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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藕斷絲不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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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人正想浩浩蕩蕩地撤退,一眾西部的兵忽然殺了進來,把整個大廳的人通通圍住了。

後卿護住老二和二閨女,順便帶著餘泉平,讓他們幾人站在後頭,再三告誡千萬要躲好,見老二和二閨女都點頭,他正思量著如何脫身,眼尖地看見文柳抱著胖丫頭被人推到前沿,尖銳的刀劍指著他大閨女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後卿咬牙,帶著三個侍衛沖到前沿,毫不客氣地給老三一個耳光,後卿打完她左臉,白雲接著打她右臉,罵道:“賤人,這麽小的孩子你也害,最毒婦人心。”

文相見心肝上的人被人打了,擋住在她身前,瞪著白雲。

何一扇護住白雲,把利劍拔出劍鞘,文相一下子就慫了,拉著老三往人群裏鉆,仿佛離大門越是遠,他就越是不用死。

後卿拖著文柳的手,站在她身前,頭也不回地道:“你往後面站,護著我閨女。”

文柳摟緊胖丫頭,往後退了幾步。

胖丫頭甜膩膩地喊:“爹爹。”

後卿回眸給閨女一個燦爛的笑容。

西部的小兵把人都圍住後,一個將領模樣的西部漢子,眾星拱月大步走來欣賞他的戰利品。此人不算太高,中等身材,一雙鼠目流裏流氣地盯著眾人,那身匪氣讓人看了心上厭惡。鼠目環繞了眾人一圈後,直勾勾地盯著後卿的小臉,讚道:“漂亮,我喜歡。”

後卿站在前沿,與土匪就隔著一把刀的距離,嫌惡地盯著他:“老子不喜歡你,惡心。”

土匪琢磨了下後卿的自我稱呼,驚喜道:“你是男人?”頓了頓:“還是夏肖白的男人?”大笑道:“我喜歡。”兇光畢露:“夏肖白殺了我全家,我就糟蹋他的男人,哈哈哈,很公平。”

白雲忠心護主擋在後卿面前:“你離我們夫人遠點兒。”

土匪毫不掩飾眼裏的欲望:“女人?夏肖白的丫頭?哈哈!我也喜歡,小娘們兒!等我收拾了夏肖白的男人就來收拾你,啊哈哈哈哈……”

何一扇提著劍走到白雲身前:“你敢碰我的女人就從我的屍體踏過去。”

土匪盯著長得清秀的何一扇心裏樂開了花兒:“有夏肖白的男人,有夏肖白的丫頭,有夏肖白侍衛……”眼眸在眾人身上環顧一圈,猥瑣地□□:“還有這麽多北冥的女人……我這個月都要忙壞了,哈哈。”手指勾了勾,指向後卿:“這個,我先要了,弄出來。”

幾個士兵向前一步步朝何一扇逼來,他提起劍,怒吼:“賊子,我和你們拼了。”劍起卻未落下,整個人呆呆地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身後站著的白雲嘴巴擔憂地張開,欲說些什麽,卻只能轉動著眼珠子,渾身也是動彈不得。

後卿一個恍惚,就被拉到了土匪面前,一個趔趄倒在地上,怒瞪他:“畜生,你敢…..”

土匪哈哈大笑:“我比較文雅。”手一擡,兩個侍衛從大廳外搬進四個大大的屏風,形成四堵圍墻,讓後卿避無可避:“美人兒,你不要害羞,他們都看不到的。”

後卿自知他不是這五大三粗的漢子的對手,小心地躊躇地往後退,直到身體碰到搖搖欲墜的屏風被人扶著,後卿心裏才閃過掙紮,害怕,寶石般的眸子如同一只迷人的小鹿,勾人心魄。

土匪哈哈大笑,步步緊逼:“美人兒,你不要怕。”

後卿額頭冷汗冒濕了腦門,貝齒咬著下唇,看著土匪步步逼來,心裏一陣惶恐:“你滾,滾遠點兒。”他清晰地聽到,屏風外的老二和他兩個閨女在吶喊,在呼喚他,在撕心裂肺地哭喊。

外面的動靜越是大,後卿越是害怕,土匪越是興奮,猛地撲到後卿的身上,扒開他的胸脯,撕裂他的裏衣,見兩個圓滾滾的大蘋果滾落到地。土匪的鮮血一陣沸騰,隨手抓起了一個大蘋果咬了一口滿嘴的蘋果汁,笑道:“真甜。”

後卿死死地推土匪,他卻紋絲不動,順手把手中的蘋果塞滿了後卿的嘴巴,興奮地扭著自己的熊腰,興奮地大喊:“美人兒,我要開始了。”

後卿抓起手中的蘋果,大吼:“滾。”

土匪笑得肆意,嘟起嘴就要親他。

“砰”地巨響,屏風應聲而倒。夏肖白剛毅的俊臉出現在後卿面前,手提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劍,在土匪猛地擡頭之際,幹凈利落地一刀把他的頭顱砍了,鮮血迸濺到另幾面屏風,撒出一條條血痕,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哀嚎、害怕和惶恐,那顆被砍了的頭顱又飛了很遠才停下來。

夏肖白一腳踢開土匪骯臟的屍體,大手溫柔地抱住後卿,把他害怕驚恐的腦袋埋在他的腦袋,嘴裏喃喃地道:“不怕了,不怕了,不怕了……”

三個字不斷地重覆著,也不知是在安慰他自己,還是在安慰後卿。

後卿提到嗓門的心臟,因為夏肖白的到來,也因為他一個溫暖又帶著僵硬的懷抱,讓後卿強裝了那麽久鎮定的心臟瞬間真的鎮定了。

在後卿心裏,就沒有夏肖白辦不到的事兒,就沒有夏肖白解決不到的難題,他本還不想哭,可心一緊又一落,又有人哄著,像個小孩跌倒了有人撐腰一樣,眼睛發澀,哭了出來,嗚咽著:“夏肖白,你混蛋,你說送老子走就讓老子走,你說回來就回來,你把老子當成什麽了?你到底把老子當成什麽了?”

後卿心裏憤恨,自己的話徘徊在自己的耳畔,憤怒地推他。

夏肖白抱著他,沈重的呼吸因為美人的活力感受到了他的存在,險些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的他,心有餘悸,越抱越緊:“夫人,沒有下次了,沒有下次了。”陰狠的眸光射在死去土匪的身體上,仿佛能射出一個大窟窿,殺他夫人者,死不足惜!西部的人,傷了他美人的,一個都不能放過。

後卿心裏還是不忿,憑什麽事情都由夏肖白做主,恨恨地還是推著他,賭氣不讓他抱自個兒。

夏肖白怕後卿離開他,眼眶微紅,輕柔地哄道:“夫人,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求你了。”

後卿的動作一僵,腦中的不忿通通消失了,夏肖白說‘求他’?堂堂的攝政王,竟然害怕他會離開,而要求他?

後卿的理智告訴他,要擺脫夏肖白就得越快越好,可他一雙手竟是推不下去。

他心軟了。

眼前忽然有個陰影籠罩著,後卿擡起眸光,見風塵仆仆的耿竹目光晦暗不明地盯著他如花的小臉,他想起他剛剛還地在耿竹面前擺譜,一轉身,他就能成了一個落魄險些被強的爺們,臉上一時之間臉上不知該用何種表情。

耿竹深深地凝視著他,仿佛要把他的模樣刻到自己的腦海,一輩子都不能忘記一般,深情到後卿毛骨悚然。

後卿心裏吶喊,這個兔兒爺是怎麽回事?

夏肖白察覺出後卿身體的僵硬,輕輕地松開了他,把他抱在懷裏:“夫人怎麽了?”

後卿看了一眼耿竹,從前他扮女人,沒人知道他是個女人,也沒人知道他是北冥小王爺,這回所有人都知道了,定是不能再如此丟人,輕咳了句道:“放我下來。”

夏肖白雖然很想和美人在所有人面前恩愛一番,已示美人早已名花有主,可美人都發話了,他也不好強來,把美人放到地上後,眸光瞥了眼耿竹,他的眼神真是讓夏肖白十分不舒服:“耿公子有什麽事兒?”

耿竹回過神來,不舍地從後卿臉色移開目光,訕然道:“無事。”

“既然如此,你也該回夏都了。”夏肖白難得對情敵好心了這麽一回:“北冥離夏都路途遙遠,本王派人護送耿公子回夏都。”

耿竹瘦弱的身體被風吹得有幾分顫抖:“不敢勞煩攝政王,還請……”意味深長地盯著後卿:“您好好保護夫人。”

後卿這個爺們,臉上有幾分難堪,可對於‘夫人’這個稱號也習慣了,便懶得糾正過來。

夏肖白握住後卿的手,笑道:“本王的夫人,不勞煩耿竹公子費心。”給了眼色身旁的莫一扇,莫一扇會意,把耿竹請了出門,這一請自然就是讓他直接回夏國了。

耿竹不舍地看著後卿,眼中晦暗不已:“耿某帶了貼身的人隨行,還是勞煩攝政王讓多些人多保護夫人吧!”

莫一扇強硬地道:“耿竹公子,請。”

耿竹不敢再看後卿,隨著莫一扇的軍人步伐離開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美麗男子,他心裏很清楚,他們這一生都不會可能,可他聽聞他有危險時,還是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可惜也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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