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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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後的這三個月,他也沒有聯系過什麽人,連婚禮的事都是他父母和肖漫妮準備的,他一天除了在家呆著,就是一個人在他家院子裏躺著發呆。偶爾出去一會兒,五六分鐘也就回來了。”

“案發當天呢?”鄭鐸問道。

劉衛東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補充道:“哦,案發當天淩晨十二點多他開著商務車出去了,據他家保姆回憶,周辰逸的確是急急忙忙穿了一件黑色風衣走的,但具體去了哪裏周辰逸沒有對她說。”

“對了,鄭隊,我們還在商務車的車印旁發現了一枚腳印,經現場人員初步斷定是屬於男子的。”白薇看著手機,皺著眉頭說道。

“這麽重要的線索,怎麽不早說?”鄭鐸對這一個遲來的線索有些惱火。

“這是現場人員剛給我發來的照片,由於之前天還沒亮,腳印又比較淺,所以沒有發現。”白薇把手機遞給鄭鐸,解釋道。

鄭鐸接過手機,看著裏面的照片。在商務車停車不遠處的小水坑旁,用白色的線條標示出一個很淺的腳印,其大小在41碼道44碼之間,腳尖處踩得較深,腳後跟處較淺。

從照片上的腳印看不出有什麽問題,看樣子只能交給技術人員去處理。鄭鐸用拿著手機的大拇指來回滑動了幾下照片,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他又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和中指在照片上一滑,照片瞬間被放大了兩倍。鄭鐸緊皺著眉頭看著離腳印大約六十公分的泥地上有一個兩米左右直徑的小洞,直覺告訴他,這個小洞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鄭鐸拿著手機,指著照片上的小洞跟白薇說道:“這個小洞是什麽?”

白薇接過手機,又放大了一倍仔細的看著。“這也許是原來建廠房時,施工留下的吧。”

“去查一下吧。對了,現場只發現了這一個腳印嗎?”鄭鐸問道。

“是的。廢棄工廠周圍的地面上全部都是小石子和廢棄的零件鐵塊等,所以並不容易留下腳印。這一個腳印和車印能留下是因為頭天下雨的原因,積水的水坑旁沙子比較松軟。工廠二樓和臺階處有明顯破壞痕跡,所以也沒有提取到腳印。”白薇在手機上把鄭鐸需要調查的事情編輯成文字,發給了處理案件的相關人員。

鄭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大腦卻在正飛速的轉動著。他的右手食指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想著整個案件的突破點。

敲桌子的手指突然停住,鄭鐸坐直身體,轉頭問劉可可:“蘇夢曦被拘留多久了?”

劉可可看了眼左手腕上的表,說道:“再過五十分鐘就十二個小時了。”突然想到了什麽,劉可可睜大了眼睛看向鄭鐸,“要是再不能定案,那就要無罪釋放蘇夢曦了。”

鄭鐸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安排著接下來的任務。“我去向領導申請對蘇夢曦拘留的時間延長為二十四小時。可可,你去簽一份正式拘捕周辰逸的拘捕令。白薇,肖漫妮肚子裏的孩子和現場的腳印你接著跟進。秦簡、朵朵,你們去查一下餘杭的行動軌跡。江源,再去查一下周辰逸的車,看看還有什麽線索。對了,找找看有沒有行車記錄儀。老劉,你就先留在局裏,等候調遣。大家都打起精神,我們爭取在十二個小時之內破案。”

“是。”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齊聲答道。

第 12 章

局長辦公室門口,鄭鐸拉住了一個穿著警服的小姑娘問道:“小李,局長呢?”

叫小李的姑娘看著鄭鐸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眨巴了一下眼睛,輕聲說道:“局長開會去了,都走大半天了。”

“開什麽會,這麽長時間?”鄭鐸疑惑不解的問道。

“還不就是你們的那個案子,聽說死者的父親是市裏的一個高層領導。”小李姑娘把臉湊近鄭鐸的耳邊,小聲說著,好像生怕被別人聽見。

肖漫妮的父親是高層領導的事情,鄭鐸是知道的。但是就因為這件事把局長都叫去,還開這麽長時間的會,就有點太匪夷所思了。

“那你知道局長什麽時候回來嗎?”鄭鐸看著小李姑娘怕被人聽見自己說話時的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難得的笑了一下。

“我估計是快了。”嘟著嘴,翻了一下白眼,小李姑娘點頭肯定的說道。

“那我就在裏面等一會兒吧,你去忙吧。”鄭鐸打開局長辦公室的大門,走了進去。

轉身剛要關門的時候,鄭鐸看見小李姑娘對著他右手握拳,在胸前比劃了一個“加油”的姿勢說道:“鄭隊長,助你早日破案,加油哦!”

鄭鐸無奈的搖搖頭,慢慢關上了門。

坐在局長辦公室寬敞的皮沙發上,鄭鐸拿出了手機翻看著。他點開信息圖標,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後,關掉了手機屏幕。

鄭鐸疲憊的身體深深的陷入到沙發裏,他閉上眼睛,繼續梳理著剛剛得知的線索,給他的時間好像並不多了。

想到蘇夢曦,剛出獄十五天就又被卷入到謀殺案中,看似沒有殺人動機,但有些線索已經指向她。如果這次蘇夢曦再被判刑的話,等待她的就只有死刑。想到蘇夢曦的經歷,鄭鐸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同情她,但是作為一個警察來說,又怎麽可以去同情一個殺人犯。鄭鐸搖了搖頭,這不是重點,他不應該把時間和經歷用在爭論同情別人的問題上。

再想到周辰逸,一個為了錢可以跟自己不愛的女人結婚的富二代。在他聽見自己懷孕的老婆死訊的時候,沒有悲憤的追問殺人兇手是誰,反而表現的過於冷漠。想著周辰逸波瀾不驚的臉,鄭鐸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肖漫妮肚子裏的孩子絕對不是周辰逸的。

孩子,再過兩天就是鄭鐸兒子六歲的生日了。前幾天,老婆還給十幾天沒有回家的鄭鐸打電話說,兒子過生日的願望是想要一把玩具□□。鄭鐸滿口敷衍的答應下來,因為他正在審理的案子已經到了重要階段。他想盡快辦完這個案子,就應該可以提前回家給兒子過生日了。只可惜,天不隨人願,就在上一個案子結束的時候,肖漫妮的屍體就被人發現了。

鄭鐸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合格的人民警察。在警校畢業後,他就被分到了現在這座城市的公安局,而且一幹就是十四年。在這裏他奉獻了自己最好的年華,沒日沒夜,無怨無悔。

沒有時間談戀愛,因為他睡覺的時間都不夠。遇到妻子的時候,他都已經三十二歲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大齡剩男。

三十三歲結婚。

三十四歲有了兒子。

而今年,他已經三十八歲了。

從小時候穿上父親的警服時起,鄭鐸便勵志做一個優秀的人民警察,他要除暴安良,為民除害,他要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冤枉一個好。

可是,鄭鐸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與父親。他沒有在妻子脆弱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他亦沒有見證兒子的成長。

圓圓的小臉,天真無邪的眼睛,可愛稚嫩的小男孩兒手裏拿著一把黑色的玩具□□,指著一個燈紅酒綠的玻璃大門說道:“爸爸你看,那裏是什麽?”

還沒等鄭鐸看清小男孩兒的樣子,他的身體變不受控制的飄向了那個玻璃門。

城市的夜晚總是這樣,沒有星光爛漫,沒有蟲鳴蛙叫。有的只是炫彩霓虹和車馬喧囂。

一個穿著紅色風衣,披著波浪長發的背影穿過繁華街道,走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她擡頭看了眼四周,小巷的院墻上被綠色的爬山虎覆蓋的嚴嚴實實,墻下的花壇裏種滿了各種顏色的野花。

巷子南北通透,離酒吧最近的一端還有微弱的燈光閃爍,而離的較遠的一端,黑漆漆的就像無底的深淵。

巷子的光線很幽暗,只有一扇玻璃門上的七彩變色燈,正在散發著微弱的亮光。

枯瘦蒼白的手推開了玻璃門,伴隨著一連串的風鈴聲,紅色的身影走了進去。

“呦,終於把我們的大美女等來了,快過來坐。”

屋子右手邊的第二張桌子上,正在喝酒的五六個男人,齊刷刷的看向門口。其中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揮著手,對著門口的人打著招呼。

撩撥了一下散落在胸前的卷發,她微笑著走了過去。

“請允許我重新介紹一遍,這位大美女就是蘇夢曦,我前幾天剛認識的朋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站起身,雙手扶著蘇夢曦的肩膀說道。

“哎呀我去,大家都認識了好吧,每次來都要介紹一遍,你不煩,人家蘇夢曦都煩了。”坐在桌子最裏面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抓了一把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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