢嚇了一跳，她專心工作的時候居然有兩個人毫無聲音和征兆的出現在旁邊！
忽然，她註意到了洛天離，驚訝的瞪大眼睛：“您，您是洛天離教授？”
“是的。不過，我想我們應該去集中精力解決眼前的案子，對嗎？”洛天離微笑道，緊接著又低聲補充道，“你很完美，孩子。你非常適合子凡。”
夢夢瞬間臉紅了，急忙點了點頭，有些慌亂的轉過身子，說道：“這個生物它，它，它很神奇。”
“教父，您知不知道您剛才就像個看到了好女婿的中國式老媽？”洛子凡心塞得慌，靠前低聲說道。他不是說了不要討論這個話題的嗎？
洛天離反倒笑得更開心了，說道：“好吧。能介紹一下我們現在所獲取的信息嗎？”
聞言，洛子凡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首先，小醜的最神奇之處就是強大的自我修覆能力，我們發現小醜的整個大腦控制著它軀體的迅速再生和修覆，更神奇的是它的大腦本身也是可以自我修覆的，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它的記憶。它的所有組織細胞都可以分泌一種空間結構很有規律的高分子物質，我們暫且稱之為莫比烏斯吧。無數的莫比烏斯構成了一個依次相生的循環結構。這一結構正是這種強大修覆能力的基礎。
用字母表做個比喻，如果A能生成B，B能生成C，依次類推，最後，Z能生成A，每一個字母都是一個莫比烏斯。那麽，無論你怎麽破壞字母表，只要還有字母剩餘下來，哪怕只有一個字母，那它也能再生出一個新的字母表，那只是時間問題。
小醜也是如此，只要它的大腦還有與機體相連的部分，哪怕只有一小塊，它也可以在再生大腦的同時，修覆它的身體。
因此我把它的大腦完整的取了出來，放到了保鮮庫中，它軀體的自我修覆也因此停止了。”
“是我取出來的，實際上。”夢夢糾正道。
“嗯，對。其實你不用強調的，我們知道你與眾不同。”洛子凡點了點頭，說道。
“很相配。”洛天離依然保持著微笑。
“不要討論這個話題！”“不要討論這個話題！”洛子凡和夢夢異口同聲的說道。
“呃……好吧，孩子們。那……能查出它來自哪裏嗎？”洛天離很平和的說道。
“問題就在這裏。”洛子凡皺起了眉頭，“我們從它的皮膚上提取了樣本，還提取了唾液樣本、血液樣本、胃液樣本等等。然後在顯微鏡下觀察，用最精密的化學儀器化驗，我們還用X射線掃描了它的身體，但是結果卻出乎我們的意料：它可以來自任何地方。”
“什麽？”洛天離收起了笑容，嚴肅起來。
“所有的結果都顯示出，它身上的各種成分可能在任何一個地方獲取，就像所有蘇南市的市民皮膚上都沾有相同的牡丹的花粉微粒一樣：因為整個蘇南市都種滿了牡丹。而小醜也是如此，牡丹花粉、遍布蘇南市郊外的黏質紅土、微量的幾乎人人都會有的微生物，一切，一切都很普通，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能讓我們判斷它的來源。”
“天哪。”洛天離低頭輕聲說道，一動不動。
“呃……你們餓嗎？我去拿點東西給你們吃？”夢夢感受到忽然安靜下來的氣氛，小心翼翼的說道。
“啊！真貼心！給教父泡一杯熱茶就行了，他已經不太需要進食了。我要一杯酸奶，外加四個巧克力，帶榛子的那種。”洛子凡愉快的說道，順便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十分鐘後，三人圍坐在一個小茶幾旁邊。
洛天離輕輕抿了一口熱茶，有些感慨道：“我現在才發現自己已經年紀大了，反應不過來了，都已經不太需要進食了。很抱歉，我沒能給你們提供什麽有用的意見。”
“您做的已經夠多了，教父。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智慧能超越您。”洛子凡由衷的說道。
“尤其是在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夢夢小手捧著一杯咖啡，認真的說道。
話音剛落，洛子凡和洛天離立馬對視了一眼，都沈默了下來。
“嗯……我想我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了，我該走了。”說罷，洛天離站起身來，向樓下走去，“不用送了，我討厭那些繁文縟節。”
離開了太一城，洛天離站在路邊，給自己早就預定好的出租車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接自己，然後他便開始等待。
沒過多久，他的來電鈴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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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施主，怎麽樣了？”電話另一頭也是蒼老的聲音，但蒼老而有力。
“天哪，我都不知道你還會用手機，了塵。嗯……他們相處得非常好，像普通的人類一樣。”洛天離爽朗的笑道。
“你確定這麽做對嗎？要是發生了什麽意外的話……”了塵禪師的聲音中透著憂慮。
“就算出再大的事，也得讓這一切順其自然。這段經歷的數據庫對於往後的一切都有著無可比擬的意義。”洛天離堅定的說道。
“好吧，那就讓時間證明一切。你還來下棋嗎？”
“當然了。嗯？我的車來了，我馬上過去。”洛天離掛掉了電話，沖司機招手示意。
“要不，我去檢測一下小醜身上微生物的基因？”夢夢試探著對洛子凡說道。
“好啊，去試試吧。我自己來把這些樣本觀察完就行了。”洛子凡的雙眼沒有離開顯微鏡，只是換了一個皮膚微生物種群樣本繼續觀察，同時又低聲說道，“又是金葡萄球菌這種沒意義的細菌！”
夢夢拿起一套樣本，就要去基因實驗室。
“你會操作那些設備吧？不用我教你吧？”洛子凡忽然回頭問道。
“不用不用，我會用那些設備，之前院長伯伯建的圖書館裏有很多普通人找不到的資料，比如基因實驗室裏的設備的使用方法。”夢夢說道。
“你的知識都是從那裏學的？你們院長還真是神通廣大啊。”洛子凡笑道。這個院長是怎麽將這種專業級保密信息（指專業設備的使用方法）上傳到圖書館的資料庫裏的呢？或許他以前也是個專業人士也說不定，他心想。
20分鐘後。
“洛子凡！洛子凡！”老遠就聽見夢夢在大喊，還夾雜著匆忙的腳步聲。
“洛子凡！”夢夢一下子推開門，扶著門彎腰喘氣。
“不用這麽大聲，我能聽見，怎麽了？”洛子凡依然淡定的換著樣本，“你又找不到你的喵喵了？看看你經常拿巧克力吃的櫥櫃旁邊有沒有，還有你經常用來打游戲的2號、4號和5號量子計算機旁邊也找找。”
“不！不是！是微生物基因！我發現與眾不同的地方了！”夢夢依然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一路跑上來可把她的柔弱身板累的不輕。我就那麽幼稚嗎？每次找你都是因為喵喵？她心想。
“什麽？！”洛子凡猛的回頭，快步跑到夢夢身邊，拉著她就往樓下跑。
“唉！？你別……我歇一會兒的。”
基因實驗室內，洛子凡仔細查看完所有的基因比對數據後，緩緩說道：“它身上幾乎所有的微生物……都發生了大幅度的變異。變異源是什麽？小醜體內的化學物質嗎？”
“也可能是物理誘變因素啊，比如輻射之類的。”夢夢提出了一個觀點。
“有可能。說到這個，基地裏好像什麽都有，唯獨沒有檢測輻射強度的設備。”洛子凡隨口說道。
“對了。教父今天不是送過來一個箱子嗎？會不會是輻射強度檢測儀呀？”夢夢猜測道。
“嗯，還真有可能。走，去看看。”
不一會兒，洛子凡就打開了洛天離帶來的大手提箱。
“不會吧？還真是啊？”洛子凡驚訝道，他將儀器取出來，放到實驗臺上，調試了一下。
“和我在網上看到的不太一樣哦。”夢夢疑惑道。
“那個是便攜式的，測量指標少，而且測量範圍很小，這個是全面的專業設備。”
“你現在就要用它嗎？”夢夢好奇的看著洛子凡的操作。
“對呀。正好檢驗一下你的猜想。那麽，接下來我們就檢測一下它遭受的輻射量。”洛子凡將調試好的儀器搬到隔離間，打開，與太一城的主電腦互聯，開始掃描。
檢測結果一出來，兩人立馬呆在了原地，張大嘴巴，一臉難以置信。
液晶屏幕上顯示的是：4200毫希！
這是一個足以讓人類在兩個月內死亡的輻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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