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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奸虐當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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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相送了後卿這麽一大頂的綠帽子,若是後卿不記恨他,那他就不是個真爺們。他徒步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時而瞇起眼睛看向床底下的寒劍,時而冷冷地盯著窗外,面上一排焦急。

白雲大步邁入房間,正想行禮,後卿瞪她:“快說。”

白雲行了個禮,走夫人身旁,道:“夫人不要著急。”

後卿心裏暗道:不知道那老烏龜過得不好,我豈能不著急?

白雲想起何一扇替她打探的消息,又想起昨日那個嘚瑟的山羊胡子老頭,心裏一陣暢快:“今日天剛亮,莫一扇就去了文相家裏傳了王爺的話,文相連衣服都沒換,東西也沒收拾,被莫一扇扔到了牛車上拉到了軍營,他那個臉黑得啊!哈哈哈。”

後卿聽到自己想聽到的,坐到幾案前高興地倒了一杯茶水:“他做的是什麽職位?”

白雲鄙夷道:“一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老頭子,自然是去燒火了。”頓了頓,又道:“不過他在軍營遇到了熟人。”

後卿眼睛危險地瞇了瞇,氣得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磕到桌上:“什麽玩意兒?熟人,他還想翻身不成?”

白雲蹙眉:“得罪了夫人,他是不可能翻身的,那個熟人好像喚作武相。”

後卿笑意森然:“武相?來得正好!讓莫一扇去把武相弄成火頭軍,專門管文相那老頭子,這兩個老東西鬥了幾十年都沒分出個勝負,老子就發發善心,幫幫他們。”

“奴婢遵命。”白雲替那兩個得罪了夫人的老頭默哀了一刻鐘,欣喜地下去了。

後卿表示,他幾句話就收拾了兩個老狐貍,仿佛又回到了他是北冥小王爺的時候,身心舒暢地跑去看昨日忙碌而來的戰利品,相信他的庫房早已堆滿了金光閃閃的珠寶首飾、各色各色的古董、以及長得不美觀卻價值連城的家具。

小庫房鑰匙揣著後卿手裏,他邁著輕快的步子,恨不得一下子就插上兩只如同獨角獸一般的雪白大翅膀飛過去。

夏肖白一襲黑袍站在空蕩蕩的院子中顯得十分得打眼,眸子靜靜地凝視著藏滿了後卿戰利品的小庫房門口。

雖然後卿喜歡稱自己藏寶貝的地方做小庫房,可這個小庫房卻一點兒都不小。

後卿臉部肌肉抽了抽,心裏有種十分不好的念頭,眼角看向一旁緊閉大門的庫房,扯出一個微笑:“王爺?你怎麽來了?”

夏肖白深情款款地看著後卿:“本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後卿硬著頭皮問:“什麽事兒?”

夏肖白接過莫一扇遞過來的大刀,從袖口拿出一塊白色的絹布,認真地擦了擦大刀上鮮艷的紅色液體:“本王作為攝政王,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當今的夏朝比本王富有的只有一人,本王也只允許一人比本王富有。可有些人比本王富有……”輕飄飄地看了眼後卿慘白的臉頰:“夫人你說,當如何呢?”

後卿強裝鎮定:“當如何?”

“殺。”夏肖白靜靜地擦著大刀上的鮮紅液體,明明已經幹了,卻還要擦,擦了一會兒還嘆了一口氣:“這血還真難擦。”

後卿猶豫地強裝鎮定地不舍地看了眼手上的鑰匙,忍著心痛,雙手恭敬地奉上:“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請王爺笑納。”

夏肖白眼裏噙著笑,給了後卿一個讚賞的目光,不客氣地收下了鑰匙,順便把手中的大刀以及小絹布一塊兒丟給了莫一扇,疑惑道:“夫人怎麽知道王府的銀兩所剩無幾了?”驚喜地又道:“夫人肯用自己的私庫為本王解燃眉之急,真是太好了!”

後卿的臉皮很厚,心情很覆雜。

莫一扇嘴角抽搐了下,默默地同情了下他手中的大刀,作為天下第一名刀,居然有朝一日被淋上了雞血,在空蕩蕩的院子裏嚇唬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真是蒙羞了!

後卿昨日忙了一日,就這樣輕輕松松地被夏肖白擋了回去,他表示很不爽,怎麽也得收點兒利息才行。他主動地攀上夏肖白的脖頸,把他帶到了一旁的石桌子上坐著,諂媚道:“王爺,你之前答應妾身的事呢?可是查清楚了?”財寶他可以不要,可消息,他一定要知道。

夏肖白挑了挑眉:“有點兒眉目。”

後卿心裏罵了他一頓,笑吟吟地繞著他轉了一個圈兒,擺動自己圓挺的翹臀,勾引他。

夏肖白低下了頭,十分地不解風情。

後卿咬牙地走到他身後,替他捏起了骨頭,心裏暗恨地想著:老子這輩子都沒給我老子捏一回肩膀,倒是讓你個混球占便宜了。

美人的力度不太夠,可夏肖白卻很受用,但北冥老王爺的案子非同小可,他查了許久,如今也只是有些眉目罷了。萬一美人知道了一些事情,報仇心切,傷了自己可如何是好?所以後卿給夏肖白捏骨頭,捏了好久,捏到他的手指都酸了,夏肖白仍是一字不吭。

後卿怒瞪他:“你說不說?”

夏肖白擡頭看他:“為夫查出真相後,一定如實告訴夫人。”

後卿氣道:“你不是有眉目了嗎?”

“真真假假,為夫也不肯定是不是敵人的陰謀。”

“甭管真假,我都要知道。”

夏肖白無辜又委屈地道:“夫人......你是我的人,還心心念念著北冥……怕是不妥。”

後卿哼道:“好你個夏肖白,原來你是故意不告訴我的。”他寶石般的眸子眨了幾下也沒見夏肖白來哄他,後卿被慣得無法無天的脾氣頓時上來了,甩袖子幹脆利落地走人,絲毫不拖泥帶水。轉直拐彎處,後卿站在幾個被擦得幹幹凈凈的石臺階上環胸等著某個來追他的人。

莫一扇蹭蹭蹭地跑來,臉不紅氣不喘,恭敬地行禮道:“夫人且慢。”

後卿盯著他身後,恨不得盯出一朵花兒來。

莫一扇再次恭敬地道:“夫人,王爺讓你別站累了,還是回屋子歇著吧!”

後卿臉色一紅,怒瞪他:“老子正要回去呢!讓你狗捉耗子了。”

莫一扇表示很無辜,狗捉耗子的是他身後的某人。

後卿回到房間裏,等了兩個時辰也不見夏肖白來哄他,被嬌慣久了的後卿對於夏肖白的不配合不說話不理睬表示十分惱火,他憤憤不平地道:“老子還沒晾他呢!他倒是張脾氣了,居然敢晾老子,敢不來找老子?”

白雲噗嗤一笑:“夫人,王爺是太忙了,說不定就是為了替您查案子才這麽忙的。您就多體諒體諒他吧!這才兩個時辰,您都念叨了六遍了。”

後卿瞪她:“胳膊盡是往外拐,把何一扇那個呆子叫進來。”

白雲笑道:“奴婢遵命。”

何一扇的傷既有了美色的愛撫,又有了好藥的塗抹,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與白雲一起進來時,臉上的春意與笑意差點亮瞎了後卿的眼睛。

後卿瞪了他們一眼:“在老子這裏曬恩愛,可是死得很快的。”

何一扇被嚇了一嚇,臉上的笑意通通消失殆盡。白雲巧笑嫣然:“人家只不過笑了一下,哪裏算是恩愛,夫人與王爺只要呆在一會兒,就算不曬也亮瞎了奴婢與旁人的狗眼。”

何一扇附和道:“是啊!是啊!”

後卿瞪他,拿他當撒氣桶:“閉嘴。”

何一扇立馬噤了聲,一臉的怕怕。

後卿很滿意他一句話就在何一扇面前樹立起了威風,心情好了一些,輕輕抿了一口茶水,輕飄飄地問:“王爺在幹嘛呢?”

得了白雲提醒,事事留意王爺那邊的何一扇,對答如流地道:“在會客廳見客人。”

後卿站起了身子,怒道:“這個王八蛋,老子一天不看著就到處勾三搭四。”

何一扇猶豫了一下,答:“王爺的客人是個男人。”

後卿冷哼:“好你個夏肖白,才幾個時辰,不但勾三搭四,還跟個男人廝混,氣煞老子也。”

何一扇想開口,替王爺辯白,白雲悄悄地給他使眼色,何一扇立馬閉嘴了。

後卿哼哼道:“我要去捉奸。”

何一扇頓悟:原來夫人只是需要一個看王爺的借口,莫非這就是白雲口中他不懂得的情趣。

後卿來往如風,腳步匆匆,咬牙切齒地去“捉奸”,還未臨近那會客廳,就見那會客廳裏一片燈火通明,後卿恨恨地道:“好你個夏肖白,把老子晾了半天,居然在這裏與人幽會。”驀然停止了腳步,吩咐何一扇道:“一會兒看見勾引王爺的小男賤人,拿個又粗又大的麻包袋套出他,往我的院子裏扛。”

何一扇略顯躊躇地看了眼白雲,見她重重的點頭,忙拱手去找麻包袋,並且機靈地帶了幾個小弟過來,欲堵人。

後卿看了他的表現頗為滿意,朝白雲擠眉弄眼地道:“不錯,禦夫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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