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五集,鳶語初登場,官博裏的留言直接爆炸。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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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沈夏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夏衍,“我不是自殺。”

說到這兒,沈夏就很是無語,“我那天抑郁癥發作怎麽都睡不著,就想著幹脆做個大掃除轉移一下註意力免得東想西想。但是強迫癥犯了看見窗戶外側有陰影,我就半邊身子坐出窗臺想要把臟東西給擦幹凈,哪知道我就掉下去了,我不想死,我的腦子裏就多出了一個名為系統的奇怪物件,他告訴我,只要顛覆大夏王朝輔佐新帝登基我就可以重獲新生,但當我遇到你的時候,他又給我發布了一個攻略你的任務,真是奇奇怪怪。”

說到這裏,沈夏看著夏衍很是意難平道:“雖然你這個人吧很氣人,很可惡,還很下流,但……我總覺得不能這麽不明不白就死了,與其讓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去獨自懺悔,我選擇親眼看到你對我承認錯處,我自然就應下了這個任務,我起先以為你只是跟那個色鬼長得相似,但我後來發現你們似乎的確是同一人。”

這一通話語說得夏衍恍然大悟,“你說你也是死後重生過來的?”

沈夏點頭。

“你也被系統綁定被發布了任務以及攻略任務?”

沈夏再點頭。

夏衍不由得朗笑出聲。

所以他們這都是被系統給耍了?

但他不服氣啊,憑什麽他們兩個人都落入了這樣無厘頭的圈套之中。

兩人對視良久,還是沈夏先開口道:“陛下,再遷就狐兒一次如何?”

夏衍想也不想就回覆道:“你想我如何遷就你?”

沈夏笑得燦爛無比,啟唇,湊到對方耳畔說著只有兩人能夠聽到密語。

亂軍之中,赫連雲清略顯狼狽,粗喘著氣,環顧四周的叛軍,他試圖勸說走另一位仍舊駐留此地的上位者,“娘娘,末將為您拖住這群叛軍,還請娘娘保重鳳體伺機逃離此處。”

蘭香拔下珠釵,仍由三千青絲垂洩而下,用手中的匕首將那礙事的發絲斬斷,撕扯開礙事的裙角裸露出大腿來方便行動。

即便是身處四面楚歌的絕境,她也不曾有半分恐懼退怯之意,“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會為王後爭取一線生機,他們若想傷害王後分毫,便需得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說到這兒,蘭香先一步沖入亂軍陣中,雖為女流之輩,卻以一敵百勇猛無雙。

赫連雲清緊握手中長戟,亦沖殺其中。

不知是誰的血噴濺而出,染紅了一旁的桃樹枝丫,生出桃花灼灼分為刺目。

伴隨著一沈悶的聲響,搏殺的英雄最終倒在了泥濘之中。

一黑衣男子禦馬來到其人身旁,居高臨下看著另一旁被壓制住的女人,“我不會殺你,走吧。”

“你若不殺我,終有一日我會殺了你!”蘭香眼中滿是恨意。

“隨意。”陸鴉接到的命令是留蘭香一命,他當然不會違抗自己主人的命令。

下令左右打暈了蘭香後,陸鴉著人將蘭香帶離此處。

餘光瞥向一旁被一劍刺入心脈當場斃命的赫連雲清,陸鴉正思索著該如何料理這位曾有過赫赫軍功的北境軍神之時,李先碩打馬上前,“士可殺不可辱,厚葬赫連將軍。”

這一路打來除卻這京城一役頗有些棘手之外,所率將士一路南下勢如破竹,李先碩沿途整肅軍紀從未有過燒殺擄掠之事發生,他還百姓一個清寧,百姓也自開城門夾道歡迎。

唯獨在這京城之中,他險些損兵折將,若不是陸鴉身法詭譎火燒了大夏護城王師,說不準他怕已成了甕中之鱉。

入駐皇城後,他們卻沒有找到帝王本尊,四下打探才知曉這皇宮早已成了一座空城。

遂追隨其流亡腳步追殺至郊外圍場,一路小心翼翼心驚膽戰,除卻此處有赫連雲清與一女流之輩率軍斷後外,再無其他可用之將。

王朝末路,可見一斑。

感慨完畢,李先碩打馬先行,循著先前從俘虜處打聽來的去向,前去追蹤那亡國之君以及……王後鳶語。

行至桃林深處,迎面撞上一老太監,李先碩到底不是濫殺之人,勒馬問詢道:“你是何人?”

“大夏中常侍,福連順。”拼著年老體弱,連順掏出袖中的匕首,指向馬上之人,“逆賊休要攪擾陛下安歇。”

“夏衍當真在此?”前方已是行路盡頭,亡國之君已無處可逃,李先碩並未將這老太監放在眼中,“我不殺老幼,閃開。”

雖然握刀的手略顯顫抖,但連順忠君護主的決心無比堅定,“不許你傷害陛下!”

伴隨著一聲呼喊,連順沖上前來,李先碩本意是想勒馬回避,哪知道一柄匕首卻自他身旁劃過直直紮入了老太監的心窩,令其當場斃命。

嘴中溢出鮮血,老太監雙目發直,死前仍舊喃喃自語道:“陛下……老奴……先走一步了……”

“不必與螻蟻多費唇舌。”身後傳來陸鴉冷漠的話語。

李先碩並未多言,禦馬行至桃林深處。

遠遠的,他瞧見一人背影,其身著一襲紅衣,跪在另一人身旁,細細看去,仰躺之人著龍袍冕冠竟是大夏之主,此時此刻雙目緊閉不知是已死亦或是長眠。

李先碩下馬上前,試探道:“鳶語?”

跪在帝王身旁之人沒有回覆,李先碩又嘗試著喚了一聲,“舅舅?”

那人回過頭來,看向李先碩,鳳冠霞帔嫁衣如火,嫣紅的唇似是泛著血一般,他啟唇道:“陛下走了。”

是他!李先碩再也無法克制,想要上前將人擁入懷中,哪知道對方卻從袖中掏出了一柄匕首指向脖頸,“你莫要過來!”

“我不過來,舅舅,你先把匕首放下。”唯恐那人傷到自己,李先碩不得不後退一步。

“你如今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我卻連與心上人相守一世都做不到,”這麽說著,沈夏神色戚戚然,“碩兒,舅舅累了,放過我好不好?”

“夏衍荒淫暴虐枉為人君,舅舅你不必為了這樣的人委屈自己守節。”李先碩真心替自家舅舅不值,在他看來,是夏衍的走狗強行擼了人走,他舅舅絕非自願。

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然不是當初涿縣的無名小卒,只要他願意,他也能以江山為聘,許舅舅一世安樂。

“他可以為了我放棄所有,只願我開懷常樂,”說到這兒,沈夏質問面前人,“夏衍不計較我的汙名,不計較我殺了多少人,內心又有多暴虐歹毒,你能嗎?”說到這兒,沈夏笑道,“你連我委身那涿縣縣令都覺得我骯臟不堪,你有什麽資格評判我的夫君夏衍。”

說到這兒,沈夏俯下身,撲入君王懷中,即便對方早已身死周身寒涼,“碩兒,我為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如今換我祈求你為我做一件事可好?”

“舅舅請說。”李先碩到底不忍心拒絕。

然後他就聽到對方說道:“殺了我。”

☆、傾城禍國不殃民26

雙目圓睜,李先碩顫抖著嗓音道:“舅舅……”

閉上眼,沈夏再一次催促道:“我現在就這一個心願,你若不願意幫我完成,我便自己動手。”

欺騙自己的任務對象自盡後,因為排除了一切不穩定因素,李先碩登基稱帝已然是板上釘釘,他的劇情主線任務已經判定完成。

任務都完成了,這索然無味的副本世界待著也沒什麽意思。

但他不知道李先碩這個韭菜的攻略進度如何,便打算利用自己的死發揮最後一點光和熱。

不過,這個韭菜著實有點個性,並不如他的攻略對象那麽好商量且聽話。

“我做不到,舅舅,不要逼我。”李先碩不明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為何舅舅竟如此執迷不悟,那暴君究竟哪裏好了?!

“碩兒,想聽舅舅講故事嗎?”虛弱的話語飄入李先碩耳畔,李先碩當然不會拒絕,能夠拖延時間想辦法勸回舅舅實乃當務之急。

“想聽,那……舅舅就給你講一只傻狐貍的故事。”略微回想了一下,沈夏用著略顯懷念的口吻娓娓道來……

“芒碭山上有一只修行了百年都不會化形的九尾天狐,他自小與他的胞姐相依為命,但有一日,他的姐姐不知去向,等到他再尋到他姐姐的時候,他姐姐已經躺在一血泊之中奄奄一息,他姐姐告訴他,她還有一個孩子流落在人間,希望天狐能幫她尋到那孩子,但天狐道行低微連化形都不會,他便找到了傳聞中芒碭山的大前輩尋他幫忙助他早日化形尋到他胞姐的遺孤,大前輩答應相幫,卻要走了天狐的八條狐尾作酬勞……大前輩幫天狐找到了他胞姐的孩子,兩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說到這兒,沈夏看向李先碩,“後來他胞姐的孩子被構陷入獄了,為了救回那孩子,天狐傻傻地答應了縣令的要求委身於他,但那縣令事後卻改口說得一月後才能放人,牢房之中酷刑難熬那孩子如何能熬過一月?走投無路的天狐又找到了那位大前輩,這次,他以狐心為代價希望能保全他外甥的性命,但交易過後,大前輩主動與天狐相商,希望天狐與他一道順承天命輔助新君,大前輩留下來輔助那孩子,我聽從大前輩的安排被送往京城來到了大夏君主身邊。”

說到這兒,沈夏笑得很是勉強,“失去了心,便喪失了一切明辨是非的理智,這樣的我,卻遇上了能不計較我一切不堪真心實意待我的人,但我帶給他的永遠只有算計與災難,可即便是這樣,在最後關頭我哄騙他為我去死他也心甘情願。”

說到這兒,沈夏殘忍地揭露著自己曾經犯下的罪數,“後宮諸妃確是我所殺,我挖了她們的心,只是想看看活人的心是如何跳動著的,因為我沒有心;我更是誣陷當朝丞相令他蒙冤而死,將其剁成肉醬餵給了他的生父,因為他縱容他的親人欺辱你我,那他便該死……”

說到這兒,沈夏略顯神經質,因為情緒過於激動,連狐耳狐尾都掩藏不住,雙手也變作尖利的獸爪,面上滿是妖紋,明顯是一副走火入魔的樣態。

陸鴉來到此處,一看到沈夏這幅樣態,想也不想便冷然道:“我早已告知於你,失去了心你便會淪為縱欲作惡的邪魔,如今你已然走火入魔,我不得不替天行道除了你。”

這麽說著陸鴉一步上前,哪知道卻讓李先碩攔住了去路,“仙尊請你放過我舅舅!他之所以淪落到如今這般境地,皆是為了我,你既然助我,那也應當體諒我舅舅,他有何錯?”

言語極為諷刺,陸鴉並不想跟李先碩打感情牌,“他沒錯?那天下蒼生黎民百姓有何錯?蘇氏滿門忠烈有何錯?後宮諸妃那些無辜女子有何錯?何苦要受到他的禍害。”

“那也不該是他一人之過!”李先碩極力爭辯,“是夏衍之錯!是那暴君的錯,若不是他偏聽偏信,如何使得奸佞當道民不聊生?”

“你是想要縱容包庇這妖孽?”陸鴉最後質問道。

“我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

不等先說說完,沈夏冷不丁問道:“所以你也認為我做錯了嗎?我做的那一切,都是不被天道所允許的嗎?”

李先碩沒有立刻回答,思索了半晌正想回應,剛一回頭,卻見著一股鮮紅的熱流噴濺上了他的臉頰。

沈夏最終還是用那柄匕首劃開了自己的脖頸,當著李先碩的面自盡而亡。

喉間鮮血噴湧而出,匍匐在君王懷中,沈夏將自己蜷縮作一團,像是極為怕冷的模樣。

他看也不看李先碩一眼,僅僅是呢喃道:“陛下……你抱著我暖暖我好不好……狐兒怕冷……”

話音未落,便打回原形化作一毛色雪白的狐貍,蜷縮在大夏君王的懷中。

曾是在這片桃林,九尾白狐飄搖而來,狐言狐語蠱惑君王,還是在這片桃林,油光水滑的白狐從樹叢之中竄了出來,躍入君王懷中邀寵獻媚……如今還是在這片桃林,執迷不悟的狐妖害死了他的王,卻像是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一般,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回歸到君王身邊,將自己蜷縮作一團,汲取著君王身上最後一絲溫暖。

他的確是個妖孽,但卻有一個不計較他機關算盡鐵石心腸狠辣歹毒的王,願以肉飼鷹成全狐貍的胡作非為,為的僅僅是對方駐留其身邊的片刻溫存罷了。

[陛下,再遷就狐兒一次如何?]

[我不想任務失敗,那……陛下為了狐兒失敗一次可好?]

雖未回應好或者是不好,君王卻直接用生命成全了對方最後的任性。

兩人的任務註定沖突,一人的成功必以另一人的失敗作鋪墊,這是一無解的難題。

車水馬龍,祁鋒覺得自己好似做了一個夢,躺在床上恍惚片刻後,祁鋒趕忙抓過一旁的手機滑動解鎖:2014年3月4日。

就是這日!這是沈夏跳樓那日!

現在剛過零點,他應該還來得及!

祁鋒跟自己的經紀人打聽到了沈夏的住處,而後驅車狂飆,路途之中他一次又一次撥打對方的號碼,都是無人接聽。

“一定要趕上!”祁鋒焦急祈禱。

為了這次重逢,他跟對方雙雙搭上了性命。

他為了對方的主線任務放棄了自己的任務選擇自盡抹消掉最後一絲不穩定因素,同時,為了成就他支線任務的圓滿獲得額外的許願,那人承諾會在他死後不久追隨他殉情自盡。

他其實沒有奢望對方陪他一同赴死,但……他死後,系統再次激活。

【主線任務:阻止大夏王朝的覆滅——已完成。】

【隱藏支線:朱砂淚,將狐妖鳶語的好感度刷至100,達成一生一世一雙人——已完成。】

【宿主獲得許願機會X2】

主線任務也完成了?怎麽會?

容不得他想那麽多,許願倒計時已經開啟,祁鋒不得不緊急訴說出自己的願望:1.送我回21世紀!2.我希望能讓時光倒流回2014年3月4日零點!

他耗費了兩次寶貴的許願機會……

他沒有選擇去抹消掉他曾犯下的過錯,因為那麽做太過卑鄙,對方從未原諒過他,他也不能依靠時光倒流的方式去達成自我原諒。

他選擇了3月4日這一天,為的……

終於,他來到了沈夏租住的公寓門前,大力敲擊著房門,沒有人開門。

觀察了一番,祁鋒試圖感受一番他在夏國時候雙修來的靈力是否還有所保留,結果出乎預料,他居然把雙修來的靈力也帶過來了。

想也不想,一掌推開了房門。

祁鋒瘋了似的闖進公寓內大聲呼喊,“沈夏!!!”

但喊了半天都無人回應,祁鋒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他來到一旁的窗臺前,探身往外張望……

不會已經……

“我記得我走之前鎖了門吶。”門外,沈夏正提溜著塑料袋一臉疑惑地看著打開的房門。

聽到這聲音,祁鋒趕忙沖了出來,沈夏看到祁鋒跟看到鬼似的,“你……你怎麽來了?”

祁鋒什麽也沒多說,一步上前便將人攬入懷中,“太好了你沒事。”

“我當然沒事了,你……”沈夏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一把將人給推開,“你半夜闖我家裏來幹嘛?”

祁鋒一瞬不瞬看著沈夏,忽的,他雙膝跪地,跪在沈夏面前,叩首誠懇道:“對不起,之前是我太過自私,傷害到了你,對不起!你想要怎麽懲罰我都可以。”

沈夏一臉便秘的表情看著面前的祁鋒,“我可以說句大實話嗎?”

祁鋒哪裏敢拒絕,“當然可以!”

“那個……其實吧,你技術真的很爛,技術這麽爛就不要學那些霸道總裁玩強制了,這是我的真誠建議。”沈夏嘗試著將內心的真實想法傳達給對方。

以為對方會對他破口大罵,沒想到最後居然是這麽一沒頭沒腦的抱怨,祁鋒疑惑不解。

沈夏來到祁鋒面前蹲下身,“時光倒流的不止你一個呀,我也有兩個願望……”這麽說著,沈夏有些惋惜道:“早知道你會跟我許一模一樣的願望,那我還不如許願自己變成絕世大美人然後有花不完的錢,突然發覺自己很虧。”

暗自笑得開懷,擡起頭來,祁鋒鄭重其事道:“在我心裏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那個人,至於花不完的錢……我以後會努力拍戲,把錢都給你,讓你躺在錢海裏邊揮霍一輩子。”

“聽上去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祝小可愛們兒童節快樂~

☆、傾城禍國不殃民[終]

是以,經歷一陣兵荒馬亂後,從現世折騰回古代再重生回現代的兩個冤家,關起門來坐在沙發上,一人捧著一罐啤酒,看著午夜情感頻道。

“你的病沒事了吧?”祁鋒關切道。

“再糟糕的病我那麽造作一通也都好了。”雖然節目很爛,但沈夏還是看得津津有味。

“那就好。”祁鋒長舒了一口氣。

之後兩人維持著長久的沈默,沈夏將空掉的啤酒罐扔到一旁,打了個呵欠就一臉困倦地站起身往臥室走去了。

祁鋒沒敢跟上去,打算在沙發上將就一晚。

臨到門前,沈夏卻一臉疑惑地回頭道:“你不打算給我暖床嗎?我們之前一起睡的時候都是你抱著我的。”這顯然是兩人在大夏時候的習慣。

“我……”祁鋒楞怔,“我可以進去嗎?”

“老夫老妻了怎麽不能睡一起,你傻啊?”沈夏笑罵了對方一句先一步走進了臥室。

祁鋒癡楞楞地看著,而後笑出了聲,追尋著對方的腳步,祁鋒追進了對方的臥室。

房門緊閉,不一會兒,房中便傳來了嬉鬧之聲,之後嬉鬧聲變了調,老夫老妻終於找回了應有的相處之道。

夜色靜謐,天高雲闊。

同一片天千年前的大夏王宮,李先碩手中緊握著一枚印刻著火焰紋絡的玉佩,楞怔出神。

“陛下,子時了,該就寢了。”

李先碩搖了搖頭,“今日是他的頭七,我得等著他,他若是回來尋不到我,會生氣的。”

“陛下……”見勸不動,小太監也只得恭敬退下。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涿縣,黑衣男子正守於帝王陵墓,對月獨酌。

大夏亡後,敕封功臣之時,李先碩加封陸鴉為異姓王將自己故鄉涿縣所在的連州封賞給了他。

陸鴉請旨將連州改為夏州,李先碩應允了。

事後陸鴉將被追封為幽帝的夏衍的屍骨帶去了夏州,並為其修建陵墓,將自己的宗譜並入了大夏王室之中,這一行為自然會引來非議,但李先碩並未追究。

腳步聲傳來,頂著一頭參差不齊短發的蘭香來到墓前,瞥向陸鴉,嘲諷道:“虛偽。”

人都死了還弄這些花架子,做給誰看呢,反正主子到底是看不到了。

“他讓我照顧好你,我不能食言。”一如當初聽從沈夏命令照料好李先碩一般,如今陸鴉也遵從著沈夏的遺志,將蘭香護佑到了自己羽翼之下。

不屑一笑,蘭香沒再出言嘲諷對方,誠如對方所言,既然對方是在遵從主子遺願行事她也不能罔顧主子的一番心意。

她來到墓碑前,恭敬跪下,靜靜祈禱:望陛下與主子能在來世結為恩愛夫妻,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主子守諾,保了她一世安樂,那她的餘生也將用來為她的主子祈福。

一年、兩年……年覆一年,直到她再也求不動為止。

期望蒼天有眼,看在信女如此虔誠的份上,護佑陛下跟主子能在另一個世界再續前緣。

旁觀蘭香祈禱,陸鴉從始至終都靜默不聞。

擡起頭,仰望天邊明月,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心間一角頗為空曠,緣何為此,不得而知。

閉上眼,耳畔仿佛傳來一人的呼喚。

[小烏鴉~醒過來,跟大哥我回家啦~]

嘴角浮起一抹笑,這一次,不用對方非要用手拉扯著他的嘴角,他也可以笑得一臉溫和暖意。

蘭香睜開眼看向一旁的陸鴉,只見黑衣男子閉眸淺寐,連睡著的時候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冷若冰霜的模樣。

她從來沒有看到這個怪人笑過……

或許,這沒心沒肺的虛偽之人,連笑都不知該如何笑吧。

拍了拍衣衫上的塵土,蘭香折返離去。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她所以為的冷漠之人,似乎看到了一極為溫馨暖意的畫面,冰冷的假面被和煦的笑顏所取代,誠如有一人評價過的那般:你從來不笑,但是突然有一天你笑得特別好看。

不遠處,傳來了烏鴉嘎嘎的叫聲。

森冷的月夜多了兩位不歸人。

人間繁華盡雲煙,不過大夢一場。

【有一種愛情叫做“縱使江山傾覆,我獨愛伊人”】

今天是某個混蛋的死祭,從現世折騰回千年前的夏朝再折騰回現代,這個混蛋說要掙錢給他揮霍真就是將後半輩子的片酬通通都塞入了他的口袋。

七老八十老得掉渣了,還要拖著一副老骨頭去跟外國佬拍激情四射的槍戰片,為的就是高大三百萬美刀的片酬,“等拍完這部片我帶你去海邊度假?”

沈夏沒有說好還是不好,僅僅是為對方取過帽子催促著對方趕緊出門別耽誤了班機。

但都說flag這種東西不能亂立,這老混蛋去的時候精神矍鑠卻再也沒能笑容滿面地回來。

波音系列的飛機再次不靠譜,帶著那個老混蛋一起沈到了大洋底。

沈夏面無表情地為那個老混蛋辦完了葬禮,接受了幾乎大半個娛樂圈後輩平輩們的叨念及勸慰。

埋那個老東西的時候面無表情,等到人都死過了,如今看著這麽個視頻,沈夏才恍然大悟他跟這個算是公司包分配分給他的混蛋攻略對象居然已經有了這麽多回憶。

從才出道的“帝後”CP到後來或是對手或是合作拍檔,乃至到一部算是為兩人高調出櫃公開戀情而拍的同性戀影片,以及之後那麽多的影片影視劇剪輯,整個CP向祭奠視頻足足剪了有999分鐘將近17個小時,都快趕上一部電視連續劇了,他們有合作過這麽多影片嗎?還是說他們倆太敬業了,拍了過於多的影片以至於剪出來的素材都爆倉了。

999分鐘,沈夏一分鐘都不落地看完後,莫名覺得心間空空的。

最後一P不是關於他們來的視頻剪輯,而是UP主自己的獨白。

“這裏是四葉草,其實一開始讓我磕帝後CP我是拒絕的,我一開始是被小哥哥的鳶語圈粉算是小哥哥的唯粉對帝後CP沒什麽感情也不怎麽感冒,我本心是盼小哥哥他獨自美麗的。

但是後來都懂嘛,因為一部《驚艷》官方按頭讓我磕,我當然只能磕了,一開始其實我心裏邊覺得愛情這種東西真的只存在在影視作品中,現實裏面其實我不太對小哥哥跟他家陛下抱有期待。但是時間是檢驗一切愛情的驗金石,小哥哥跟他家陛下用一輩子的甜蜜幸福把我的臉打得啪啪響。

每一次看他們倆接受采訪,小哥哥一臉嫌棄卻會明裏暗裏護陛下,然後陛下就不說了,永遠都是個陷入戀愛的傻子鐵憨憨一枚,每次被采訪,三句裏面必然有一句提到小哥哥,我真的是酸也酸不過來。

他們一直這麽秀這麽黏糊,作為小哥哥的粉絲,我真的都快被他們倆甜都到融化了。包括陛下這次飛往美利堅拍遺作《跨越黎明》,殺青時候陛下一把年紀笑得跟個孩子一樣說想要快點回到小哥哥身邊他想家了,看到那兒我真的……”說到這裏UP嗓音有些哽咽,聽得出來UP主年紀並不年輕,已經上了年紀還會哭得這樣傷心,彈幕上紛紛都是安慰以及同淚目的字眼。

“不好意思,直到現在我都不敢再去回顧陛下那段采訪……陛下走後這幾天UP本身也很抑郁,幹啥都提不起來勁兒,感覺追了大半輩子的CP忽然就BE了,我真的難以接受,不,其實不是BE……算了也不知道怎麽說了,然後閑著也是閑著就把硬盤裏邊存的素材都翻了一遍然後整理出了這個CP向剪輯。還是那句話吧,祝小哥哥跟陛下百年好合,不光是這一輩子,下一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視頻末尾彈幕刷屏都是祈禱。

而他的微博最近也被粉絲給刷爆了,沈夏沒有去理會,他窩在沙發上,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終於結束了……

就像視頻中那位UP說的一樣,努力了這麽久,扮演了這麽久的幸福忽然有一天告訴他不需要假裝戀愛與幸福了,就莫名覺得心間的位置有些空。

有的人假面戴了太久他自己都分不清何時為真何時為假。

也因為這一次的經歷,沈夏不禁反思,他果然不該太守信用,在任務完成後他就應該果斷登出這個副本,這樣就沒有後續那麽多的幺蛾子了。

何必呢?

搞得他現在還要再主動去死一次。

來到廚房,從切水果的小刀篩選到剁骨頭的砍刀,最後沈夏一樣都沒有選。

走出廚房一路來到陽臺,現在是淩晨3點39分,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麽樣。

沈夏翻越圍欄,仰望著天空往前踏出一步。

之後只聽到砰然一聲巨響,樓下炸開了一朵血花。

就跟才來這個副本世界一樣,沈夏有始有終地選擇了在同一個時間點一躍解千愁給這無聊的人世間貢獻了一副人體藝術繪畫珍品。

不提他在祁鋒頭七這日選擇跳樓這事兒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多大的震撼,以至於他們這對死gay居然因為死亡得頗具藝術感而名垂青史,比之他們作為鳶語夏衍的時候名聲好聽了太多。

但這些身後事跟已經脫離這個副本的沈夏已經沒有半毛錢關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攻任務沒有失敗,因為小烏鴉神助攻圓滿完成任務,小烏鴉心甘情願去當夏衍的兒了,大夏沒亡。

全場MVP頒給陸鴉。

這篇文就這麽完啦,勉勉強強寫了個比較能當大結局的結尾。

以及,撲街作者期待與小可愛們新文再見,8號開文感謝繼續支持!

新文指路:《多謝師尊不殺之恩[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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