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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夏肖白的過墻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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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卿瞧見這準備做小兩口的男女喜悅得不知今夕何年,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心裏有許許多多的大疑問,終究是沒有掃他們的興問出口,可總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比如說夏肖白什麽事情關心屬下與夫人身邊丫頭的兩情相悅?

又比如說兩情相悅的丫頭和屬下被賜婚的時候為什麽不敢看他們的夫人?

事情透著一股子的詭異!

白雲和何一扇又透著這麽一股子的心虛!

三三兩兩的幾顆明亮的星星掛在天上,後卿隨意看了幾眼就關上了窗戶,慢騰騰地走到床邊,盯著夏肖白,他臉皮厚,任由後卿看著就是不肯讓開,嘴角還裂開了一抹狂妄的笑。

後卿跟他和好,也是因為別的心思,他媳婦閨女被送走的事在他心裏的氣還沒消,如此更是不願意同他低頭,既然他不讓路,後卿也不怕他,就這麽爬上了床,越過夏肖白,爬到自己的位置,拿著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裹。

後卿回到自己睡慣了的位置時,心裏一陣恍惚,本以為越過的夏肖白是條大江流,他特意跨了個大步,一跨才發現是條小水溝,這番這景,後卿心裏又生出了幾分悶氣。

他是在惱火自己越過夏肖白時,夏肖白沒有抱著他趁機調戲一番;又惱火自己在夏肖白床沿站了這般久,做了這般多的準備,都是白搭。思極於此,後卿又把自己的頭捂得嚴嚴實實,感覺沒臉見人了。

夏肖白今日十分地規矩,不僅不毛手毛腳,還特意地主動地往外挪了一挪,主動與後卿離得遠了些。

後卿心裏暗恨,這小子莫不是有了新歡?

本入了夜,夏肖白與後卿睡下,門外很少有動靜;即使是有,夏肖白也不會離開;即使他離開,他也會同後卿說一聲,哄一句。今日的敲門聲比平日裏的敲門聲要大一些,夏肖白本就是和衣睡下,此刻二話不說,只披了件外袍,看都不看後卿一眼,直往大門走。

大門咯吱地打開,又咿呀地關閉。

後卿的腦袋從被子伸了出來,又被他縮了回去,暗暗磨牙。根據後卿縱橫花月多年的經驗來看,夏肖白若是沒有艷遇,他就不是個爺們。

後卿心裏先是一陣高興,夏肖白有了艷遇便不再需要他,不再需要他就不必糾纏他,不糾纏他就能把他媳婦閨女還來;高興了一陣子,又懊惱,殺父母仇人未報,夏肖白有了新歡哪裏還會理會他這個舊愛,報仇一事光憑他自己一個人難以完成。

後卿思量再三,讓人把白雲從被窩裏挖出來,給他梳了個美艷的發髻,換了一件霸氣的金色衣裙,戴上幾條金光閃閃的金鏈子,再戴幾只價值連城的寶貝古董鐲子,就算出場不能一鳴驚人,也得亮瞎敵方小賤人的狗眼。

明晃晃的琉璃燈高高掛起,把迎客的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後卿由白雲攙扶,越過了幾座回廊,瞧見迎客大廳如此亮堂,只覺得這光刺入了他的心臟,差點亮瞎了他的狗眼。後卿心裏把夏肖白那個無情的負心漢罵了個遍,他竟然如此不長眼,沒發現身邊的絕色美人,敢與狐貍精幽會。

他倒要看看,是哪只狐貍精。

後卿拽著白雲的手,怒火沖天:“走。”

白雲莫名地被挖出被窩,還未了解情況,便被夫人帶了出來,眼前的大廳如此奪目,定是王爺在迎接重要的客人,躊躇道:“夫人,萬一沖撞了貴客可如何是好?”

後卿橫了她一眼:“哪個不張眼的客人要三更來?定是狐貍精。”

白雲瞪圓了眼睛:“王爺竟然背著您私會狐貍精?”心裏悶著氣:“定不能讓那狐貍精踏入我們王府,不然夫人的面子就被那只狐貍精踩到腳底板了。”

“哼!這種情況根本不會發生。”後卿心裏又氣又嫉,絕對不能讓那對奸夫□□此時此刻搞到一塊兒,帶著白雲怒火沖沖地直奔上門。

何一扇在門外守著,見到夫人,還未行禮,便被白雲揪住了耳光,恨道:“你居然為狐貍精把風,你眼裏還有沒有我和我們家的夫人?”

何一扇阻攔住白雲不讓她進去,卻讓後卿抓住了機會,推門而入。

夏肖白穩當當地坐在主位上品茶,下首坐的是耿竹,兩人的目光皆看了推門而入的後卿一眼,又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挪到了琉璃燈盞下的四個美人身上。

四個美人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皆身穿淡淡的青絲薄衫,腰間綁著一條美麗的蝴蝶曼紗,滿頭琉璃珠翠,在燈光下閃著五彩的光暈,比後卿身上的金子更加光彩奪目。

後卿心裏一口老血險些噴了出來,原來不是一個狐貍精,而是四個。他這個新歡入王府還沒多久,就要成舊愛了,這口氣他咽不下去,大步邁向夏肖白,故意離耿竹遠遠的,瞪著兩人,皆是一路貨色,破口大罵道:“夏肖白,你對得住我,你許我一世榮華,還不到一年,就要待我如昨日黃花,你把當我是什麽?”

夏肖白揶揄地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耿竹,心裏樂開了花:“若是有人拿這四個美人兒要換夫人出府,夫人可是願意?”

耿竹心裏加速地跳動著,比後卿這個做選擇的人更加緊張。

後卿心裏怒火焚燒,這個負心漢不僅是娶新歡,還要他這個舊愛走,冷哼道:“你當我是什麽?我告訴你,我入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人,你要享福一腳踢了我,你做夢,我就是做鬼也不會走。”

夏肖白哈哈大笑,眸子滿是戲謔地看著後卿,看得後卿莫名其妙。

耿竹的臉漲成了豬肝紫,給後卿使了無數個眼神,皆被他無視了。耿竹無奈,只好站起拱手道:“不知夫人可否單獨聽在下說幾句話。”

夏肖白臉色一變,眸子一冷。

後卿蹙眉道:“不必了,你我孤男寡女,終究不便。”又瞪著夏肖白:“你若是敢一腳踢了我,我絕不饒你。”轉頭,扭著大蠻腰,給耿竹一個高冷的背影。

夏肖白眼裏的怒火熄滅,心情很好地要送耿竹和他帶來的四個美人,因夜路不好走,還好心地給了他幾個護衛護送他回宰相府。

夏肖白往日行走都是腳下生風,來去匆匆,今日心情格外地好,即使天上只有幾個星星,他看了一會兒也能樂上個半天。

後卿在北冥時因容貌俊美,流言蜚語不少,把他當成兔兒爺公然調戲的人不少。他本不少花心風流之人,就因為流言蜚語壓得面子無光,一口氣娶了好幾個媳婦進門,可他媳婦們並沒有證明他是個純爺們,反而有種欲蓋彌彰的嫌疑,所以他平日裏最恨的就是打他主意的兔兒爺。

夏肖白逛了幾個回廊,遠遠地看到後卿所在屋子的大門大敞開,屋內燈火通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解決了一個情敵,又哄好了夫人,步子又輕快了許多,腦子裏還盤算著今晚怎麽渡過。可再怎麽渡過,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剝開夫人的衣衫,真是可惜了。

後卿不是兔兒爺,因生得俊美,被傳成兔兒爺。

而他夏肖白可是一個真真切切的兔兒爺,他對王妃沒興趣,與宰相府無關;他從不在魏側妃那兒過夜,與西部無關;他沒寵幸過李夫人,那滿頭的傳言說她多得寵,不過讓她在深夜,在他案頭前磨了幾日墨罷了。可他活了二十幾年卻無人敢說攝政王是兔兒爺,甚至是他的王妃也不曾懷疑過。

夏肖白會喜歡後卿,是很多年前的一樁往事了,也因為這樁往事,他一直都願意等,等後卿心甘情願的那一日。

夏肖白行至大門口,裏屋的小美人怒吼:“夏肖白,你個混蛋還不快滾進來?”

夏肖白微笑地慢慢踏入屋子,白雲正匆匆退出,給他請了個安,便匆匆忙忙地走了。夏肖白安撫美人,坐到他身旁,拉著他的小手,笑道:“不過是耿竹的一個玩笑,何必認真。”

後卿哼道:“若不是老子及時趕來,說不定那四個女人你都收下了。”認真地盯著夏肖白剛毅的五官,這小子的皮囊不是最好的,卻是最爺們的,後卿想了想,下定決心:“以後你去哪兒,老子就去哪兒,你休想甩了我。”翻身上床,找到自己的位置,閉上了眼睛,故意躺得離他遠遠的。

夏肖白忍住笑,輕輕躺在他身側,故意背對著後卿,幽怨道:“這……不太方便吧!”

後卿猛地睜開了,怒瞪他:“什麽不太方便……你一定是想著那些小賤人,有我在,你休想。”

夏肖白笑得嘴巴裂到了耳後根,輕咳一聲已做掩飾:“這不太好吧!夫人向來習慣晚起,可明日為夫還得上朝呢!”

後卿磨牙:“放屁,你明天沐休,根本不用上早朝,休想蒙蔽老子。”

夏肖白實在是憋不住笑了,幹脆轉身,笑看著他:“可……這……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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