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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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為袁術多年的部從,在袁術手下一直地位高高在上的楊弘,袁術在需要用他作為籌碼與人交易的時候,如此的任人取走他的性命似踐踏草芥。

在場的所有人,每一個的心底都隱隱湧起一陣寒意。

劉勳扶住自己受傷的右腕,臉色蒼白如紙,卻不再去看袁術。而袁胤則關心的叫他:“子臺,你的手?”

“腕骨斷了。”孫策冷冷的答,“他已經不能再拿槍,袁術你叫他也沒用。”

“……好。”袁術的臉色已壞到了無可再壞的程度,他示意他身旁的手下們都將槍舉起,瞄準孫策,再以同樣冷澀的聲音開口:“但是我身邊還有三十個人以上,他們每個都有槍。孫策,你沒有勝算的。你現在是拿那東西換你自己的命,你要想明白。”

“袁術,”孫策低低的笑個不停:“如果換了你是我,你覺得你在交出傳國玉璽後還會被放走麽?”

袁術瞇起眼睛,居然略一點頭:“伯符,世叔舍不得殺你的,你該懂。”

他溫情脈脈的聲音中卻仿佛有妖魔覆蘇。

他身前的袁胤又是一顫。

“傳國……玉璽?”袁胤遲疑的看了一眼孫策,又看向袁術。

袁術說:“阿胤,你現在該明白了。為什麽我舍得楊弘的命。”

又柔聲說:“伯符,世叔的耐心並不是太好,你就不能快點做決斷麽?我記得你弟弟年紀還小,十五歲,還是十六歲?我想他一定不願意在沒了爹後,又沒了哥哥。”

孫策垂下眼,他的額發有些略長了,垂下來遮擋住視線。在他身後蜷顫著發抖的楊弘的呼吸聲已經長久的低落下去。劉勳用未斷的那只手在楊弘的鼻尖前一探。

“他死了。”劉勳宣布。聲線卻並不怎麽穩。他從楊弘的衣袋中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一支麻藥的針劑。袁胤立刻走上前幫他註射鎮痛。

“你滿意了麽?”袁術問孫策。

孫策擡起眼:“我要見公瑾。”

袁術咳嗽一聲:“他已經死了。”

“我要見他。”孫策重覆一遍。聲音極度平靜。可他仰起的臉上卻有一道筆直的淚水。孫策並沒有去擦。而是又一次的重覆:“袁術,你聽不懂麽?”

袁胤看袁術,在袁術對他點頭後,他一指隔壁房間虛掩的門:“就在那裏。”

孫策片刻不停的轉身,向著隔壁走去。有幾個持槍的袁術的屬下條件反射的想跟上他。孫策在門前緩慢回頭:“我要單獨見他。”

眼神冰冷。緊隨他的那幾支槍口便有些慌張的回收。。

“可以。”袁術沒有阻攔。那間房沒有陽臺,唯一的窗戶正對洋樓前的停車場。不用他吩咐,只要一個眼神,袁胤就已經明白他的意圖,用對講機調派人手:“樓外警戒圈收縮,在停車場集中。”

這無疑是向孫策傳遞信息:你逃不掉。

孫策卻只是伸手推開了那扇門,並未回頭。

大門打開,連關門的時間都欠奉的,孫策走向了房間的中央。這間屋子比袁術那間臥室要袖珍得多,裝潢的風格卻如出一轍。房內也有一張柔軟的長椅,周瑜就像他剛才一樣,躺在椅上。與他不同的是周瑜手臂的垂落沒有任何的生氣。指尖已經落到地面。

孫策在長椅前單膝跪下,握著周瑜的手吻了吻他手上的戒指。再將周瑜的雙手放回他的胸前。

周瑜的嘴唇是青色的,青中透著黑,這並不影響他的唇型依然像所有的過去時那樣好看。孫策幫他整理領口,從他頸上取出一條紅色的絲絳來。

站在門前監視的劉勳沈默的看著孫策的動作——他先是親吻了那條絲絳,然後俯身,開始吻周瑜的唇角。

那個吻綿長得令人不忍仔細端詳。

“看夠了?”劉勳問。

“嗯。”孫策答,忽然說:“劉勳,我聽得到你心裏的不甘心。”

“我沒什麽不甘的。”劉勳低聲說。

“你現在非常想殺我,非常想。對於一個愛槍如命的人來說,我已經把你的命給扼殺了。而袁術又不會讓你殺我,所以你不甘心。”孫策竟然笑了笑,“並且,你看到楊弘的今天,難免會想到以後的你自己。是不是覺得跟了這麽一個老大很不甘心?更不甘心的是,當初是你一路保護他從袁紹手裏逃出來的。現在你卻無法肯定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是否正確了。”

“也許你說得對。”劉勳的聲音放得更低:“可是我還是更想殺你,比後一種想法要濃烈得多。”

“你其實可以動手的,從剛才到現在,你有無數機會。”孫策說,“你自己放棄了。”

“你跟周瑜告別完成了,廢話就這麽多?”劉勳也笑。

“告別?”孫策聳肩,“什麽叫告別?”

“遺體告別。”劉勳踏上一步,走進房間。卻忽然有一陣風從窗中撲進,一下子將門關閉。

門口迅速響起了其他人的腳步聲和想要再次開門的聲音。無奈風刮得太急,門鎖在門身急驟的關閉時已然落下鎖死,所以此時的門只能從房內開啟。

劉勳旋身,想要去將門打開,他身後卻響起一個略帶調侃的,但篤定的聲音:“我說過,我會殺了你的。”

聲音像是冰水,忽然浸透劉勳的耳朵。

劉勳猛然回頭,瞳孔在瞬間收縮。而他的聲音也再也無法平靜:“你!”

“我說話算話的。”長椅上,坐直了身體,然後被孫策一把拉起的人正對他微笑著。雖然嘴唇仍然青得怕人,他的眼睛卻依然帶著那種冷而自若的光。

看劉勳的目光,也仍然猶如在看一具屍。

周瑜。應該已經死掉的周瑜。

他和孫策一起並肩走向了劉勳,連步伐的節奏都如出一轍。劉勳屏住了呼吸。

“你不是死了麽?”這是劉勳在這世上所說的最後一句話。他並沒有想逃的意圖,竟也沒用向室外傳訊的意思。他站在原地,看看孫策,又看看周瑜。臉上的笑容說不上是苦笑還是什麽。

血花的飛濺中。他的顱骨碎成了無數片。

【策瑜/權遜】【OPERA前傳】Lacrimosa dies illa 11~12

袁胤在洋樓的走廊裏瘋狂的跑著。

這是今晚他第二次在這樓裏用這樣的速度狂奔。

只不過第一次是為了救周瑜的命。第二次,卻是為了保住他自己的性命。

他的喘氣已經不勻,卻一秒也不敢停下來。他甚至不敢回頭。跟他在一起奔跑的腳步聲已越來越少,越來越稀薄。他的耳朵再也捕捉不到它們。到最後,整座洋樓的梯廊中間仿佛只剩了他一個人的聲音。

他一個人,逃命的聲音。

地下室的門還是封閉的,那幾個站崗的屬下還在那裏,只是他們都靠著墻站著,臉和脖子都垂得極低。

袁胤撲向鐵門大喊:“開門!”

他記得陸遜還在地下室裏,只要他手裏有陸遜,也許就還有一線生機。

回應他的卻只有空空蕩蕩的震動的,他自己的聲音

“你們!”袁胤失聲大喊。他已經嗅到空氣中那絲粘稠的血腥味。他低下頭,眼看深紅的液體漫過他的鞋尖。比血還要粘還要冷的是黑暗中響起的一縷笑聲。

“袁胤?”那人問道。語氣卻無比的篤定。

黑色的陰影裏轉出一道高大的影子,黑西服,拎著槍,肩上還扛著一個人。

第一眼看見對方的臉,看見那雙眼中的殺機,袁胤就屏住了呼吸:“你是誰?”

“太史慈。”那人的回答相當簡潔。

“我聽過你的名字。”袁胤嘶啞著說。

“那就好辦了啊。”太史慈扛著陸遜慢慢踱步,“吱呀”一聲,打開了鐵門。然後邁出。

“我……”袁胤開始發抖,他突然瘋狂喊道:“別殺我!你告訴孫策,我知道他父親到底是怎麽死的!只要你們不殺我,我就告訴他!你別殺我!”

“是麽?”太史慈用槍管在袁胤的額頭輕叩,忽然笑了笑,他拿出手機開始撥打孫策的號碼,然後將話筒拿到了袁胤耳邊:“你自己跟我老大說吧。”

“孫策!”袁胤大喊:“不要殺我!我知道你老爹死的真相!我都可以告訴你!你的仇人有誰我都知道的!”

太史慈從他嘴邊又將電話拿回來,他舉著聽筒到自己的耳邊,半晌,笑嘻嘻的掛斷電話:“明白。老大放心。”

“孫策怎麽說……”袁胤被太史慈單手捏住咽喉,壓在墻上,他覺得喉嚨處連多說一句話的氣息都會被扯得生痛。可他卻不得不繼續說下去,“我……我都知道……”

“不好意思。”太史慈說,“我老大說了,他知道的比你還多。”

“……這不可能……”袁胤絕望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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