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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藕斷絲不連(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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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卿推不開他,僵硬地道:“王爺,您受傷了。”

夏肖白舔了舔幹澀的唇瓣,笑道:“血不是本王的,他們劃破了本王的衣袍,本王砍了他們的腦袋,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夫人,本王已經把西部賊頭的腦袋割下了,你也該履行你的諾言了,反正你都會是本王的妻,這早一步洞房也沒什麽。”興奮地扒開後卿的胸膛,吻上他的嘴。

後卿睜大眼睛,猛地掙紮,咬上他的嘴唇,恨道:“夏肖白,你若是敢對我用強,老子就恨你一輩子。”

夏肖白臉色陰沈地退到了床沿,眸子裏閃著狂風和暴雨:“夫人,我知道你是後家的一脈單傳,我一定會讓你懷上我的子嗣的。”

後卿狠狠地推開他,跑了下床,不顧自己坦胸露背,徑直打開大門,指著門外大吼:“夏肖白你滾,老子是個大老爺們,你別想老子跟你同流合汙,更別想讓老子一個大老爺們懷孩子,老子當然會有兒子,只是這個兒子,是老子的媳婦給老子生的。”

夏肖白危險地瞇了瞇眸子,把後卿拉到自己面前,關緊了大門,不讓別人看到他夫人的春光,陰沈地臉道:“夫人,你根本沒有選擇的資格。”

後卿楞了一楞,氣得咬牙,更恨不得一口咬死他:“老子不能選擇?老子現在就撞死給你看,讓你一輩子都得不到老子。”

夏肖白黑著臉,拉開了門,然後把門‘砰’一聲,重重地關上。

後卿心裏松了一口氣,心裏莫名也有些空空蕩蕩的,擡手給了自己一個重重的耳光:“後卿,你犯什麽賤?”

一會兒,白雲就拿著藥膏進來給後卿擦臉,眼裏噙著淚,可憐巴巴地道:“夫人,您這是何苦?”

後卿自認為剛剛他那一番不畏強權的行為應該要被北冥百姓當做榜樣來歌頌的,十分臭屁地道:“你剛是沒瞧見,夏肖白的臉那個黑的,老子這麽有骨氣,寧死不從,應該要寫入北冥的歷史,跟我們後家祖宗的功勞一起擺著。”

白雲輕輕地又拿藥往後卿發紅的臉頰擦了擦:“夫人就別說了,奴婢懂的,夫人明明喜歡王爺,明明很愛王爺,卻還要承擔對妻女的責任,以死明志。王爺走了後,夫人懊悔不已,甩了自己一個耳光,奴婢心疼。”

後卿黑著臉:“你聽誰說的。”

白雲:“王爺啊!”

後卿的臉更黑了,夏肖白知道他甩自己耳光子還不來安慰他,心裏的冰與火同時存在。臉色冰冰涼涼的膏體劃開後,喚回了他的理智,便讓白雲去把餘泉平叫來。

白雲疑惑道:“那個比何呆子還要呆的呆子,夫人見他做什麽?”

後卿橫了她一眼:“膽子大了,敢質疑爺的話。”

白雲忙從後卿身旁站起來,委屈巴巴地要去喊人。

後卿實在是受不了這丫頭,喊住了她,道:“我不是故意兇你的,這爺今日心情不是不好嗎?”

白雲道:“奴婢也不是故意傷心的,這不是因為爺今日心情不好嗎?”

後卿:“……”

餘泉平還是老樣子,讓後卿看了眼睛冒火,後卿為了壓下自己胸口的火氣,灌了自己兩大壺涼水,若是眼神是刀子,餘泉平早就被他千刀萬剮了。

餘泉平站在在後卿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卑微過骨子裏。

後卿冷哼:“說吧!你要怎樣才肯成全我和老二。”

餘泉平雙膝跪地,給後卿磕了三個響頭:“請小王爺成全我與我家夫人。”

後卿一肚子的火也蓋不住他心裏的怒火,紅著眼睛看向他:“你放屁,那是我媳婦。”

老實巴交的餘泉平擡起頭,堅定地看向後卿:“她與我拜過天地,我們是夫妻。”

後卿大吼:“你們那些根本就不算。”

餘泉平眼裏的憨厚又透著一股子堅定,看得後卿心煩,他怒道:“你娶的是有婦之夫,北冥小王爺的二媳婦,她夫君還未死,你憑什麽娶她?再說你家裏人能答應嗎?你能好好對待老二嗎?你能對別人的閨女好嗎?你怎麽給老二幸福?你又憑什麽跟我搶我媳婦。”

餘泉平心裏重重地呼吸了一下才道:“我餘泉平家世清白,雖不是大富大貴的官宦之家,可也是三餐不愁溫飽,我年過三十尚未娶親,讓父母著急,十分不孝。自老二跟我拜堂成親,雖未行周公之禮,可在我家人眼裏我們就是一對兒,他們本頗有微詞,可老二實在是好,她太好了。上孝順公婆,下撫育女兒,事事親力親為,是這個世間最好的媳婦兒。他們特別喜歡老二,若是她和我在一起,我定能讓她和閨女過上好日子。”

餘泉平眸光平靜地看向後卿:“小王爺,論出生我不及你,若是你父親在世,我定然是沒有這個機會有這個福氣娶個一個這麽好的媳婦兒,可如今您除了攝政王的寵愛,一無所有,若是你要和老二在一起,你既沒有棲身之地,又沒有一技之長,您怎麽養得活她們娘倆?我是真心愛老二她們,所以,我願意跟您公平競爭。”

後卿氣得臉色發綠,論起手中的被子砸到地上,罵道:“滾,你個狗娘養的畜生,給老子滾。”

餘泉平不敢不走,起身慢悠悠地出門,他窩囊了一輩子,唯一一次是自己豁出性命的,他不怕。可當他看著在院子裏靜靜站著的夏肖白,腿還是軟了,跪在地上磕頭:“求攝政王饒過我家人,草民自知頂撞夫人大逆不道,願以死謝罪。”

夏肖白眸光看了一眼被砸得砰砰作響的屋子,頭一回發現,夫人生氣也是如此地讓他愉悅,嘴裏說出的話卻讓人聽不出絲毫的感情:“起吧!”

餘泉平起身,因為害怕膝蓋還在發軟,額頭也滲出了絲絲嫣紅,杵在一旁,嚇得大氣不敢喘。

夏肖白輕笑道:“你我今日目的相同,還得好好合作才是。”

餘泉平小心地擡起自己的眼睛,看了眼攝政王愉悅的臉,心裏了然,拱手道:“草民願聽王爺差遣,做牛做馬,在所不惜。”

夏肖白眸光一冷:“你只要好好待她們母女即可,若是她們受了半點兒的委屈,本王屠你全族。”老二是個好女人,夏肖白搶了她的男人,的確理虧,照拂她們娘倆也是分內事。

餘泉平保證道:“我以性命發誓,此生絕不負她們。”

……

深夜已至,月掛在漆黑的夜空,如同一個大圓玉盤,散發出柔美的光亮,老二自問比起後院其他姐妹,容貌雖不及,卻最能吃苦,可此刻她心裏的苦澀卻遠遠地超出了她能承受的範圍。她自入王府,對小王爺便是一心一意,可他從看不見她,幸好她有個可愛的閨女,一門心思放到閨女身上,她自問她不苦。

家一夜之間崩塌了,老二跟著丈夫逃命,三餐不果腹,可身邊好歹有個能做主的人,她認為她不苦。

最苦的是,天上月圓,人間夫妻難相聚。

輕輕的敲門聲唯恐吵醒了床榻上熟睡的女兒敲得極其緩慢,老二收拾了一些悲拗的心情,關上了吹著微風的窗戶,輕輕地打開了門,見是餘泉平在外一點兒都不意外,他這些日子的陪伴,老二早就知曉,餘泉平性子好,心地也好,待她和閨女更是好。

每次敲門都會敲得慢且有節奏,碰到她心情不好,不想開門,餘泉平也不惱,耐心地敲著,一遍又一遍。

餘泉平見到老二,臉上紅了紅:“還未休息呢?”

老二點頭:“今日發生太多事了,我睡不著。”

餘泉平往屋裏看了看:“沒吵醒喜鵲吧?”

老二笑道:“若是她醒了,我怎麽會搭理你。”

餘泉平憨厚道:“也是,我真是笨。”低頭敲了自己腦袋一記,瞧了瞧左右都無人,從懷裏掏出一大包銀子,鼓起勇氣塞給她:“這是一些盤纏,你知道我的,我只在乎你,也不在乎這些錢,既然你心裏決定要和小王爺走,那就走吧!我偷偷地買通了攝政王身邊的一個侍衛,他剛剛告訴我,攝政王和小王爺吵架了,攝政王很生氣,打算冷落一下小王爺,就把王府裏看守小王爺的侍衛通通帶走。對你們來說是個機會,趕緊趁現在跑吧!”

此事明明有諸多疑點,可老二擔心夫君在攝政王那裏不好過,高興地接過銀子,鄭重地道謝:“此生無以為報,來世一定做牛做馬報答您!”老二把銀子塞入自己兜裏,跑去抱著閨女就要跑。

喜鵲被娘顛醒了,揉揉惺忪的眸子,疑惑道:“娘?這是要去哪兒?”

老二笑道:“我們去找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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