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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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而有的家長笑著接過孩子肩上的書包,牽著他們的手,一步步走遠。這其中就有蘇夢曦鄰居家的孩子和那個卷發的中年婦女。

一年級的蘇夢曦知道了她不是童話故事裏的公主,而是祖國的花朵兒,知道了沒有守護公主的侍衛,而是懂得了有事找警察叔叔的道理。

“再見。”

“下學期見。”

蘇夢曦跟同班的小朋友在路口揮手告別。今天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了,她考了全班第一,因為哥哥上學的時候也是第一。

被老師表揚了的蘇夢曦,高高興興的背著書包一蹦一跳的走在回家的小道上。

家裏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蘇夢曦隱約聽到了從屋子裏傳出了說話的聲音。

忐忑的打開屋子的大門,蘇夢曦心裏默默祈禱著,希望是母親和哥哥回來了。

結果總是不遂人願。

卷發女鄰居和藏在她身後穿著校服的小男孩兒站在客廳茶幾旁邊,另一邊的沙發上坐著下班還沒來得及換下工作服的父親。

聽到開門的聲音,三人齊齊轉頭看向站在門口,一臉失望表情的蘇夢曦。

“呦,怎麽現在才回來?你看看,我說的沒錯吧,就你們家蘇夢曦這一頭長發也不紮起來,像什麽樣子。我兒子只不過就輕輕揪了一下她頭發,至於跟老師說嘛?害得我今天開家長會被老師當著全班同學家長的面數落。”卷發女鄰居的手指著站在門口縮成一團的蘇夢曦說道。

父親沈默的坐在沙發上,落日的餘暉隨著窗外被風吹動的樹葉忽明忽暗的照在父親陰沈的臉上。

蘇夢曦由起初的失望,變成了深深的恐懼。她看了一眼臥室的門,她企圖以最快的速度跑進臥室。

可是這個企圖被卷發女鄰居識破了。卷發女鄰居甩掉抱著她胳膊還在小聲哭泣的兒子,一個箭步沖到門口,拽著蘇夢曦的校服衣領把她拖到了茶幾旁邊。

“你看看你女兒這長頭發,哪像一個學生該有的樣子。”卷發女鄰居放開蘇夢曦的衣領,又用手扯著蘇夢曦剛到肩膀的頭發。

蘇夢曦吃痛的驚呼一聲,隨即便條件發射的用力推著卷發女鄰居的胳膊。

小孩兒的力量哪裏及的上成年人,推了幾下蘇夢曦都沒有推卷發女領居。

“你給我滾出去。”一聲暴喝,卷發女領居抓著蘇夢曦頭發的手哆嗦了一下,蘇夢曦停止了掙紮,鄰居家的小男孩兒臉上掛著一顆豆大的淚珠,驚恐的張大了嘴巴。

楞怔了幾秒,卷發女領居才抑制住心中的驚恐,繼續用她尖細的嗓音說道:“怎麽著,還讓我滾出去,你教不好你的女兒我替你管教怎麽了?以前你兒子經常打我兒子就算了,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野種,也想欺負到我兒子頭上,我告訴你,沒門。”

“你才是野種,我不是。”蘇夢曦乘著卷發女領居說話的間隙,趁她不備,抓起扯著她頭發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卷發女領居驚呼一聲,一甩手,一個巴掌重重的甩在了蘇夢曦慘白的小臉上。

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五個紅色的指印清晰可見。

蘇夢曦捂著自己突突直跳並且正在火辣辣疼痛的臉,還是沒有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

“野種就是野種,學習再好有什麽用,還是個沒教養的。”捂著被蘇夢曦咬出牙印的手腕,卷發女領居惡狠狠地盯著哭的一臉委屈的蘇夢曦。

隨著年齡的增長,蘇夢曦也漸漸懂得了“野種”是什麽意思。只是她不明白,她有父親有母親還有哥哥,但為什麽還是會被叫做“野種”。

“我再說一遍,你給我滾出我家。”父親一掌拍在了茶幾上,“砰”的一聲把茶幾上的酒瓶震得跳了起來。

“你今天不讓蘇夢曦給我兒子道歉,我就不走。”在卷發女領居眼裏,一個被帶了綠帽子還給奸夫養孩子的男人就是個軟蛋,蘇夢曦父親的這種行為就是在演給她看而已,要是就這樣走了,那她就是輸了。

一道銀色的光從卷發女領居的眼前閃過,之後便是酒瓶碎落在地上的聲音。父親橫眉怒目地看著被嚇得摟緊兒子的女人,沒有說話。

卷發女領居終於知道了自己的處境,但她仍然像一只鬥勝了的公雞一樣,牽著兒子的手,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大門。

室內又陷入了一片死寂中,蘇夢曦低著頭無聲的抽泣著,她用袖子抹掉臉上的淚水,此時她多麽希望能有一個人來安慰她。

一個身影擋住了照在蘇夢曦臉上的光線,她緩緩擡起頭,看著站在她身邊陰沈著臉的父親,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你覺得很委屈嗎?”父親陰沈的聲音從蘇夢曦的頭頂上傳來。

“爸爸,我……”蘇夢曦顫抖著聲音,小聲的哽咽道。

還沒等她的話說完,父親暴怒的聲音再一次在蘇夢曦的頭頂上方響起“不要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

蘇夢曦被父親的話震得楞住了,她瞪大眼睛,豆大的眼淚無聲無息的從眼角滑落。

父親走到電視機櫃旁,蹲下略顯沈重的身體,從最下面的一個抽屜裏拿出了一把剪刀。站起身,又走回到蘇夢曦的身旁,他用右手一把抓住蘇夢曦的頭發,用拿著剪刀的左手貼著蘇夢曦的頭皮,狠狠地剪了下去。

過完這個暑假,蘇夢曦就是一個要上小學二年級的八歲小姑娘了,而這個年級的孩子已經懂得了什麽叫做好看。有的同齡的小姑娘會偷偷穿媽媽的高跟鞋,在鏡子面前扭來扭去;有的會偷偷在嘴上塗上口紅,卻還要撒謊說自己的嘴唇就是這麽紅;有的會用零用錢買各式各樣的頭花,每天不重樣的紮在自己的頭發上。

而蘇夢曦不是故意要披散著頭發的,而是她的家裏沒有紮頭發皮筋,沒有好看的頭花,也沒有人教她怎麽紮頭發。

被父親的舉動嚇傻了的蘇夢曦,在自己的頭發快被剪完時終於反映了過來,她一邊哭喊著用拳頭打著父親的胳膊,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著“你放開我,我要媽媽,我要哥哥,你們都在哪呀,快回來救我啊……”

最後一縷頭發被剪掉,父親一巴掌打在了蘇夢曦的另外半邊臉上,這一巴掌的力度比卷發女領居打的還要重。被打的蘇夢曦眼睛直冒金星,嘴角也流出了一絲鮮血。

“以後要還想在這個家裏呆著,就少提那個賤女人。”父親怒氣沖沖的走回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下去,他把剪刀往茶幾上一扔,拿起酒瓶仰頭便往嘴裏灌了兩大口的酒。

蘇夢曦摸著參差不齊的頭發怒火中燒,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梗著脖子,倔強的開口問道:“為什麽不能提?你到底把我媽媽和哥哥藏哪去了?”

又是“咣當”一聲,酒瓶從蘇夢曦的頭上滑落到了地上,在蘇夢曦的腳邊跳動了幾下,最終歸於平靜。

一滴,兩滴,三滴……鮮血從蘇夢曦的額頭滴落在了地上。

鮮血一滴比一滴大,一滴比一滴的速度快,直到一條紅色的小溪蜿蜒著從額頭流淌過臉頰,染濕了胸前的衣襟。

蘇夢曦捂著流血額頭,跌跌撞撞的從門口跑了出去。

“能看清這是幾嗎?”醫院裏,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伸出兩根手指,在蘇夢曦的眼前晃動著。

“這是二。”蘇夢曦頭上纏著繃帶,老老實實的回答著醫生的話。

“血已經止住了,腦子也清醒著,也沒有腦震蕩,回去養幾天就好了。”醫生擡起頭,語氣冷淡的對站在蘇夢曦身後穿著制服的警察說道。

“好的,麻煩您了,謝謝。”年輕的男警察扶著蘇夢曦從凳子上站起來,然後領著她坐上了開往警局的警車。

警察局裏,父親正坐在一張辦公桌旁邊,醉醺醺的樣子讓做筆錄的警察皺起了眉頭。

“你為什麽打孩子?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警察語氣嚴厲的問著父親。

“我沒打她。”父親低著頭,打著酒嗝狡辯道。

“你沒打她,她頭上的傷是哪來的?”警察繼續問道。

“我怎麽知道。”父親的聲音也來越小,似乎是要睡著了。

“砰”的一聲拍桌子的聲音響起,讓眼皮打架,頭腦昏沈的父親瞬間清醒了過來。

抹了抹唇角流出了口水,四周打量了一下才知道他這是哪裏。父親轉過頭,兇神惡煞地瞪著坐在窗戶下面長凳上的蘇夢曦,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般。

蘇夢曦害怕的縮了縮身子,不敢看父親的眼睛。

轉過身,父親一臉討好的笑著對警察說道:“是我不小心用瓶子砸到了她的頭,是我不對,我這就把她領回去好好教育。”

父親剛要起身,就被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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