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奸虐當道(8)

關燈
後卿見到比他優秀了十倍不止的年輕人少卿,心裏的自卑和狂傲一起在胸膛迸發,瞪了他一眼:“讓文相和武相那兩個老東西過來接我。”

少卿早就選好了主人,抱穩了大腿,在北冥的地位那是穩妥妥的,擡眸輕飄飄地看了眼在他身後哆嗦著的兩個老東西。

兩個老東西不敢忤逆少卿的意思,掙著搶著要過來給後卿行禮。

後卿冷哼,這兩個老不死居然還有臉回北冥,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居然還有臉在他面前出現。他眸光又瞥了眼兩個老東西,反正如今他穿著女裝回北冥,聲勢浩蕩,差點沒敲鑼打鼓地四處地吆喝:北冥小王爺扮女人給攝政王當夫人,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後卿破罐子破摔,反正都丟到姥姥家了,也不怕更丟人,指著武相道:“你給老子當踏板。”

武相的臉一下子就黑了,饒是後卿他爹,北冥的老王爺都不敢如此羞辱他,他怒氣沖天地瞪了眼後卿。

後卿把目光看向少卿。

少卿又看了眼他身後站得筆直的侍衛。

站得筆直的侍衛自然地掏出自己貼身的佩劍,拔出劍鞘,劍身寒光閃閃。侍衛又拿起隨身的軍壺,狠狠地灌了一口水到嘴裏,又朝著劍噴了一口,然後把軍壺遞給身旁的人,他自然地從懷裏又掏出了一塊絹布,認真地擦了擦,又認真地看了幾眼武相腦袋下的脖子。

武相慫包地趴在地上,用自己不願意帶兵打仗,專門在後卿面前挺得直直的腰板朝天供起。

後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叉著腰,雙腳踩在武相的老腰上,心裏無比嘚瑟,眼尖地發現身旁的文相在偷笑。他心裏冷笑:“老不死,敢給老子戴綠帽子,你等著。”

文相背脊一寒,楞了片刻神,看向後卿,腰板痛了痛,他毫不懷疑,若不是他的老腰不好,今日被小王爺踩在地的人就是他了。

夏肖白知道武相這個怕死的老東西早年受過傷,腰板也不太好,不是不忍心折騰他,而是怕這老不死的腰斷了,摔壞了自個金貴的身體,心裏十分遺憾地從他的腰板上狠狠地踩了幾腳,便下了地。

何一扇十分敬業地脫下自己的軍袍,鋪在地上,讓後卿踩在他的軍袍免得弄臟了自己的鞋子和裙擺。今日的何一扇是後卿的貼身侍衛,身份不比那日在一眾兵蛋子頭裏分不出個體的小兵,他的軍袍也是頗有分量。

後卿踩在何一扇的軍袍上,眉梢挑了挑,笑看了眼文相道:“我的貼身侍衛都主動為了我脫了衣袍,文相不表示一番嗎?”

文相臉上鐵青:“此舉不妥,小王爺乃是北冥萬民的表率,豈可隨意羞辱重臣?”

後卿嘴角勾了勾,眼睛如同一條毒蛇吐著蛇信子望向他,後卿小時候就覺得文相這老東西不是個好東西,老東西老是說他是表率,不可沒了規矩,經常讓老王爺收拾他;後卿長大了,文相也要他做萬民的表率,因此沒少聽著老東西墨跡;現在老東西讓他帶了綠帽子,還讓他做表率。

後卿冷哼道:“你往我頭頂戴了一定這麽綠的帽子,你是想讓北冥的百姓都學我,對待叛主搶主人的媳婦的老匹夫要寬仁,老老實實地做烏龜嗎?”

文相渾身一顫,雙膝一軟:“小王爺饒命。”

對於這厚顏無恥的老東西,後卿只看了一眼少卿,少卿也只是看了一眼拿著寒劍的侍衛,侍衛的軍靴踏到文相眼前,一句話都不說,在文相擡起頭來欲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之舍保留自己的臉面時,侍衛一記手刀將他劈暈,簡單粗暴地把他扒得□□,半句話也不聽他說。

何一扇今日也沒有丟後卿的顏面,用文相的衣衫給後卿鋪了一條異樣的絲綢地毯,讓後卿頭頂的綠黯淡了些,昂首挺胸地走上臺階,步入北冥王府。

這一趟回家,後卿覺得身心前所未有的不舒服,身邊好像少了什麽人。他把頭看向在一旁攙扶他的白雲:“夏肖白什麽時候知道老子是女人的?”

白雲自然不敢告訴他實情,只好道:“奴婢也不知。”

後卿想了想白雲與眾不同的腦回路,若是她知道了,才是大大的奇怪,把目光落到何一扇身上:“她不知道,你肯定知道的。”

何一扇小心肝一顫,因夫人這話用的是肯定句式,面上又是一派高深,他定是察覺了什麽才會如此說的,何一扇回到這話時想了一會兒才道:“王爺是在軍營中聽文相所言知道的。”

何一扇跟白雲久了,撒起謊,也是臉不紅氣不喘,這一番話後卿很快就信了,畢竟後卿自認為他裝女人裝得那麽辛苦,他長得又那麽漂亮,夏肖白怎麽可能從他身上察覺出異樣呢?唯一可能的就是,之前折騰文相那個老不死,他懷恨在心,偷偷地去找夏肖白告密了。

可夏肖白實在喜歡自己,喜歡得無法自拔,便也不在意自己是男人還是女人。

後卿察覺出這一真相時,自戀地摸了摸臉上的白嫩的肌膚,太美了也是一種罪惡!

而被扒光了衣服的文相正躺在北冥王府外不省人事地中了槍。

後卿走到北冥王府大廳中的主位旁,挑眉朝那些站得恭恭敬敬的人看了幾眼,大廳的這個主位,後卿他老子坐過,他坐過,夏肖白也坐過,風水輪流轉般又轉到他頭上來了,心裏驀然生出一陣感慨,拉了拉胸脯的蘋果,在眾人是審視眼光下,落落大方地入座。

少卿恭敬地站在他身側:“小王爺……”猶豫地看了眼後卿的華美衣衫,他這一路頗為悠閑,看著也是神清氣爽,可是……

後卿看不慣比他聰明的人在他面前把話說了一半,瞪了他一眼,不爽地道:“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因為北冥王府如今是少卿在打理,他還要仰仗他,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心裏卻更加不爽。

深知小王爺臭脾氣的少卿恭敬地拱手:“您是否……要換一身衣裳呢?”

後卿低頭看了看胸前兩個大蘋果被薄薄的裹胸籠罩著,露出一個圓滾滾的弧度,這身衣裳是他剛在馬車上換的,美倫美倫,華美顯眼,一下子就把大廳無數目光匯聚到他身上。

後卿認為,少卿是嫉妒他長得如此漂亮,又穿了一身奪人眼球的衣裳搶他的風頭,所以少卿不高興了。

後卿哼了哼道:“這衣服甚好。”托腮,擡頭盯了少卿一眼,笑道:“你一天到晚穿著件死人白也穿了好些年了,該換換了。”高興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翹起了二郎腿,嘚瑟道:“像我這樣的,就很好。”

少卿滿額頭額頭的汗水劃落到脖頸一片衣領上,拱拱手,強顏歡笑,恭敬地道:“小王爺說得是。”

後卿自認為看穿某人的陰謀詭計,心裏十分暢快,哼著小曲兒,看著不順眼的武相也順眼了幾分。

武相一見後卿盯著他就腰疼,側頭打算隨便打發了個比他官職小的小官吏出門把文相喚進來當炮灰是正經,如此想著,就不顧後卿的犀利眼眸,跟身旁的人竊竊私語。

小官吏聽了武相的吩咐不敢遲疑,呼哧呼哧地就跑了。

後卿眸子一頓,低下了頭,漫不經心地擺弄著自個兒白皙的手指,喚了句:“武相。”

老東西的腰板本來勉強挺直了些,聽到小王爺叫喚又軟了,低頭哈腰地小跑到後卿跟前,諂媚道:“小王爺有何吩咐?”

後卿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這個敗家子哪裏敢吩咐你呀!你乃是跟著我父親出生入死的老功臣啊!我對你說話大聲了,你就說我不敬老,還寒了將士們的心;我對你說話小聲了,你裝聾作啞,當我在放屁,我敢嗎?”

武相的腰隱隱作痛,把姿勢放到最低:“臣沒有那個意思,臣只是希望小王爺能成才。”

後卿冷哼:“武相果真是我們北冥的好將軍。”

武相額頭冷汗直冒,沒想到敗家子有朝一日居然能站在他的腰板上,真是悔不當初。不過,相信那個小官吏很快就把炮灰找來了,他的老腰能歇歇了。

果不其然,小官吏沒有令武相失望。

文相那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怕敗家子回來,重建北冥。初回來把人折騰一番,肯定不敢折騰得太狠,北冥正是用人之際,他肯定能趁機撈點好處。若是武相趁他不在,把好處都占了,他剛才不是白丟人了嗎?

文相被小官吏弄醒後,花了最短的時間,不僅穿上了一身花裏花哨的衣服,還把建議他穿得花裏花哨衣服的兒子帶來,他兒子也同樣穿得花裏花哨,兩人頭上均還帶著一頂黃色的帽子,看上去父子二人頗有些不倫不類。

武相低著頭,暗暗偷笑,他還不用挖坑,文相那只老狐貍主動地跳了進去,不怕死地穿得花花綠綠地四處招搖,自作孽不可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