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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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監獄裏出來的,你們都猜不到吧。”蘇夢曦看著眾人臉上震驚的樣子,哈哈大笑著,高興的拍著手掌。

“你又在騙我們,你就是不愛說實話。”甄言舉起酒杯,在蘇夢曦的杯子上碰了一下,仰頭喝光了杯子裏酒。

蘇夢曦也沒有推脫,拿起桌上的酒杯,也一口喝完。

“我沒有撒謊,我也從來不撒謊。”往空杯子倒滿酒,蘇夢曦又一口氣喝完了。

“你說你沒撒謊,那你說你犯了什麽罪?”所有人都盯著蘇夢曦看,問出了相同的問題。

蘇夢曦的臉由晴逐漸轉陰,她沈著臉又喝了幾杯酒。

方不同尷尬的笑了笑,舉起酒杯,打著圓場說道:“這個話題就過了吧,我們繼續喝酒。”

“為什麽不說了,我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蘇夢曦突然又笑了起來,指著所有人的臉說道:“你們都什麽臉色呀,知道我從裏面出來的,就不想和我喝酒了嗎?”

“沒有,沒有……”眾人都搖著頭,否認道。

蘇夢曦笑的更加開心了,她捂著肚子,笑得東倒西歪。擦了一下眼角,蘇夢曦憋住笑,故作正經的說道:“我是因為殺了人才進去的。”

聽到蘇夢曦的話,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夢曦。

沒有人再說話,酒吧裏播放的音樂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裏,“有一夢便造多一夢,直到死別都不覺任何陣痛,趁沖動能換到感動,這愉快黑洞蘇醒以後誰亦會撲空……”

醉生夢死,真是一個好的詞語,短短的四個字,說出了多少人的無奈和心酸。醉了,還有生的希望,夢醒了,還會留下什麽?

母親曾經對她說過,夢曦,是每天都可以夢見清晨的意思,清晨又是每天的希望。所以母親希望蘇夢曦可以每天都能夠充滿希望的活著,這是一個多麽美好的寓意,可是母親的希望終究是在她離開之後,落空了。

“怎麽?這就被嚇到了?都是我的錯,我自罰一瓶。”蘇夢曦拿起桌上的酒瓶,仰頭便往嘴裏灌著。

“蘇夢曦,你別喝了。”方不同伸手想要奪過蘇夢曦手裏的酒瓶,卻被蘇夢曦輕松的躲過了。

一滴眼淚從蘇夢曦的眼角滑落,方不同皺眉看著還在往嘴裏灌著酒的蘇夢曦,心裏突然難過起來。他不太相信蘇夢曦是殺人犯,可蘇夢曦反常的表現,又讓他覺得蘇夢曦說的都是真的。

一瓶酒喝完,蘇夢曦打了一記飽嗝,她把空了的啤酒瓶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用手背抹掉了嘴角殘留的酒漬。

“好”,叫好聲和掌聲同時響起,甄言佩服的對著蘇夢曦豎起了大拇指。

頭上的燈球快速旋轉著,迸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忽明忽暗的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滑過,酒桌上的氣氛又開始活躍了起來。

蘇夢曦摸著咕咕亂叫的肚子,她已經記不起自己有多少天沒有吃飯了。

又喝了幾杯酒,蘇夢曦感覺自己真的是快要死了。她煩躁的用手擋著頭頂的燈光,瞇起的眼睛看著幾個站起來的男人嬉笑著往嘴裏灌著酒。終於蘇夢曦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向門口跑去。

甄言對著方不同使了一個眼色,方不同心領神會的追著蘇夢曦的背景跑去。

“你不用管我,我出去吹吹風。”蘇夢曦的舌頭已經被酒精麻痹,說出來的話有些含糊不清。

“我陪你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方不同扶住蘇夢曦的胳膊,攙扶著她一點一點往門口挪去。

伸手推開玻璃門,一絲冷風吹開了擋在蘇夢曦眼睛上的一縷頭發,身上不適的潮熱推去,混沌的腦子裏猶如註入了一股清流,沖開了堵塞的淤泥。

甩掉了方不同攙扶的手臂,也許喝醉的人力氣都比較大。在方不同看來,蘇夢曦像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狠狠地把他甩開一樣,眼裏的關心被失落取代,他呆楞在原地,看著蘇夢曦走出酒吧大門,往墻角的花壇跑去。

方不同自嘲的笑了一下,雙手揣進褲兜,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搖搖晃晃的蘇夢曦在吹過冷風之後再一次感覺到了胃裏的波濤洶湧,她急急忙忙的向花壇跑去,腳下卻一個不穩讓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蘇夢曦,右手輕輕捂著右腳踝,在酒精的作用下那股鉆心的疼痛很快便消失了。自從在高中跳渠之後,她的右腳踝便留下了後遺癥,像這樣對正常人來說很平常的崴腳摔倒,都會讓她的右腳踝疼上好一陣子。

這是她第二次穿高跟鞋,第一次是在周辰逸的婚禮上。那天她小心翼翼的怕自己出錯,就算穿了一雙比她的腳大了一號的高跟鞋,她也沒有讓自己摔倒。可是這回不一樣,酒精不但麻痹了她的神經,也讓她失去了平衡。

酒果然是個好東西,不但讓她的舌頭失去了知覺,讓她的身體不再畏畏縮縮,而且還讓她感覺沒有那麽的疼了。

但是,蘇夢曦不喜歡高跟鞋,在她的記憶裏只有那一雙洗的發黃的帆布鞋,因為那是她樸實無華的青春,是失去了就再也回不去的少年模樣。

可是,她丟掉了那雙帆布鞋,在一個讓她感覺到屈辱和憤恨的日子。

脫掉腳上紅色的高跟鞋,蘇夢曦像發洩般用盡全身力氣,把鞋扔向了巷子口。

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蘇夢曦向花壇爬了兩步,便一股腦兒的把胃裏的酒全部吐了出來。

吐到最後只剩下了胃裏的酸水,蘇夢曦仿佛是要把心裏的酸澀一並吐出一樣,仍在不停地嘔吐著,眼淚也不合時宜的流了下來,滴在了幹涸的花壇泥土裏。

“你,還好嗎?”

遲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蘇夢曦用手背抹掉了唇角的水漬坐起身,一雙黑色高檔皮鞋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慢慢向上看去,一張熟悉的好看的臉便映在了蘇夢曦的瞳孔裏。

想笑卻笑不出來,她只能用迷離的眼神看著來人,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到微笑或驚喜。

“周辰逸,你來啦。”

“我有話跟你說,我扶你到裏面去吧。”周辰逸冷著臉,平靜的說道。

“好。”蘇夢曦擡起了一只胳膊,示意周辰逸扶她起來。

酒吧的玻璃門再一次被打開,這回進來的是蘇夢曦和周辰逸。

酒保沒有招呼他們,他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淩晨兩點零三分,為了這一桌客人耗到現在,他真的已經很不耐煩了。

周辰逸扶著蘇夢曦在酒吧裏掃了一眼,那一桌唯一的客人,都齊刷刷的看像了他。實在是不喜歡這樣的環境,周辰逸索性在離酒吧門口最近的一張空桌上坐了下來。

“不去看看嗎?”甄言好奇的問著方不同。

“不用,應該是她朋友吧。”從兩人親密的程度來看,方不同顯然是不相信蘇夢曦和那個攙扶她進來的人會是普通朋友,與其過去招人煩,還不如安安靜靜的坐在這裏,保留住最後的一點體面。

甄言看著方不同苦瓜一樣的臉,同情的搖了搖頭,舉起酒杯大聲嚷嚷著一起碰杯。

“我不喜歡你這樣。”周辰逸看著癱軟在對面沙發上的蘇夢曦,皺著眉頭。

“那你喜歡我什麽樣啊?”蘇夢曦嫵媚的撩了一下頭發,故作輕浮的樣子。

“你可不可以不要這個樣子,這不是真正的你。”周辰逸有些生氣。他對那些天天泡在酒吧裏,滿身酒氣的人沒有一絲好感,尤其是女人。這種反感是肖漫妮給他的,這也讓他想到了國外的那些不堪回首的生活。

“什麽樣才是真正的我?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是個有婦之夫了。”蘇夢曦坐直了身體,一本正經的看著周辰逸。

“對不起。”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要道歉,但是這三個字卻還是沖出了口。

“對不起?”蘇夢曦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般,拍著手大笑了起來。

“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抹掉所有恩怨嗎?你們周家的對不起太廉價了,不足以償還你們欠下的罪。”蘇夢曦止住了笑聲,眼裏的水花瞬間凝固成了冰霜。

“那你想怎麽樣?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周辰逸看著蘇夢曦冷若冰霜的臉,說道。

“我不要錢。”

“那你要什麽?”

“我要你們給我的父親、母親還有哥哥償命。”蘇夢曦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說著。

她的表情在酒吧幽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猙獰,猶如一只來自地獄索命的惡鬼,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

周辰逸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他猶如溺水般渾身被冷汗濕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心就像被無數根鋼針穿透般,劇烈的疼痛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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