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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所謂情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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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肖白的胳膊還插著箭羽,雖然夫人吃醋很可愛,可他的傷拖著也不妥當,輕輕地摸夫人的頭:“黎東源會看外傷,且看得比一般的庸醫要好,夫人且先出去吧!”

後卿不放心,萬一兩人趁他不在暗度陳倉,他豈不是相當於給人挪了位置:“我在這裏不會妨礙你們的。”

夏肖白笑道:“為夫不想給夫人看血淋淋的東西,而且……”揶揄地盯著後卿的眼睛:“夫人莫不是吃醋了,怕為夫與黎東源……”

後卿捂住雙耳,不等他說完,冷冷地道:“老子去外面等你。”

屋內昏迷的小奴婢聽到“砰”的關門聲幽幽地轉醒,緩緩從地上坐起,側頭看見日日想念的人,盡力忽視他受傷的胳膊,捂住淚眼朦朧的眼睛,心疼地道:“夏哥哥……您受傷了?”

夏肖白蹙眉道:“吵!”

小奴婢怕惹夏肖白心煩,拿捂住眼睛的雙手又捂住嘴巴,愛意滿滿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夏肖白,他皺眉,擡了擡血跡幹涸的手臂。

小奴婢不忽略夏肖白任何一個小動作,這不經意的一眼,就又瞧見了紅色的液體,頭腦不聽使喚地又暈倒了。

黎東源徹底忽視了小奴婢,給夏肖白看起了手傷,熟悉地從屋子的抽屜裏拿出各種看病的東西,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堂堂的攝政王,為了個男人,居然讓自己手下射了自己一箭,好博人同情,真是可悲又可嘆啊!”

夏肖白臉色陰沈道:“你別以為本王不知道這一箭是你射的。”

黎東源替他拔箭頭的手頓了頓,笑道:“這不是怕你手下的箭術不過關,傷不了你,破壞了你的計劃嗎?”

夏肖白冷哼:“你別以為本王不知道,本王比你晚入門,卻做了你師兄,你心裏一直不憤,早就想找機會報仇了。”

黎東源笑得人畜無害,手裏的力道重了些,滿意地看到夏肖白額頭冷汗直冒,心裏頗為得意,笑道:“師兄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才不會這麽小肚雞腸呢!”話是如此說的沒錯,可黎東源心裏卻狠狠地出了一口氣,他自幼跟隨師父練舞,一手箭法練得那是百發百中,本以為能傲視天下同齡人,卻在夏肖白手裏載了跟頭,還憋屈地喊了他十幾年的師兄,這口氣他這麽也得掙回來。

黎東源手法好,夏肖白說他‘看得比一般的庸醫要好’其實就是故意汙蔑他,不過他報了大仇,也不介意這些,心情愉悅地提醒他莫要碰水,註意身體,莫要縱欲影響身上的傷口雲雲。

夏肖白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太閑了?”他昨晚才睡了心心念念的美人兒,怎麽可能不縱欲。

黎東源心裏有自己的小算盤,對夏肖白這兇狠的一眼無視得很徹底。臨出門前,還踹醒了暈倒的小奴婢,特意給夏肖白添堵。

小奴婢醒了後,目光幽幽地看了眼黎東源,拽住他白色的袍子:“黎哥哥,盈盈好怕!”

黎東源目不斜視,眼神都不看她一眼,徑直走出大門,並且為夏肖白貼心地關上。

後卿就蹲著門口,沒想到情敵這麽快就出來了,目露疑惑地擡頭盯著他,兩只哭過的眼睛一閃一閃地,如隱藏在煙霧裏的清泉。

黎東源笑道:“不愧是攝政王看著的,果然有幾分姿色。”

後卿冷哼:“過獎,你一分,我就是八分而言,比你好很多很多而已。”

黎東源噗嗤一笑:“你對我充滿敵意的模樣,像極了夏肖白後院那些爭風吃醋的小女人,你莫不是以為我是夏肖白的人吧!”

後卿磨牙:“你不是夏肖白的人,你是他的姘頭。”

黎東源:“……”

黎東源默了半刻,蹲在後卿面前,凝視著他的雌雄莫辯的臉:“你莫非不知道?”

後卿蹲著身體,悄悄地往後挪了挪:“我知道什麽?”

“你家從前可是住過一個名喚小夏的仆從?”

後卿歪著頭想了想,模糊的記憶中確實是有過這麽一號人。那是十幾年前的事兒了,那時他娘還在這個世上,她從夏都遠嫁北冥,生活雖然美好,可她也時常回夏都看看,有一日還帶回一個名叫小夏的仆從。

小夏長什麽樣子,年紀多大,身高多少,後卿通通忘記了,只記得有那麽一個人,曾追隨到他身邊,為他做牛做馬,替他挨打,帶他鉆狗洞溜出王府玩兒。

小夏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後卿也不記得了,只記得他娘死後,他很傷心。也因為很傷心悶了很久,很久之後,他才發現小夏早就不見了。

後卿瞪他:“小夏?你認識?”

黎東源笑道:“十分熟悉,他就是我師兄。”

後卿楞了一楞:“你有幾個師兄?”

“就一個。”

後卿知道情敵的話不可盡信,不然他會吃大虧的,半信半疑地道:“堂堂的攝政王怎會淪落為當奴仆?”

黎東源大笑:“堂堂的北冥小王爺能給人做妾,攝政王做奴仆又算得了什麽?”見後卿臉色一紅,他也不廢話,直奔主題:“我師兄常年帶兵打仗,身子骨外強中虛,手臂又傷得極重,半年內不可與人同房,否則……身體很有可能會留下隱患。”默了默觀察後卿的臉色,見他凝重地沈思,繼續道:“屋裏穿著奴婢衣裙的女人是我家庶妹,早已心儀攝政王許久。”

後卿臉色大變,起身推門而入,白衣出塵仙人模樣的黎東源眸子精光乍現,笑得如同一只偷腥成功的大白狐貍。

後卿火氣火燎地推門,眸子威脅地瞇了瞇,靠在床沿的夏肖白一臉幽怨地看著後卿:“夫人,你怎麽才來?”

後卿不理他,眸子環視屋子,到處尋找狐貍精的蹤跡。

夏肖白輕撫了撫受傷的胳膊,笑看了眼開著的窗戶:“太冷了,夫人替為夫關窗戶吧!”

後卿“嗯”了句,心不在焉又慢騰騰地走近窗邊,心裏頗為惱火,小奴婢定是藏在屋子裏的某個角落,待他找了出來,看夏肖白如何解釋。眼睛無意中掃到窗臺下幾棵灌木叢中掛在的一抹粉色,他嘴角不禁裂開,並怎麽也合不攏,麻溜地關緊了窗戶,小媳婦般坐到床沿,羞嗒嗒地扭頭看了夏肖白一眼。

夏肖白心裏的□□焚燒著四肢百骸,恨不得扒光後卿身上那一層紫色的外衫,眸子亮晶晶地道:“夫人,為夫想洗澡。”

後卿臉色一紅,他有意無意遺忘的昨晚,似乎有夏肖白為他洗澡這麽一項,如今夏肖白胳膊受傷多有不便,自己伺候他洗澡也說得過去。

後卿心裏為自己想好了理由,便去喚人弄好洗澡水,還頗有情調地讓奴婢去花園摘些新鮮的花瓣來。

夏肖白耳朵好使,他躺在床上,滿腦子裝的是後卿脫光光躺在大浴桶的銷魂模樣,水霧縈繞,鮮花清揚,鼻頭忽然一熱,血液不禁從鼻子奔湧而出。

服侍在夏肖白身側的小奴婢都收到了莫一扇明裏暗裏的警告,很快就把東西準備好了。偌大的浴房只有後卿和夏肖白二人,除了他們,多餘得連一只活物都沒有,夏肖白十分地滿意,把後卿喚到他身側為他沐浴更衣。

後卿盡量忽視夏肖白精壯的身體,心裏一邊念清心咒一邊給他脫衣服。

夏肖白渾身□□的時候,後卿捂住了自己的鼻尖,催促他快些下水,免得引人犯罪。

夏肖白對於後卿的主動自然十分樂意,他盡職盡責地裝得傷勢嚴重,事事讓後卿親力親為,心裏癢得恨不得脫光後卿的衣裳,可為了讓後卿早日戒掉害羞的臭毛病,他忍了,笑著在他耳旁輕吹了一口氣:“夫人去看看壁畫喜不喜歡。”

後卿心裏疑惑,不過罪犯都入了水,他也不再害怕什麽,慢慢地觀賞起了大浴房四周的壁畫,壁畫的刻工很淺,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那些是什麽。可經歷了昨夜的後卿,他十分懂得,昨夜的一幕幕,每個姿勢,每個動作,每個表情,都讓夏肖白生動地刻了上去。

後卿臉紅得如同在滴血,心裏罵了那個混蛋幾遍,昨日幹了好幾回那檔子事兒,他怎麽還有功夫畫這東西?

後卿心裏又念了幾遍清心咒,耳朵傳來夏肖白渾濁的笑聲,他想了想,還是認為情敵大夫的話比較靠譜,萬一夏肖白日後真的留下什麽病患,可如何是好?他眸子環視了屋子的春色壁畫一周,繞到夏肖白身側,拿起一籃子的鮮花瓣,一股腦地全部倒在他頭頂,害羞地道:“我再去拿些花兒來。”

夏肖白泡在舒服的水裏舒服地哼了哼,鼻尖聞到好聞的花香,對於美人的話不用質疑,也沒有留意到美人放到他身側的一張小紙條,揮揮手,任由他去了。

後卿慢悠悠地走出浴房門,三步走一回頭,如花的容貌被縈繞的水霧遮擋,如同九天仙女下凡一般,夏肖白的心一下子就酥了。

作者有話要說:

狗皇帝,接招】

小短篇開始日更,喜歡的童寶寶們可以去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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