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3章 :愚蠢透頂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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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

澀澀地說完,顧明顏向前走了兩步,卻似乎又有些猶豫不決。

遲疑了幾秒鐘,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還是回眸看向了男人。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男人從兜裏翻出了一支香煙,點上之後,默默的抽了一口,裊裊的煙霧間飄出了一個淡漠的字。

“說。”

“你為什麽還要保留這張照片?可以看出你把它撕碎過,為何又把它粘起來留到現在?”

祁莫寒許久都沒有回答。他只是在抽煙,在那一片朦朧間,就連臉龐都變得不真切了。

就在顧明顏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他卻忽然反問了她一句。

“你很好奇?”

“是。”

男人冷呵了一口氣,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來,一字一頓地說。

“留著它,不過是時時刻刻的提醒我,提醒我經歷過那樣一段愚蠢透頂的過去!”

在這一瞬間,顧明顏感到心口疼的厲害了起來,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根鋒利的針在上面紮了一下。

愚蠢透頂……

和她所經歷過的日子,在他眼中竟然是愚蠢透頂嗎?

這樣的一個評價,確實有些傷人。

她苦澀的笑了笑,微微低垂下的眼瞼,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射出了失落的陰影。

“是嗎……”

耳畔傳來了男人的一聲嗤笑,“你看起來好像很失望。難不成你以為我留著照片,是因為我還忘不了你?”

顧明顏感到十分難堪,不僅是因為男人的這句話,更是因為他這句話說對了。

“不,我不是這麽想的!”

“你就是這麽想的!”男人驟然提高了語氣,深邃的眼眸中僅浮現出了幾份深深的厭惡。

“顧明顏,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很有魅力?你以為我會對你牽腸掛肚魂牽夢繞?你未免有些太高看自己了。”

男人的這番厲聲質問、不加掩飾的嘲諷、還有那眼底深處流露著的深深厭惡,再一次刺痛了顧明顏的心。

她莫名的感到了有些委屈,漸漸的紅了眼眶,可卻又不想讓他看笑話,於是便強打起一抹笑容來。

可是那用悲傷強撐起的笑容看上去卻是那樣的不自然,更多的是苦澀。

壓根就不該問。顧明顏,你活該自取其辱!

在心裏默默的嘲笑了自己一句,微紅的眼圈望向了男人,語氣嘶啞的說了一句“再見”,接著便轉身逃離般的離開。

祁莫寒倒是看得真切,那女人在出門右拐的時候,擡手抹了眼淚。

他忽然感覺比之前更加煩躁。

當初的背叛者明明是她!

她丟下孩子說逃就逃,時隔四年再歸來,卻變成了安德森那混蛋的妻子,攪了他和夏青曼的訂婚儀式不說,甚至和安德森在晚宴上聯合起來羞辱他……

她做的這些事,死上十次都不為過!

可,他居然在見到那女人紅了眼圈的時候,心中竟隱隱生出了幾分愧疚和憐憫……這才是他惱火和煩躁的緣由!

頭疼的感覺越來越劇烈,男人的身子晃了晃,倒吸了一口涼氣,將煙頭在手旁的煙灰缸摁滅。

房門被敲響,管家塞巴斯端著醒酒湯走了進來。

“先生,喝點吧,這樣會好受些。”

祁莫寒接了過來,也顧不得燙,就那樣大口大口的往下吞,就像是在跟自己慪氣一般。

喝完後,他將碗扔在了一旁,冷聲問了一句。

“那女人呢?”

“剛走,想必現在才剛出院子呢。天色這麽晚了,要不要我開車送送她?”塞巴斯恭敬的請示。

“送她做什麽?你以為她膽子很小嗎?她的膽子不知有多大!”

最後一句話,男人陰沈著臉,幾乎咬牙說了出來。

“好,那我就不送了。”

即使男人再生氣,塞巴斯也面不改色,再將碗收起後便退了出去。

“等等!”

走到門口,祁莫寒卻忽然叫住了他。

回頭一看,男人分明是一副沒好氣的樣子,語氣也是十分的冷硬,但是意思和之前卻相差了一百八十度。

“她把我送回來的,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我明白。”

塞巴斯轉身離去,只是嘴角的一抹笑容卻透著幾分深沈的意味。

……

“留著它,不過是時時刻刻的提醒我,提醒我經歷的那一段愚蠢透頂的過去!”

走在街上,男人那冷酷的語氣仍舊不停的在顧明顏腦海中回響。

她選擇離開,當然是那個男人的種種暴行已經深深的傷了她的心,甚至讓她看不到任何一絲希望。

可沒想到,在他這個施暴者的眼中,反而覺得那段時光是愚蠢透頂的。

顧明顏不免有些傷心。究竟誰才是受害者?他明明做了那麽多的錯事,為什麽卻以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向她發出咆哮?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的在她的身旁停下,見到她沒留意,還鳴了一聲笛。

顧明顏紅著眼圈望了過去,在降下的車窗裏,她見到塞巴斯那滿是祥和的臉。

“顧小姐,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她有些驚慌的收回了目光,在一個他看不見的角度飛快地擡手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不用了塞巴斯,你趕緊回去吧,如果知道你幫我,他會遷怒到你頭上的。”

塞巴斯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溫和的說,“請不要擔心,就是先生讓我來送你的。”

“什麽?”顧明顏一時倒有些驚訝了。

車子在夜幕籠罩的街道上緩緩的行駛。

“塞巴斯,今天晚上的事,能請你不要告訴安德森嗎?”她試探性的開口。

塞巴斯笑著問,“就因為你是安德森先生的妻子,你怕引起他的誤會?”

“你知道的,我和他的夫妻關系原本就是虛假的,我介意的不是這個。”

她並不怕安德森知道,只是她早就在那男人面前說,這輩子都不會再和祁莫寒有多餘的交集。而送醉酒的他回家,這就是多餘的。

她不想失去面子,更不想失去那僅存無幾的尊嚴。

在遲疑了幾秒後,她又支支吾吾的說,“總之,總之你不要告訴他就好了。”

塞巴斯溫和一笑,“放心吧,顧小姐,我不是個多嘴多舌的人。我潛伏在祁莫寒的身邊,僅僅只是作為安德森先生戰略上的眼線而已,至於你們這些兒女情長的事,那就由你們年輕人自行解決吧。”

顧明顏微微松了口氣,感激的說,“謝謝你,塞巴斯。”

車子又行駛了一段距離,顧明顏忽然想起上次在慈善晚宴上夏青曼說過的一句話,不免有些在意。

“塞巴斯,你應該跟安德森很久了吧?”

“是啊,十多年了。”

“夏青曼曾經說,安德森背上背負著冤魂。你跟了他這麽長時間,知道這其中緣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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