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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懷孕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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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肖白隔著半個小荷塘就瞧見了後卿與黎東源共騎一匹馬從天而降,夏肖白被討厭的女人糾纏的火苗子被一罐醋澆了澆,燒得旺盛了許多,他大步往前走。身旁的女人見心儀人物要走,假裝跌倒要抱他的大腿,夏肖白被醋蒙了頭,大腿拖著一個女人,如同無物,前腳掌點地,縱身一躍,躍到懸浮在荷塘裏的一片落葉上輕輕踩著,他大腿拖著的女人‘啪’地被砸到水中,濺起了一片浪花。

夏肖白仍視而不見,連踹她走的功夫都沒有,帶著她躍到了後卿面前,眼裏冒著火:“夫人怎麽在這兒?”

後卿的目光落在他大腿旁的不明女人身上,見後卿不主動解釋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質疑他。後卿怒道:“老子就知道,你指使老子回北冥,你就是看中了別的狐貍精,怕老子大著肚子礙眼。”怒火沖天地走近荷塘邊,嚷道:“好,老子稱你的心,如你的意,老子這就不礙你的眼,老子現在就跳水,一屍兩命。”

夏肖白明知後卿是裝的,可心裏還是忍不住擔憂,大腿被某只落湯雞抱著,他挪動著自己的腳,把她一並拖到後卿面前:“夫人息怒,是為夫錯了,都是為夫的錯。”

後卿瞪著他大腿掛在的兩只小白手,雖然這個女人的模樣被淋了水,狼狽了些,可後卿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你休了王妃,殺了魏氏,弄沒了李氏,又支開了我,原來是看上了這東國的小賤人。”

夏肖白這才註意到大腿邊的某個濕噠噠的不明物體,低頭看了她一眼,十分自然地踹了她一腳,‘啊’地一聲慘叫,‘砰’的一聲落水聲,又傳來了某些小奴婢的叫喊“救命,救命,我家公主落水了。”

夏肖白大腿的阻礙物沒了,他自問沒有對不起夫人,眸子不愉快地看了眼黎東源,醋意滿滿地道:“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

後卿斜看了他一眼:“我們兩個大老爺們一起回來有什麽關系?”

夏肖白看了眼後卿肚子裏的娃,把心裏翻滾的醋咽下了肚子,賠笑道:“夫人說得極是。”心裏盤算著現在不能動他,等他把娃生下來後,再好好地收拾他。

黎東源蹙眉地看了眼荷塘裏被人撈出來的某只落湯雞,難得地說了句夏肖白中聽的話:“庶妹頑劣,請攝政王派人送她回東國。”

夏肖白道:“還是由黎將軍親自處理得好。”

黎東源往前走了幾步,他那庶妹剛擡起混著塘水和泥土的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楚楚可憐,可惜淚水還沒有出現,黎東源一記手刀,他那庶妹就閉了嘴,徹底地暈倒了。

黎東源從袖子裏掏出自己的帕子,往碰到庶妹的地方擦了擦,喃喃地道:“可惜了我的帕子。”話畢,帕子被風吹落到地,他頗為惋惜地看著夏肖白,嘆了一口氣:“也可惜了一場好戲就這麽沒了。”

夏肖白額頭青筋直跳,怪不得平日近不了他身的小賤人今日纏得他這般緊,還‘恰好’讓他夫人看見,恨恨地道:“好你個黎東源。”

黎東源亮了一口大白牙,笑道:“多謝王爺誇獎。”

夏肖白腦子的小本本給黎東源記了一本,現在還用得上他,等他把朝中那些亂七八糟的老頑固收拾了,再回來收拾他。

後卿在他們火光四濺的‘眉目傳情’中回到神來,腦子轉了幾個彎,定是夏肖白有了他,把黎東源拋棄了,傷心欲絕的黎東源恨毒了夏肖白,想重回他身邊,便想出了個法子,利用他庶妹對夏肖白的一片真心,好離間他與夏肖白,再趁虛而入。

後卿低頭琢磨了下,他如今有孕在身定不是有勇有謀的夏國將軍的對手,稍有不慎就會一屍兩命,而夏肖白心裏雖然有他,可愧疚於黎東源,不會真的拿他怎麽樣。

後卿腦子忽然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萬一黎東源為了夏肖白要殺他,而夏肖白一時護不住他,那他和他肚子的娃不是完了?

後卿擔心地摸著小腹,眸子擠出兩顆眼淚:“王爺,妾身想家了,可妾身家中空無一人,又不想回北冥,不如你去把妾身的家人接來吧!”

夏肖白楞了一楞,每次後卿主動“過分”地要求什麽,總會配合他的女子的裝扮自稱‘妾身’。夏肖白按住心中的不安,輕聲道:“夫人的家人?”

後卿露出雪白的貝齒:“就是少卿啊!他是我爹的養子,與我兄弟情深。”

夏肖白的心微抖了抖,回想起少卿那副如沐春風的笑臉,心有不安,他千算萬算,居然算漏了一只笑面虎,還把自己的美人送去了笑面虎的窩跟他培養感情,心裏又悔又恨:“少卿自小在北冥長大,要管理北冥,照顧北冥百姓,實在是騰不出空過來陪夫人,若是夫人無聊了,為夫以後一定日日陪著夫人。”

後卿斜看了眼黎東源,甕聲甕氣道:“好吧!”少卿也算是他老子養大的,自小他們一起長大,北冥王老是抱怨自己的親生兒子為什麽是後卿不是少卿,如今由著北冥王最中意的少卿管理北冥,後卿相信他爹定含笑九泉。

夏肖白見後卿沒在這事兒多糾纏,心裏松了一口氣,他竟把這個被他發配到北冥的情敵忘了,腦袋有些疼痛。

這個潛伏的情敵比老二還危險。

黎東源見新一輪的好戲又看不成了,心情頗為憂郁地給兩人留了個高冷的白色背影。

後卿看著情敵的風姿,心裏的危機感很重,側頭看了眼夏肖白,這人就是不能慣著,不然哪天趁他懷了孩子,就跟情敵好上了,他找誰哭去。張開了大手,命令道:“抱我回書房。”

夏肖白眸子大放精光,他一直頗為期待能在書房與後卿纏綿一番,可後卿害羞一直不容易得手,如今他同意了,卻……惋惜地看著他肚子裏的孩子,本是滿心期待的心情,一下子如烏雲罩頂,本想著未來要以愛的方式教育小孩的爹。

如今……

哼哼,他改變主意了。

後卿啾了眼他黑氣沖天的俊臉,怒道:“莫非,你書房有人?”

夏肖白幽怨道:“夫人,我想你了。”

後卿立馬會意,原來這貨是精蟲上腦了。故意地挺了挺不突出的小腹:“我累了。”

夏肖白二話不說,輕輕地抱起夫人,縱身一躍,人已如同一陣清風一般飄到了書房門口,門外的侍衛目不斜視,低頭頷首,夏肖白高冷又帥氣地一腳踹開書房大門,把後卿放到軟塌上,手起手落,又麻溜地倒了一杯水。

後卿頗為滿意地接過水,輕輕地抿了口:“小夏子,有進步。”

小夏子幹笑道:“是夫人□□得好。”

後卿腦中一閃而逝的小夏仆從如同和夏肖白的俊臉重疊起來,瞇了瞇眼,定是他從前就對自己傾了心,再相遇時才會不管不顧地把自己捆到他身邊,如此說來,他定是夏肖白的初戀,自認為夏肖白初戀的後卿冷冷地道:“你除了我,以前還有沒有過誰。”

夏肖白道:“以前是夫人,以後也只有夫人。”

後卿把自己的裙褂擺上了軟塌,再把自己的腳放了上去,眉梢挑了挑。夏肖白腦子在幻想,若是有一日夫人願意給他捶骨,捏小腿,他死也願意。如此想著,便輕輕地給後卿捏小腿,心裏盤算著,等他肚子的小兔崽子爬出來後,他把一大一小的賬一塊兒算了。

大的給他捏骨頭,小的給他捶小腿。

夏肖白的幻境越是美,他為後卿捏肩頭捏得越舒服。

後卿不知夏肖白心裏的彎彎腸子,他自認夏肖白對他情根深種,好好服侍他是應該的。眸光輕輕瞥了眼桌上的杯子。夏肖白會意地又遞上一杯熱水,輕輕放在唇邊吹了吹:“夫人,請喝水。”

後卿虎摸夏肖白的大腦袋:“兒子,乖。”

夏肖白的臉黑了一瞬,又笑容盛開,心裏盤算了十幾張羞人動作在床上等著他。

後卿道:“拿文房四寶來。”

後卿身懷六甲,他最大,無論他說什麽,夏肖白都會乖乖地照辦。

後卿又道:“寫保證書,我念你寫。”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夏肖白,心裏打定主意,若是他敢不寫,他就立刻摔了手裏的杯子,拿起碎片放到他的肚子,看他能不能狠下心腸對他肚子裏的娃不管不顧。

夏肖白沒有任何言語,慢慢地坐到桌上,研磨提筆,笑看著後卿。

後卿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輕拂著肚子的娃,念了句對不起,又在軟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你就寫,我夏肖白此生只忠於後卿一人,如有背叛就五雷轟天,一輩子打光棍,去嫖妓得花柳。”念完後細細地想了想,又看了眼神色如常的夏肖白低頭默默寫著,補了句:“嫖男人也得生花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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