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從死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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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金融系畢業,就職於一家風險資金管理公司,職業是風險投資人。工作四年順風順水,不僅僅得意於他敏銳的判斷和對風險的把控,也因為真誠豪爽的為人在圈子裏積攢下了不錯的人氣。

林毅,生於1990年12月16日,死於2016年12月12日。

很多人認為林毅死的不值,好好的年齡,一片光明的前途,為了一個人渣搭上性命實在令人唏噓。但是林毅從未後悔過他的所作所為。

十四歲那年父母在車禍中雙亡,祖父母受了不小的打擊,身體也不好,無力對他的成長賦予更多的關愛,將近兩百平米的房子裏,是林毅孤獨的成長之路。

然而在那個時候,一個女孩愛上了他。

劉芷含的家與林毅的家是一層樓的對門,在那段最痛苦,最孤獨的日子裏,劉芷含日日會來敲門,給林毅送飯,收拾房間,陪他聊天,劉芷含幾乎成了他唯一的親人,那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就這樣陪伴他照顧他度過了失去雙親後那段最黑暗的時光。

記不清從什麽時候開始,劉芷含開始在林毅家留宿,為此和她父母發生過很多次爭吵,但是劉芷含已經堅定了這輩子非林毅不嫁,而林毅卻是因為害怕孤獨。

兩個人只是睡在一起,有時候甚至不在一張床上,直到多年以後林毅才明白為什麽,可是一切卻為時已晚。跟劉芷含認識已經超過十年,在她父母多次的暗示下,林毅終於向她求婚了。

沒買戒指,也沒有浪漫的驚喜,但是劉芷含卻笑著哭的很幸福很滿足……

但這個世界的故事沒有一個歡樂的結局,婚禮的前一個月,劉芷含被人強間了,在她就職的公司裏有個做副總的男人已經垂涎她許久並已多次找過一些機會挑逗,都被劉芷含小心的回避掉了,直到這次,借著公司聚會的名義在飯局間硬將她灌醉……

在一起這麽多年林毅沒有真正的要過她,那是她的第一次。劉芷含曾經問過林毅,“為什麽感覺你都對我冷冷的,沒興趣似的。”

她清楚的記得林毅的回答,“可能我這人比較傳統,等結婚的吧……”

只要想起這個,就讓劉芷含精神上更加崩潰,尤其是在林毅面前更加難以釋懷,雖然林毅極力安撫,但是劉芷含的情緒卻隨著婚禮的將近越發不穩定,而且讓所有人都無法預料到的是,她在婚禮的當天早上,從二十多層的樓頂縱身跳下,選擇了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林毅在她的房間發現了一個雙紅線的驗孕棒,和一封簡短的遺書:下輩子,一定還你一個幹凈的新娘。

林毅知道劉芷含的死,不單單是因為強間,如果這些年裏他跟劉芷含發生過關系,也就不會導致她如此介意這樣慘痛的失去了寶貴的第一次。因為在她的意識裏,林毅是一個很封建很傳統的男人,那種美好的事情只能留給新婚,所以之前才一直不跟她發生關系,而現在的她已經不配了……

而事實並不是這樣的,林毅痛苦的懊悔著,這麽多年瞞著劉芷含,瞞著全世界,他對女人並沒有任何感覺,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和劉芷含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關系,他無法去傷害那個對他付出了太多的女孩。可沒想到最後,她的人生卻落得這樣一個結局。

劉芷含當初為了不想聲張,沒有報案,因為刑期並不長,林毅也不想報案,他只想殺人。他恨那個強間犯,也很恨自己。

有些感情,不及愛情,卻已勝似生命。

這本應該是一番精心的策劃,準備一場高智商的謀殺,來規避法律的追訴。但林毅並不想逃避,也不屑於逃避,他想光明正大的用自己的手結束對方醜陋的生命,至於法律上的代價,他願意承受。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林毅竟開始對一切有些了然,本就如此孤獨的世界,隨著劉芷含的離去,讓他覺得更沒什麽可留戀的。

林毅是在市中心的辦公大樓裏,公然行兇,性質惡劣,一審法院判決死刑立即執行,因為殺人動機的關系,案子引起了很多律師的關註,但是林毅沒有理會很多援助律師上訴的建議,卻很讓人意外的直接接受了法院的判決。

他覺得自己也對不起劉芷含,而且殺人償命並沒什麽好狡辯的,再者上訴最好的結果無非是在監獄裏草草一生,與其如此,那倒不如一死來的痛快。

死刑在羈押的公安機關裏進行,在場的司法人員不多,林毅被固定在躺椅上,情緒很平靜,這個時刻沒有一生的經歷在眼前如電影般浮現,反而想起了家裏芷含養的那缸金魚以後會不會有人照顧,隨著藥物被推進血管內,他的意識漸漸的渙散著……

感覺自己墜落進了漆黑寒冷的空間中,昏昏沈沈,將要告別一切的光與熱,林毅感覺很放松很舒服,因為一切即將走向盡頭……

不料忽然一陣巨大的痛楚從太陽穴處傳來,將他遠去的意識硬生生的拉了回來。

那陣劇痛迅速彌漫至整個大腦,身體感覺不受控制一樣想彈起,奈何自己卻被牢牢的固定在了這裏。林毅忍住胃裏的一陣翻騰,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作用,之前明明說死刑的執行過程是沒有痛苦的,他緊閉著雙眼,等待痛苦的消散。

酥麻感帶來的痛楚卻愈發清晰明顯,腦袋像要炸裂開來!而且身體的感覺更加明顯起來,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的頭部似乎是正在承受著電擊。

痛感稍弱些的時候,林毅終於睜開眼想問問程序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頭頂的白燈晃得他一陣暈眩,還沒等開口,又一陣電流自太陽穴處傳入了體內,電的他幾乎真的差點升天。

“差不多了,再弄幾下他別真死了!”

聽到這個聲音的,林毅又把渙散的意志聚集了回來,費力的適應了眼前的光線,沒錯,還是被固定在這裏,還是這個躺椅,還是這個房間,他扭過頭去正打算問問獄警和醫生到底是什麽狀況。

然而房間裏卻已全然變了樣子,除了他,此刻只有兩人,穿著某種淺灰色的制服,雖然有帽子壓著,但是林毅還是註意到了他們的發色明顯不是黑色,而且耳朵似乎也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這兩人其中一個正握著控制電流的開關,另外一個則拿著一個小巧的半透明的類似筆記本的電子設備在記錄著什麽。

“看什麽看,你是不是打算招了?”

林毅用力眨了眨眼,眼前不真實的景象還是沒有變,他只得費力的開口,聲音有些嘶啞,“我不知道程序出了什麽問題,但是我很早……就已經招過了。”

那人放下電流開關,“你說什麽?什麽時候招的?”

林毅仰著喘了幾口氣,感覺稍微舒服了下,才道,“剛到警局我就承認了,我林毅做過的事情不會也不想抵賴,麻煩你們不要再搞什麽花樣了,在死之前我想我還是有基本的人權的。”

兩人私語了片刻,然後把林毅從躺椅上放了下來,攙扶著他來到了另外的一間審訊室。這個過程中林毅又大致的觀察了一下警局,雖然感覺是一模一樣的,但之前見過的警察現在一個都找不到了。除了這兩個人,其他能看到的也是一樣這種穿著淺灰色制服的人。

進入審訊室後,另外一人把那個半透明的電子設備放在林毅面前,“既然你說你招了,那麽請指認以下事件的兇手。”

林毅翻了翻,都是一些暴力事件,有暗殺的,有明殺的,有爆炸的,游型視威的,綁架劫持的……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剛剛不是說你都招了嗎!”

“我招的是我確實殺了強間我未婚妻的人。”

“所以,”對方有些無語,“你現在是在假裝自己被電傻了是麽?”

林毅也有些怒意,“我很清醒,但我不知道你們到底在搞什麽鬼,你說的這些又跟我有什麽關系。”

“當然跟你有關系,”對方在電子設備上後翻了幾頁,調出了林毅的檔案,“這些都是在你的操控下搞出來的,還有誰不知道麽?作為地下叛軍的頭目,你不認為自己這樣抵賴顯得很低級掉價麽!”

“地下的……什麽東西?”

“我看應該再把他拖回去電幾下……”

“我看還是算了吧,別把事情鬧的太大了,別忘了這家夥手底下的人很擅長搞暗殺……”

林毅正要再開口問,審訊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來人說了幾句什麽林毅沒有聽進去,他的目光集中在那個電子屏上,上面有自己的照片和簡歷,恍惚中自己又被兩人架了出去,信息沒有讀完,可只看了兩行多依然足夠讓他震驚:

林毅(1990.12.16—今),宏聯盟最高統帥,策劃實施多起恐布活動和暗殺行動,主要活動於中國華北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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