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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美媳也得見家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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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懷,成親在前,吉時在即,夏肖白化作了一陣風刮向了金碧輝煌的大殿,今日的朝堂掛滿了紅色的絲綢段布,布置得喜慶不已。朝堂四排的活物在大殿中,大臣們跪了兩排,另兩排是被染得五彩繽紛的各種飛禽,關著鳥籠裏嘰嘰咕咕地叫著。

夏肖白把懷裏的美人樓得緊,他胸口的心臟在砰砰直跳,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相反在他懷裏的美人則是笑靨如花,不管那些大臣如何不忍直視,如何唉聲嘆息,如何黑面孔,他始終秉承著‘我就是看你看不慣我,又說不得我’的嘚瑟樣兒。

夏肖白身邊的侍衛比奴婢奴才還要敬業,知道討好皇後娘娘,就是討好了皇上,堅持笑得傻兮兮的,一搏皇後一笑。

夏肖白抱著皇後娘娘,走過一眾繽紛的家禽時,一眾家禽能說話的就大聲地喊:“參見美若仙女的皇後娘娘,祝皇上與皇後恩愛一世,白頭偕老。”不會說話的家禽,賣力地唱著歌兒,整個肅穆的大殿頓時被吵得如同菜市場般,鬧轟轟的。

夏肖白把後卿抱到那張金燦燦的龍椅上坐著,後卿笑瞇瞇地學著夏肖白的威嚴勁兒:“眾愛卿平身。”

眾位大臣的臉黑成了墨水,敢怒不敢言,慢慢地站直了身體,心裏罵了好幾百句‘禍國男姬’。

夏肖白坐到了後卿身側,摟著他隆起的小腹,今日他心情好,娶到了美麗的心上人,低頭看了眼一眾皺巴巴的老頭苦著一張張老臉,全當他們是嫉妒,既然他們不敢把心裏的話說出就永遠不要說了,他當眾宣布:“朕之愛妻,溫柔賢淑,文德鐘祥,柔嘉成性,貞靜持躬,端良著德,言容有度,應正母儀於夏國。”

頑固大臣雖有了三日的時間消化,本朝將迎來第一個男皇後,可當事實擺在眼前時,又不敢相信,他們集體討論了三日若是他們一起跪在大殿讓皇上三思,會怎麽呢?

答案只有一個,就是他們被皇上摘了腦袋,送給男皇後拿來當球踢。

新任宰相乃是皇上力保登上宰相位置的人,說白了就是替皇上辦事的。他目光有神,往前邁了一大步,拱手道:“臣李友亮祝皇上皇後恩恩愛愛,百年好合,永生永世,永結同心。”

沒什麽文化的祝福,卻讓皇上皇後很受用,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兒。

朝堂下的大臣曾經有一批十分有節氣的臣子,可惜無緣無故地不是死了就是攤了,剩下的就是一群很沒節氣的臣子和一群被夏肖白安排到重要官職的臣子,說白了就是自己人。

夏肖白雖不是官心所向,奈何他殘暴,不要錢又不要命的祝福紛紛砸向他和後卿的腦袋。

“祝皇後娘娘美貌傾國,青春靚麗,青春永駐。”

“祝皇上與皇後福壽安康。”

“祝皇上與皇後早生貴子。”

“祝夏國在皇上與皇後的治理下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

“祝皇上與皇後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

李友亮聽到所有臣子一人一句祝福語,幾乎都輪了一番,他適當地站了出來,來了一句總結:“皇上與皇後娘娘的情誼比金堅,凡間夫妻成親時,會對著天地拜三拜,已示得到天的庇護,祖宗的福澤。皇上與娘娘乃是天上派來管理夏國的使者,自然要感謝蒼天,感謝父母,感覺彼此,恩恩愛愛,琴瑟和諧,白首成約。”

李友亮雙掌擊了一下,殿外有兩個小太監健步如飛地走來,彼此對視了一眼,默契地共同攤開了手中的兩副畫卷。

畫卷中男女皆是人中龍鳳,女人的五官猶如冰雕而成,出淤泥而不染,卻穿著一身美艷的紅衣裳,妖治又傾城。男人的五官畢竟粗狂,一臉胡須看似長得粗狂,可眼中的神采飛揚如何都掩蓋不住,不難看出若是修修邊幅,世間必定多了一個風流倜儻的爺們。

兩個小太監湊得近,兩副畫卷裏的男女擺放在一起登對極了,像極了世間一對惹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後卿眸子有絲絲淚痕,擡眸間看向夏肖白,柔情似水:“夏肖白,謝謝。”畫卷中的女人是他的娘親,夏國的第一美人。畫卷中的男人是他爹,年輕的時候是個瀟灑的公子哥兒,不然也不會讓他娘看上眼,自他娘死後,頹然了數月,就換了個粗狂的風格,反正他整理得再好看,心上人也看不到了。

夏肖白寵溺地拉著後卿的手:“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大殿某些老頑固實在是受不了,大步邁出,心裏的頑固思想戰勝了怕死的念頭,指著兩副畫卷,氣得渾身發抖:“這是北冥王與北冥王妃,皇上貴為天子,拜一介臣子,實在是使不得。”

老頭的胡子一翹一翹,顫抖又洪亮的話語如同洪水沖向了大殿。不少貪生怕死的老臣,既想維護夏國皇室的尊嚴,又想保住小命,十分欣慰地看著眼前這只老出頭鳥。

難得昂起了鬥志,置生死為身外物的老出頭鳥感受到大殿其他同僚的崇拜目光又自豪,又怕自己的小命沒了,他心裏糾結著,要不要再委婉地說上幾句呢。

李友亮完全把他當成了透明,洪亮的大嗓門喊得比老頭更加中氣十足:“請皇上娘娘就位。”

坐在龍椅上的兩人手牽著手,一步步走下金色的階梯,眼睛看向北冥王與北冥王妃那兩副畫充滿了敬佩與思念,離畫有兩步之遙時,兩人停下了腳步,夏肖白攙扶著後卿,兩人深深地朝兩副畫拜了下去。

一拜。

兩拜。

正想第三拜時,大殿外又響起了一道洪亮的嗓門,一個背著白光的女人負手而立,一身金燦燦的華服閃著耀眼的金光,怒喝道:“不許拜!”

夏肖白和後卿只當她是空氣,朝著畫卷拜了第三拜。

女人被氣得夠嗆,頂著滿頭的金步搖,叮叮當當地走近兩人,瞪著後卿,又瞪著夏肖白,氣急敗壞地怒道:“你們聾了嗎?沒聽到哀家說的話嗎?”

夏肖白摟著自家的美艷嬌妻,不悅地瞪著她:“你怎麽來了?”

金光閃閃的女人如今是大殿唯一的亮點,享受著眾人的眼光放到她身上,扶了扶鬢發的金步搖,嘴角溢出一個慈和的微笑:“小夏,我是你娘親,你當了皇帝這麽大的事兒我怎麽能不來?”

夏肖白煞有其事地點點:“你確實應該來。”

金光閃閃的女人狂喜,夏肖白在她狂喜的面孔上輕飄飄地瞥了一眼:“既然來了,也該走了。”

女人的笑容僵硬到臉上,擡起金色的衣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小夏,我是你親娘。”

~親~娘~二字如同一聲悶雷,在充滿喜慶的大殿裏炸開,後卿難以置信地看著夏肖白:“你還有個娘?”

女人噗嗤一聲輕笑:“你跟在小白身邊時間不久,自然不知道我兒子小夏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女人還打算長篇大論,說自己與兒子的感情多麽深厚,奈何夏肖白一記冰冷的眼神過來,她今日來還有重要的事情,實在不宜與兒子置氣,討好地笑道:“小夏,你的皇後身懷龍種,不宜過於操勞,哀家特意從鄰國趕來,就是為了給你執掌後宮,好讓你的皇後安心生下龍子,專心為夏朝開枝散葉。”

夏肖白摟住後卿的大腰隔著美輪美奐的鳳凰喜袍隱隱感覺他肚子裏的小家夥在鬧騰,白雲說小家夥每到晚上就鬧騰,害得他的美人兒都不能好好休息,心裏柔軟成一片,往日裏看白綾很不爽的他,今日也看得順眼了些,點頭:“既然如此,就依你所言,後宮由你代為執掌。”

後卿陰沈著臉,不悅地道:“那我呢!”

夏肖白在他小腹上輕揉一把,笑道:“皇後的職責就是為夏國開枝散葉。”

後卿無形中被調戲了一把,紅著臉地低頭,哼了幾句表示自己的不滿。

白綾沒想到她如此輕易地就拿到了夏肖白後宮的掌管權,臉上的笑怎麽都掩蓋不住,理了理金色的裙擺,挑釁地看了眼後卿:“雖然你是個男人,可畢竟是皇後,兒媳婦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後卿膩在夏肖白懷裏把這個胡亂放屁的女人當成有病,昨晚一夜沒睡好,今兒個又起了個大早,早就困透了。夏肖白體恤皇後辛苦,抱他徑直抱起來,給了一眾臣子和各色彩繽紛的鳥兒一個高冷的背影。

夏肖白的冷臉沒有讓白綾覺得難堪,相反她頭一回覺得自己生了個好兒子,低頭拂了拂金燦燦的羅裙上不存在的塵埃,一步步走上了大殿最高的位置,目露欽羨地看了眼那張金色的龍椅半刻,扭過頭來,把自己的貪婪藏好,面對滿朝文武笑得和藹:“哀家就是夏肖白的生母,先帝的淩妃,如今哀家的好皇兒成了夏國皇帝,哀家自然是要回來的,以後後宮由哀家執掌,眾位愛卿可要盡力輔助皇上,好好管理夏國祖宗留下的大好基業。”

不少任官十幾年的老臣很疑惑,怎麽皇上還有個親娘,他們在朝為官了十幾年,也算得上了三朝元老了,可他們都不知道。眾多大臣把目光投降了朝堂中命最硬,家裏還有幾個美貌孫女的沈少傅,這人最是怕死,也最是無恥,熬過了眾多有骨氣的大臣,如今還越發老當益壯,表示再無恥幾年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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