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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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落地的下一個瞬間,他們擁抱,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向周瑜的GLS。太史慈帶著陸遜已經等在那裏,看見孫策,太史慈先是對他渾身浴血的造型表示了欽佩,再對周瑜笑笑:“這小子不錯。”他的手在陸遜頭頂揉了揉。

孫策說:“呂範呢?”

“在最後收尾了。”周瑜說,此時洋樓裏的所有的槍聲都已寂靜下來,火舌吞舔,從白色的樓墻一直舔舐過每一層的每一道窗。那些造價昂貴的塔夫綢的窗簾是最好的引火之物,熊熊火光已經將天色都染亮,卻沒有一輛警車在這裏出現。

陸遜看了一眼從陽臺上走回室內的袁術,想起周瑜說的,這是江東,是我們的地盤。

“回家吧。”周瑜笑著說。火光中他的嘴唇顏色已經由青黑變得蒼白。事實上陸遜發現他的老師其實身體顫抖得厲害,他想伸手扶一扶周瑜,孫策卻已經把周瑜攬住了,他將周瑜的頭壓在自己肩上,抱住了周瑜的肩膀。“公瑾,睡一會兒吧。”

太史慈扯著陸遜走:“你跟我一輛車。”

“老師那是……?”陸遜被他拉走,忍不住要繼續回頭。

“他中毒了啊。楊弘的毒可不是吃素的。”太史慈豪邁的隨便打破一輛奔馳的車窗,在陸遜的目瞪口呆中從容的開車門,以盜車的手法點火,再招呼陸遜上車:“走吧。”

“有什麽想問的,等周瑜醒了你自己問他。”太史慈如此說。

陸遜在倒車鏡的影像中看見孫策將周瑜扶上了GLS,然後在開啟的敞篷前俯低了身體。

燃燒的火焱的光澤將孫策和周瑜靠在一起的額頭的輪廓映照得分外柔和。

他在親吻周瑜的嘴角。

【策瑜/權遜】【OPERA前傳】Lacrimosa dies illa END

陸遜的十六歲生日,蛋糕上點著的蠟燭都是人的魂魄,可能會被抹在臉上的奶油不會比他踩過的血漿更粘稠。

第二天,陸遜睡到下午才算真正醒來。

太史慈在飈了一通會被貼無數罰單的快車後,很幹脆的在天將破曉時將陸遜扔回了他和陸績的家。

在上路時,陸遜就發現孫策開著GLS帶周瑜走了另一個方向,他擔心周瑜,問了兩次,太史慈卻只是讓他淡定。

“沒事的,老大在呢。老大帶周瑜去虞翻那兒,沒事的。”太史慈以一個非常彪悍的手勢揉著陸遜的頭頂。陸遜很想說大哥,我今天十六了我成年了,你當我幼兒園的還是動物園的啊這麽揉。可是對上太史慈那股豪放的氣勢,他又覺得這話說出來未免顯得他有點小氣,於是只好選擇了沈默。

在太史慈再三保證周瑜必然會沒事之後,陸遜安靜的坐在副駕上,顯得尤其的乖巧。他拿出周瑜送他那柄柯爾特,在手中翻轉著,端詳。

“剛才開了幾槍?”太史慈問道。

陸遜猶豫了一下:“……一槍都沒。”

“害怕?”太史慈笑。

“不,是沒機會。”陸遜推了推他的鏡架。

“不要難過,一定有機會的。”太史慈說。

陸遜又推了推鏡架。

有人會安慰別人一定會有機會去殺人麽?

孫策到底是從哪找來這麽奇怪的手下的……

不過好像確然已經是黑道了尤其是今天之後這條路絕對要一頭走到黑了什麽的……陸遜放下槍,開始仔仔細細的展望他的未來。

貌似,確實,也不壞。

在午後三時的陽光中醒來,陸績理所當然的不在——他的小叔叔是個三好學生,品行優良到令人發指的地步,斷然不會逃課在家。陸遜起床,從冰箱裏翻出了昨天陸績給他準備的蛋糕。他念著白巧克力粉末灑成的那行字:“伯言,生日快樂。”

他蘸了一指頭奶油塞進嘴裏,坐到餐桌前,開始翻閱今天的報紙。

袁術家那場火就差燒到半邊天都是紅色了,所有的報紙居然都只字未提。陸遜好不容易從某個社會版的狹縫裏找到這麽一句:“城郊有廢屋失火,疑似流浪者報覆社會。火勢甚微,頃刻即滅。”陸遜一邊看一邊搖頭,手機卻在臥室裏響了起來。

“伯言。”那邊的,是周瑜微沙而又帶著笑的聲音。

陸遜抿了抿嘴,露出他醒來後的,第一個笑容:“老師,你沒事了?”

“嗯。太史慈沒跟你提?我在虞翻這裏。”周瑜頓了頓,“對了,你還沒見過虞翻。”

“他說了。”陸遜說,“不過,嗯,還是蠻擔心的。”

“謝謝你,伯言。”周瑜輕輕的笑。

周瑜說:“對於這個生日,你有什麽想法麽?”

“這種成人禮……一般人想都沒法想吧。”陸遜笑了笑。他靠著墻壁,仰頭。電話那端周瑜的呼吸聲非常的溫和,溫和得讓陸遜都覺得昨晚他看到的那個微笑著持槍,一槍殺一人的周瑜其實是在夢境裏。陸遜沈默了片刻,眼光投向窗外。陸家的房子是在一棟水晶公寓,位置選得很別致。陸遜站在窗前,腳下就正好是中庭那顆最高的樺木的頂梢。現在是秋天,樺樹落葉,露出了駁白色的枝條。陸遜用手去撓那段樺枝,手機夾在耳邊。他不說話,周瑜也不說話。

“其實,早就做好準備了。就是還有點沒想通的。”半晌,陸遜開口。

“那現在呢,想明白沒?”周瑜問。

“只除了一件事。”陸遜撓了撓頭,在陽臺坐了下來。

“老師,我晚點打給你行不行?”陸遜瞇起眼,開始像一只貓一樣的曬太陽,四肢放得很軟。

而周瑜居然在隔了片刻後,才開口說道:“估計不行。”他似乎在忍耐著什麽,是咳嗽又或者是別的什麽情緒,片刻又片刻後,聲線裏慢慢的全是笑意。

“噢?”

“中毒的人要好好休息啊。”這個聲音不是周瑜的。

電話掛斷。陸遜承認自己也笑了。

他想起昨晚孫策在周瑜額頭上的那一吻。獵獵的黑色的煙氣,灼燒的金紅的火焰,這環境不說是米迦勒灑天罰也夠得上規模宏大了,還有他和太史慈這樣兩個盡職盡責的圍觀者,結果到了旁若無人的孫策面前,他和太史慈完全就成了背景板,連路人的資格都被無視了。

陸遜是知道孫策和周瑜的關系的。但這還是第一次看得這麽清晰明了,難免有些想捂臉。那時候太史慈竟然還安慰他:“看多了就習慣了,習慣就好。”

習慣就好。

就跟有些事情一樣,慢慢的習慣了,再慢慢去想吧。

二更,今晚更的所有的後面都要修,不斷死機逼我寫短句看著可簡練了,摔凳子!明天重裝系統TVT

同樣是午後三時的陽光,金色,灑在窗臺的茉莉葉上仿佛是最上等的蜂蜜糖霜。

這是虞翻的家,虞翻喜歡茉莉花。他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按呂範的說法是完全可以推廣出去賺錢的——讓茉莉在四季都開放,且,還跟溫室種植什麽的沒關系。

鐵架上有超過一百盆的茉莉在散放香息。

在離陽臺花架最近的一張沙發上,孫策和周瑜並排的坐在一起。

周瑜結束了跟陸遜的通話,覺得有些疲憊,他揉著眉心,閉眼養神,孫策拉著他直接躺自己腿上:“這樣會不會舒服點?”

“如果你可以保持一直不動的話。”周瑜落落大方的表示這種躺法其實還不錯。孫策就笑瞇瞇的調整了自己的坐姿,以便周瑜能躺得舒服,他自己也坐得舒服。

端坐他們對面的虞翻面色冷靜,完全視這兩人為無物。

“仲翔,有問題麽?”孫策笑著問。

虞翻擡起了頭,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孫策和周瑜。他正舉著一只造型古怪的透鏡,一只手還捧著一方晶瑩的絲絨。一片柔滑的深紫色中央,有一點透脆的光線在轉折著角度,那是周瑜的戒指。

虞翻將它放在了一旁:“沒問題。老大,換你的。”

孫策舉起左手,從無名指上將戒指脫下。他甚至吻了吻它,再將它放進了虞翻手中的絲絨裏。

虞翻做了一個標準的翻白眼的動作:“老大,你不用這樣的。”

“我只是謝謝它。沒有它,這回我們就栽了。”孫策笑了笑。枕在他腿上的周瑜的呼吸漸漸低沈下去,孫策探了探他的額頭:“公瑾,你在發燒?”

周瑜迷迷糊糊的回答了一句,卻沒有睜眼。

虞翻站起身:“是解毒劑的後遺癥,多睡睡就好,對身體沒有什麽特別影響。”

“我說,你就不能弄點沒有後遺癥的藥麽?”孫策嘆氣。

“不能。我以前教你蔔算的時候就說過,這世上沒有什麽東西是不付出代價就能得到的。”虞翻搖頭,“你要獲得什麽,就要拿相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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